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味道


她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道:

“喝酒,要看怎麽喝,何時喝,如果時機得當,喝酒未必不是件好事。”

春雨不解,擡眸望向她,此時她的臉上帶着微笑,意味深長,讓人琢磨不透。

“小姐,奴婢隻知道酒醉傷身,天甯少爺還年輕,如果再這樣喝下去,身體如何受得了?”

“哦?”

上官清清輕吟道,

“這麽說,你不希望他再喝下去?”

春雨馬上點頭:

“是。”

上官清清笑着,朝春曉使了個眼色,春曉會意,進入内室,片刻之後,手裏捧着一個酒壺走出來,放在了上官清清旁邊的小桌上。

“快過年了,明晚王宮裏會有家宴,王爺定是會去參加的,所以,明晚林鈴兒會很閑。”

她看着春雨說,臉上始終帶着笑意。

春雨不解,王爺去赴宴,自不會帶着林鈴兒前往,她的确會很閑,但是這跟穆天甯是否會再喝酒有什麽關系?

她搖搖頭,道:

“奴婢不懂。”

“明晚我會幫天甯少爺再求一次親,沒有王爺在場,也許林鈴兒的回答會不一樣呢?”

上官清清說道。

“所以……小姐需要奴婢做什麽?”

“明晚的場面自然要有酒相伴,酒可以壯膽,也可以迷/情,到時你隻管把這壺酒送到兩人面前就可以了。”

上官清清說着,用手輕輕拍了拍酒壺。

春雨看着酒壺,問:

“就這麽簡單?”

她有些不相信,聽上官清清的意思,是讓兩人借着酒勁說出各自的心裏話,也許到時林鈴兒就會改變主意了?

上官清清卻看着她微笑點頭:

“就這麽簡單。”

這時,春曉拿着酒壺走到了春雨面前,朝她一笑,那是春曉從未有過的笑容,溫柔、無害、發自内心。

春雨遲疑着接過了酒壺,明晚,若是天甯少爺真的能借着這壺酒而獲得林鈴兒的芳心,她願意這麽做,如此想着,握着酒壺的手越收越緊。

“春雨多謝上官小姐。”

她恭敬地施了一禮。

“記住,這是爲明晚準備的酒,别讓他提前喝了。”

上官清清提醒道。

“是,春雨記住了。”

春雨回道。

從清心苑出來時,酒壺已經用一塊大絲帕包起來了,她緊緊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個剛剛出世的嬰兒,小心翼翼,視若珍寶。

這是能讓天甯少爺高興起來的東西,隻要他高興了,她做什麽都行。

就像上官清清說的,明晚穆九霄要去王宮裏赴宴,晚膳過後,奉了茶點,他又特意讓林鈴兒幫他準備明晚要穿的衣裳,不巧,衣櫃在内室,林鈴兒爲了完成使命,隻能再次逗留在他的内室裏。

夜漸漸深了,香爐裏燃着檀香,溫和隽永的香氣悄悄地萦繞在書房的每一個角落,淡淡的,卻揮之不去,令人心醉。

林鈴兒從衣櫃裏一件一件地拿出穆九霄的衣裳,放在床榻上,即使躲在衣櫃裏,這些衣服也染上了檀香的味道,她捧起一件銀色的長袍,忍不住拿到鼻下,輕輕一嗅。

可是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偏偏被正好繞過屏風的穆九霄收進了眼底。

她的動作一頓,忽然感覺到了兩道灼熱的目光,緩緩地扭過臉,見穆九霄正雙臂環胸,倚在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立刻就扔掉了他的衣裳,然後低下頭胡亂地擺弄着,嘴裏還振振有詞:

“我不是要聞你的衣裳……不是因爲那是你的衣裳我才要聞的……”

她在說什麽啊,其實她真的不是因爲那是他的衣服才聞的,她隻是想知道,這檀香是不是真的這麽厲害,連衣櫃裏的衣裳都能染/指。

可越解釋越亂,好像她做賊心虛似的。

最後,她想了想,道:

“我是想看看這些衣裳發黴了沒有,明晚王爺穿着一件有黴味的衣裳去赴宴,如果王爺自己不介意的話,那我也沒意見,王爺盡管穿好了。”

說完,她才暗暗地籲出一口氣,這樣的解釋還算過得去吧?

半天,卻不見穆九霄開口回應,她緩緩地扭過臉,見他仍然靠在那根柱子上,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好像她是個怪物。

不過,他那複雜的眼神,卻讓她突然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心裏有點發慌,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還有耍流/氓的潛質?

收回目光,她隻想快點幫他挑出一套合适的衣裳,明晚是家宴,所以不應該穿官服,要穿便服,卻也不能太随便。

正想着,聽到他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如大提琴一般低沉,和着檀香的味道,卻莫名地多了幾分蠱惑人心的氣息。

“都聞過了?”

