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青中午原本是打算回家吃飯的。因爲下午三點鍾才開始上班。但是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能把這壞心情帶回家見萌寶,于是撥通了淩川的電話。讓淩川陪自己去吃火鍋。
“明明不能吃辣,你怎麽還是要吃火鍋?”在淩川這個醫院院長的眼裏,火鍋,麻辣燙,這類的東西都是屬于垃圾類。他實在搞不懂,爲什麽幾乎所有的女生都喜歡吃。而且明明不能吃辣,還偏偏要點最辣的。
“排毒!”程慕青一邊往嘴裏塞着剛從麻辣鍋裏撈出的羊肉卷。
“麻煩你有點常識行不行?這個東西,是給身體積毒的!你聽誰說是排毒?”淩川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看着程慕青。
程慕青擺擺手,“你不知道,身體裏的毒不僅僅是食物引起的。還有情緒。吃這些東西能讓我排解情緒上的毒。所以我說可以排毒,就是可以排毒!”
“好吧,程大法官,那麽請問,這次又要咨詢什麽?”淩川叫服務員點了一份蛋炒飯。
程慕青看他又點了一份蛋炒飯,每次叫他一起吃火鍋的時候,淩川都會很掃興的自己點一盤蛋炒飯吃。火鍋裏的東西,從來一口都不嘗。
“你真的一口都不吃?”
淩川搖頭,接過服務員送來的炒飯,開始吃了起來。
“這家的味道非常好。跟我們以前吃的都不一樣。你真的不嘗一嘗嗎?”程慕青想引誘他吃一口。可淩川就是不上當。
“明天,你的臉上要是冒了痘痘出來,可不要尖叫着來找我。”淩川不會拉着她不讓她吃。他頂多會備好清火的飲品和祛痘的藥膏。但是想想,最近不是已經沒有其他的煩惱了麽,怎麽火氣還這麽大!
“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讓你這麽想吃火鍋來排解郁悶?”
程慕青本來是很想跟他說一說這件事情的。但是突然想起淩川很讨厭她提起關于張林的事情。如果聽她說張林在找她麻煩。那麽一定會找人去收拾張林的。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說好了。自己想辦法解決吧。于是程慕青将想要說的話又縮了回去。
臨時編了一個理由,回答,“還不是同事們之間的八卦!之前那麽八卦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拿我生病的事情八卦起來了。”
淩川沒有明白她口中所謂的‘生病的事情被八卦’是什麽意思。于是問,“生病的事情怎麽被八卦?”
“你當時送的病曆單上清清楚楚的寫着肺炎兩個字嗎?”程慕青問。
淩川點頭,“是。你本來就是得的肺炎。有什麽好作假的。”
“恩,是啊。那你知道我們同事是怎麽說的?”
淩川搖頭表示不知道。
“大家都在傳我是不是懷二胎了,所以在醫院裏住院保胎,還有人說我是小産了。所以住院休養!”
淩川也是無語了。“我的病曆單上很明确的寫明了是肺炎,而且叫過去的檢查的所有的材料裏都是肺部的檢查。怎麽會跟流産有關系?”
程慕青聳聳肩,繼續吃着火鍋,道,“這下你明白我爲什麽要排毒了吧!”
實際上對于這些流言蜚語,程慕青根本就無所謂的。管别人說什麽呢。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淩川很快将一盤蛋炒飯吃完了。然後繼續雙手抱胸的靠在椅子上,注視着程慕青。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總覺得程慕青剛剛說的那段話,對程慕青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她什麽時候在乎過這些流言蜚語了。
“好了,我吃飽了!”程慕青擦擦嘴,将淩川遞過來的金銀花茶一口飲下。味苦,所以皺着眉毛喝下去的。
程慕青望着手上金銀花茶的空瓶子問,“什麽時候備好的?這個通常不都是晚上睡覺前拿給我喝嗎?”
“你打電話給我,說要去吃火鍋的時候,我就去買了。我明天輪休,我是怕你明天一大早把我從床上拖起來讓我給你消痘。先跟打好招呼,我明天想睡個懶覺,所以明天即使你的臉腫成豬頭,都不要吵醒我!”
“你看看我會不會吵醒你!”
