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寬經過連日來的搜查,已經疲憊不堪,正當他因疲倦而睡得個天昏地暗的時候,他木屋的窗戶一大早就被敲響了。若隻是敲窗戶,那還好辦,因爲于寬在地下室徹底睡死過去了,壓根聽不見,但對方似乎笃定他就躲在裏面,居然運上内力朝他的木屋吼,這下子于寬被驚醒了,也許他該去慶幸他的小屋子夠牢固,不然他以後都隻能睡在那個硬邦邦的地下室了。
于寬有着嚴重的低血糖和起床氣,若是在現代,就連他的父母也不敢和這個狀态的他說話。
于寬眼下挂着兩個眼袋,臉色不善地跑到窗戶前一看,來者有着讨喜的笑容,正沖他笑得見牙不見眼,于寬的腦袋立刻就清醒了,連忙把窗戶打開,眼前的人正是靜虛,那個在一路上幫了他不少的男人。
于寬默默地把滿腔怨氣吞進肚子裏。
靜虛一見于寬就大大咧咧地道:“哎呀哎呀,于寬兄弟,你這路可真是夠和尚好走,若不是胡子老弟幫着我,和尚我還指不定什麽時候能進來呢!”
胡子老弟?
于寬連忙往下一看,大胡子正擡頭沖他打招呼,還給他露了個大白牙,于寬默默地回了他一個笑容,心裏偷偷抹汗,一大早就見到這兩個熱情的家夥,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靜虛老兄,胡老兄,這一大早的,不知所爲何事?”于寬并沒有漏掉擺在大胡子身旁那一大筐一小筐的東西,但還是保持禮節地問。
“哦哦,是這樣的,老胡!把東西扔上來!小心點!那一小筐東西都比你整個人貴!”
大胡子不滿地嘀咕兩聲,估計是在反駁靜虛的話,他忿忿不平地道:“接好了!笨和尚!”說着他隻用單手就把那些看起來很沉重的竹筐往于寬這邊甩過來,還要不停歇地連續甩,于寬看着那些個高高飛起的竹筐不由得生怕它們砸下來,但靜虛和大胡子畢竟是一對臭味相投的難兄難弟,隻見他口中罵罵咧咧的,但還是默契地躍起,手腳并用,三下兩下就把那些在半空中亂飛的竹筐好好地安置在他腳邊,于寬爲此驚訝地嘴張成一個“o”,還差點忍不住想拍手喝彩。
靜虛和大胡子互罵了幾句後,轉過身來對于寬笑道:“哎呀哎呀,于寬兄弟,這些可都是你的老丈人讓我們送過來的,他老人家知道你正在研制新藥,所以也不過來打擾你,隻是讓我們送來這些珍貴的藥材,說是必定對你的研究有幫助,你就心懷感激地收下吧!”
“……老丈人?”
“……嘿!我說你個于老弟可别是看醫書看傻了!那說的當然是炎申教主咯!你和大小姐有婚約在身,他老人家不是你的老丈人是什麽?你可别給和尚我裝傻!”
就連大胡子也在底下譴責了幾句。
于寬的臉慢慢漲紅,但他也是個聰明人,深知現在挑明這一切對他沒什麽好處,所以他乖乖地忍下去了,隻是以點頭作爲回應。
靜虛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哥我也知道你最近太累了,我看你還是出去走走吧,整天悶着也不是個辦法…大小姐正等着你去找她呢…你就行行好…哎,算了…時間不多了,和尚我們就先走了。“
大胡子在底下連連點頭,似乎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裏。
敏感的于寬立刻感到一絲異樣,他拉住靜虛,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委婉地道:“不進來喝杯茶再走嗎?兩位大哥也辛苦了,時間多得是,還是進來歇會吧。“
靜虛立刻擺出一副拒絕狀,圓圓的眼睛瞪着于寬道:“開什麽玩笑?于老弟,和尚我拜托你看看太陽,這都快正午了,再不走,和尚我和胡老弟就要在這裏作惡夢了!“
大胡子也開始大聲地催促起來。
于寬微不可見地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頭送客,隻是他心裏已大緻清楚自己所住的這片密林大概不簡單。
送走那兩人後,屋子裏立刻清淨下來,于寬長長地松了口氣,把目光移向那堆竹筐。
一共有三個大竹筐,四個小竹筐,每個竹筐都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似乎裏面真的有什麽寶貝,這倒是勾起了于寬的好奇心。他先是走向其中一個大竹筐,把上面的粗長的繩索盡數解開,于寬心裏不設防地把竹筐的蓋子揭開了,這一下,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吓。
裏面全是密密麻麻,四處扭動的蛇,而且看那成色,八成全是毒蛇,還是劇毒!竹筐被那些蛇擠得滿滿的,從高處看,就是一群黑色的長條在扭動,還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于寬立刻就想把蓋子蓋上,但一條通體赤紅的蛇似乎太興奮了,居然就這麽高高躍起,蛇信子亢奮地伸縮着,一張可怖的蛇口張得大大的,沖于寬的脖子咬去,不用說,若是被這蛇咬到,就是于寬,也得去半條命。
在這生死關頭,于寬往往顯露出他迅捷的伸手,也不知是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反正他因此得救了。隻見他靈活地往後一擺頭,那蛇撲了個空,又想纏上于寬的脖子,但這時于寬已經看準時機死死地掐住它的七寸了,赤蛇的身體誇張地扭曲卷動了幾下,它掙紮的動作非常有力,加上它身上的鱗片很滑,于寬差點就捉不住它了,但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于寬還是緊緊地掐住它,把這蛇狠狠地甩回竹筐裏。
等确保自己好好地蓋上竹蓋後,于寬又把那些繩索給這竹筐捆上了,沒辦法,這竹筐裏的東西把于寬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現在依然爲那蛇身上滑膩的感覺而惡心不已。
接下來的幾個竹筐,于寬已經被吓得變得小心翼翼了,也幸虧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或者說幸好他沒吃早餐,才不至于被那一竹筐的五顔六色的癞蛤蟆給弄得吐出來。
不過也就這兩個大竹筐裝的東西惡心了點,剩下的那一個大竹筐和四個小竹筐裏裝的全是正常的草藥,每份草藥都被好好地保存,分裝起來,雖然其中也有毒草,但這還是令于寬欣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