都聞過了?

當她是警犬嗎?還要每一件都聞?

她突然就瞪圓了眼睛,扭過臉使勁瞪了他一眼,咬牙道:

“我又不是狗,要聞你聞!”

隻見他的唇角輕輕勾起,朝她走來。

見他離她越來越近,上午被偷吻的那一幕又在腦中回放起來,她下意識地扔下衣服,往一旁躲去。

“王爺,奴婢建議你明晚……”

“衣服上有什麽味道?”

她本想快點告訴他明晚穿什麽,然後征得他的同意,再将衣服拿走挂起來,将上面的褶皺撐開,以備明晚所需。

可他卻不想聽她說什麽似的,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她愣了愣,說道:

“還好,衣服都沒有發黴,隻是跟這屋子裏的香氣一樣,都有一股子檀香味。”

他順手拿起一件衣服,湊到鼻下一聞,然後擡頭看她,道:

“檀香味?”

“是啊,這屋子裏點的不是檀香嗎?”

她眨巴眨巴眼睛,反問道。

他拿起衣裳伸到了她的鼻下,示意她再聞一次。

她不解,将鼻子湊過去,使勁聞了聞,難道她的鼻子出毛病了?

“是檀香味沒錯啊,不然你說是什麽味道?”

她倔強地問。

他的眸中溢出一抹嘲弄的笑,道:

“真是狗鼻子,聞得很準。”

原來他在耍她!

“你……幼稚!”

她氣得小臉绯紅,用了一個與他反差極大的詞來形容他,氣死他!

随手拿起一件銀袍,她轉身就往衣架走去,說她是狗鼻子,那他就是隻大狼狗!懶得理他!

可惜,幼稚這兩個字沒有成功地激怒他,他完全充耳不聞,隻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看着她将銀袍鋪展在衣架上,然後把氣都撒到那件衣服上,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力道,好像那件衣服就是他,恨不得将他撕碎。

她将銀袍擺弄好,轉身朝他福了一福,生硬地道:

“王爺請歇息吧,奴婢告退。”

看着她仍舊绯紅的小臉,他有些忍不住想笑,卻極力克制着,冷冷地道:

“暖chuang。”

她都給氣忘了,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可笑幼稚的大壞蛋。

“是,奴婢這就去。”

她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裏咬出來,然後往外走去,經過穆九霄身邊時,隻覺得他的一頭銀發那麽刺眼,她有種想狂揪他頭發的沖動。

人真是種奇怪的動物,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什麽都是好,銀發是特點,冷漠是酷帥,不說話是惜字如金,話多就是妙語連珠,就連他的一個玩笑、一個逗/弄,都能撥動人的心弦。

可是當恨一個人的時候,他過去的種種優點都變得那麽可恨、可惡,做什麽都是錯。

直到她走出書房,他都沒有再叫住她。

她去了小廚房燒水,灌了一個又一個熱水袋,然後抱回到他的床榻上。

此時,他正坐在一把鋪着整張乳白色羊皮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也許是睡着了,連她進來他都沒有睜開眼睛。

她不忿地朝他揮了揮拳頭,可惜也隻能背後揮揮而已,然後轉身開始收拾剛才扔在床榻上的衣裳。

一件一件地疊整齊,再一件一件地擺放到衣櫃裏,怕那些熱水袋涼掉,她特意用被子把它們蓋了起來。

當她正要将最後一件衣服放回櫃子裏的時候,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了,她吓得一抖,疊好的衣服掉在了床榻上。

扭臉看去,穆九霄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此刻正抓着她的手腕,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你要幹什麽?”

她下意識地就往後躲去,卻被他用力一拉,帶進了懷裏。

“放開我……”

她掙紮着,

“你想女人想瘋了嗎?”

她沖口而出,因爲她發現,這些日子他都沒有去沖霄閣,雲傾城也被禁止外出,這是爲什麽?

“要是想發洩你那蠢蠢欲動的原始欲/望,就去找你的王妃,我不是你發洩的工具,更不是你閑來無事的玩具!”

她口無遮攔地咒罵着,這些話已經憋在她心裏很久了,他總是用那種恨不得吃了她的眼光看她,這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在他的目光下無處遁形。

可她不喜歡這樣,很不喜歡,既然認不出她,既然已經與雲傾城有了肌膚之親,就不要再來騷/擾她,她隻覺得惡心,不稀罕!

“閉嘴!”

他禁锢着她的身體,低吼出聲,抓起床榻上的衣裳舉到她的鼻下,問道,

“聞聞看,這上面到底是什麽味道?”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