吃完後兩人各回單位上班。還好,中午午休回來上班時就沒有看到張林了。
程慕青松了一口氣。
以爲中午跟他說的很清楚了。張林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程慕青下午處理了一個比較複雜的案件。從三點鍾開庭一直開到六點多鍾才結束。
結束後,程慕青又回到辦公室裏寫工作總結。等到所有工作都結束後,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鍾了。天都黑了。
程慕青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到中院的内院的停車地方,從包裏掏出鑰匙準備開車回家。
卻看到,張林又陰魂不散的站在她的甲殼蟲前面。
程慕青看着他,真想找把槍将他打的灰飛煙滅。
“張林,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程慕青可沒有時間跟他耗,今天已經夠累的了。還答應了寶寶今天輪到她給她講睡前故事。
“我想追回你!”張林站在程慕青車前從背後拿出一捧花。
程慕青翻了個白眼,将左手的無名指上的鑽戒展示給張林看,“抱歉,我已經結婚了!”
張林笑笑,說,“你中午開車的時候可沒有戴任何的戒指。不要以爲戴一個鑽戒在手上,就可以騙我說已經結婚了。我今天在這裏等了你一天了。沒有看到任何男人來接送你上下班。你說你結婚了,你的丈夫作爲一個真正的男人來說,怎麽不接送你上下班?”
程慕青覺得張林說這話簡直是在打他自己的臉,她跟張林結婚那麽多年了。他不也一樣沒有接送過她上下班嗎!
于是冷笑了一下,回答道,“張林,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臉紅嗎?我跟你在一起十年了。你有接送過我上下班嗎?還好意思說什麽真正的男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句話,你有聽說過嗎?”
張林這才發現剛剛的話,像是刨了個坑給自己。尴尬的笑了笑,說,“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程慕青回答,“三年前,跟你離婚後,不到一年,我就結婚了。”
“什麽?你這個女人也太水性楊花了吧。跟丈夫離婚不到一年,就又再婚了!”張林聽她說已經結婚了。有些惱羞成怒。憑什麽他現在是被人離婚,而她程慕青卻可以再婚,還整天一副幸福滿滿的樣子。
“我看過你的結婚證,說起水性楊花這個詞,我認爲你應該是比我更加有資格勝任的。我們離婚的第二天你們不就已經結婚了麽。你說,咱們倆誰更适合戴上這頂水性楊花的帽子?”程慕青回想到離婚後的日子。難怪她的房子被李麗毀了的時候,張林居然出現在派出所裏。按照你那遇事就跑的個性,根本不會出現的。
很顯然,張林忘記了,當時跟程慕青離婚後的第二天就跟李麗去政務中心領了結婚證。當時辦理離婚的工作人員還驚訝的看看他們呢,估計也在想這個男人是不是太過分了,昨天剛離婚,今天就來結婚了。
張林站在那裏有些尴尬,不知道怎麽回答。
“張林,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誰也都不要再提起了。既然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那就各自珍重的好好生活吧。不要再去糾纏種種的過往了。”
“可是,過去十年,我們都那麽相愛。現在你能說讓它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嗎?”張林反而搶了程慕青當年内心的話來說了。這就是命運吧,上帝當年給你安排的苦楚,一定會在某年的某一天讓你因爲這個苦嘗到别人都無法嘗到的甜。
程慕青倒不是說嘗到了甜頭。而是挺開心,終于,自己當年的心情,今天,讓對方也狠狠的嘗一嘗了。
“張林,是你失憶了嗎?這句話在三年前應該是我說的。”
張林反而倒打一耙的說,“三年前你爲什麽不說?三年前,如果你試着挽留我,我一定不會離開的那麽決絕!”
“自己出軌,還要怪我沒有挽留!那你離婚,是不是還要怪我沒有大鬧婚姻登記處啊?張林,這些強盜理論,你是跟誰學來的?你做個大排檔的廚子還真是浪費人才了!”
程慕青轉身就走。既然他擋着她的車子。那她就索性不開了。打車走總行了吧。
“程慕青,其實你是口是心非的。礙于面子不承認而已,如果你已經忘記了我,怎麽會在開庭那天幫着我呢?這些我的律師都跟我說了。”
程慕青原本在快速的往前走着,聽到這句話後,站定了,轉過身,特别認真的說,“張林,你的案件我沒有偏袒你,也沒有偏袒李麗。我的做法是在爲你們雙方争取利利益損失最小的情況下進行了調解。如果你不服調解内容,可以繼續上訴。不要再拿這些工作的事情來私下找我。有公事請在工作時間到法院辦公室找我。如果沒有,我希望我們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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