見他咳嗽,靳薇蘿“貼心地”替他拍了拍背:“沒事沒事,别着急,等你咳完了我再慢慢喂你吃,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翟胤北咳的更兇了。
靳薇蘿耐心地等着翟胤北咳完,在他回過頭來的那一刻,又立刻将面條湊到他面前:“來吧,繼續吃面呀。”
翟胤北盯了靳薇蘿一眼。
靳薇蘿作出委屈巴巴的樣子:“怎麽了嘛?是你要絕食的,是你非要我過來你才肯吃飯的?難道你都是騙人的嗎?”
“……”翟胤北恨不得一巴掌捂住她那張臉,可是自己撒下的謊,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于是不動聲色地捏了捏拳,硬着頭皮又開吃。
于是就這樣,靳薇蘿喂他吃完面,又立刻喂他吃粥,等到一籠小籠包也被靳薇蘿塞進他肚子裏以後,翟胤北終于撐不下了,冷眉推開了她夾着的餃子。
“怎麽?不喜歡餃子?”靳薇蘿放下餃子,又拿起三明治喂到他嘴邊,“那吃這個好了,你在國外生活了那麽久,應該很喜歡這個。”
“……”翟胤北轉過頭,那麽近地盯着她的臉蛋兒。
滿滿的,整蠱和幸災樂禍。
靳薇蘿對兩人之間的距離渾然未覺,一心沉浸在要給他吃下更多東西這件事情上,見他不吃,于是又說:“路易斯先生,張嘴啊。”
說完,她還微微張開嘴巴,“啊”了聲,像是哄孩子一樣。
那一刻,不知道是她如蘭的氣息勾動了他的什麽,還是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過于鮮豔潤澤,等翟胤北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吻住了她。
而靳薇蘿在自己的腰肢突地被男人滾燙的大掌和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的那一刻,心裏咯噔一聲,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微張的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那一刻,所有的呼吸都卡住了。
原本以爲這個吻會很快就結束,可是一兩秒後,她的腰被抱得更緊,她微張的唇被男人的舌尖刮過,下一瞬,直接攪進了她的嘴裏……
靳薇蘿整個人都懵了,腰肢像是要被男人給緊抱得要斷掉了,唇舌裏酸麻,血液在身體裏噼裏啪啦地炸了又炸,整個身體似乎很僵硬,但又在顫抖不止。
男人越發地放肆了,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她揉進這病床中,狠狠地……
腦袋裏轟地一聲,靳薇蘿終于反應過來,猛地就推開了她,驚慌失措地站起身往後退的時候,打翻了小桌闆,桌上那堆食物紛紛滾落,湯汁灑了滿床。
“翟胤北,你瘋了?!”胸口劇烈地起伏,靳薇蘿反手抓過紙巾盒,揚手就朝翟胤北砸過去!
紙巾盒擦着翟胤北的面龐墜落到床上。
紙巾盒的邊角其實砸到皮肉上,很疼,但翟胤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從紙巾盒裏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慢悠悠地擦自己手上沾到的湯汁。
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叫靳薇蘿越加火大,也不知道哪根筋抽掉了,幾步過去搶掉他手裏的紙巾盒,反手砸在地上:“翟胤北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還是聾了?!”
翟胤北的喉結滾動了下,這才幽幽擡頭:“你想要我說什麽?”
“……”靳薇蘿快被氣死了,倒反而突然冷靜下來。
她單手撐在桌子邊緣,低頭笑了下才擡頭笑眯着翟胤北:“别的就不用說了,就說說你憑什麽突然吻我?”
“憑什麽?”翟胤北似乎笑了下,“第一,那晚在酒店房間,不是你先吻過我?我現在吻回來,有問題?”
“……”
翟胤北繼續:“第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剛才你湊我這麽近,我一時沖動,把持不住就吻了你,有問題?不是你說過,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要我給你解釋解釋什麽叫把持不住?”
“……”靳薇蘿的臉蛋兒青白交錯,被他厚顔無恥的幾句話弄得啞口無言。
憋到最後,靳薇蘿脫口問出:“翟胤北,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在我回答之前,你最好先回答我,當初的那個小少女,怎麽就變成開口談交易閉口談交易的女人了!”翟胤北的聲音突然拔高,很明顯地動了怒。
靳薇蘿正準備還嘴,突然又覺得沒必要了。
她轉身去找自己的包包,作勢要走。
翟胤北看着她的動作,一言不發,直到靳薇蘿提着包包往門口走的時候,翟胤北突然說:“靳薇蘿,我愛上你了。”
靳薇蘿如遭雷劈,差點沒站穩,怔怔地立在那兒,好像連呼吸都失去了。
翟胤北坐在病床上,也就那麽沉默地盯着她的背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靳薇蘿扯唇笑了笑,轉過身來抱起雙臂,下巴微揚的看着翟胤北:“翟胤北,你真是病的不輕,好好養病吧,我走了。”
“你以爲我在開玩笑?”
“難道你沒有開玩笑?”
“我沒有。”
“……”靳薇蘿的心跳亂得厲害,她微微錯開視線,調整了下情緒後才又看着翟胤北,“我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一切的節奏都很快,愛也是一個可以随便說出口的字眼,根本沒什麽實際分量。上一秒說愛,下一秒也可以說不愛。可是路易斯先生,我可沒時間陪你玩兒什麽愛情遊戲。”
翟胤北沒有多說别的,隻問她:“那晚在酒店房間,你吻我的時候,你沒感覺?剛才我們接吻的時候,你沒感覺?”
“……”靳薇蘿心裏哐當一聲,白皙的皮膚終究是立刻就紅了。
她咬了咬唇,抱着的雙臂也因爲緊張而垂落回身側,兩隻手無意識地捏成拳頭。
翟胤北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越發地啞了:“我有感覺。兩次我都有很強烈的感覺。上一次你吻了我,我一夜沒睡着。剛才,我也很不得将你揉進……”
“你那不是愛,不過是性沖動。”靳薇蘿急急地打斷他,說了這麽一句後卻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得以繼續,她很努力地憋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來,“路易斯先生,你要是不信,你去外面找個稍微漂亮點的技女,都能讓你有這種感覺。”
說完,靳薇蘿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要逃。
翟胤北的冷硬而毫無轉圜餘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親都親了,就别逃避了。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要吃面條,你别遲到,不然我親自去接你!”
“……”靳薇蘿摔上病房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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