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手中拿着書卷,聽聞至此,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眸露厲色:
“王妃怎麽了?”
“王妃她恐怕、恐怕尋了短見了……”
小英子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尋了短見?
這幾個字刺激了穆九霄的神經,雲傾城,你不能死!
他二話不說,邁開銀靴就往外走。
一路狂奔至柴房,他一腳踹開了門,那扇薄薄的木闆門經不住他的力道,“啪”的一聲碎成了幾片。
“雲傾城!”
他吼着,大步跨了進去。
可是幹淨的柴房裏,除了幾捆幹草,幾個包裹,一張木闆床,和一些簡單的洗漱用具外,哪裏有林鈴兒的影子?
小英子與穆圖随後趕到,在看到空空的柴房後,也大吃一驚。
“王、王妃呢?”
小英子傻了眼,眼淚還挂在臉上,吃吃地說道。
穆九霄的手上青筋爆出,漸漸捏成拳,兩道銀眉越攏越緊。
一頭銀發此刻迸發着寒光,比平日的他更加清冷肅殺,叫人望而生畏。
雲傾城絕對不能出事。
“穆圖,叫所有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王爺。”
穆圖領了命,一刻不敢耽擱,迅速下去安排。
小英子呆愣在原地,直到穆九霄踱到她面前,這才緩過神,吓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王、王爺,都怪小英子不好,都是奴婢的錯……王妃那麽膽小怕死,如果失去雙手,她怎麽能受得了?她說要一個人待着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止她,我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待在屋子裏的,我應該陪着她的,陪着她……”
小英子哭得很兇,自責與恐懼讓她渾身的力氣都散盡了。
王妃不見了,是死是活還未得知,而她作爲王妃的貼身丫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王爺懲罰她事小,如果王妃真的尋了短見,那她這輩子都不會過得安生!
穆九霄卻沒時間聽她忏悔,他一把将小英子拎了起來,怒問:
“王妃什麽時候走的?”
“不、不知道……”
小英子吓得縮着脖子直搖頭,她睡着了,醒來之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哪裏知道啊。
“該死!”
穆九霄扔掉小英子,大步往外走去。
這個女人很有本事,柴房附近這麽多守衛,她都能逃得出去,看來上官無用說得沒錯,她的确不簡單。
離開柴房,他正欲離去,卻隻見穆圖飛快地朝這邊跑來。
“王爺,找到王妃了。”
穆圖氣喘籲籲地說,
“在,在點将台。”
穆九霄聽聞,親自從馬廄裏牽出黑風,跨上馬背,直奔點将台而去。
到達點将台,穆九霄跳下馬,幾個箭步越過台階,上了一人高的點将台。
他心下正想着要如何處置這個把整個冥王府鬧得人仰馬翻的王妃,可百尺見方的點将台上,哪裏有林鈴兒的影子?隻有練兵場上的一匹馬靜靜地立在那裏。
他握着馬鞭的手蓦地收緊,身後穆圖也緊跟了上來,雖然隻看到穆九霄一個清冷的背影,可他知道此時的冥王在沒看到王妃時有多生氣。
他單膝跪地,隻能硬着頭皮禀告:
“禀王爺,剛才……有人看到王妃進入了您的書房。”
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