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程慕青便起床了,梳洗完畢後,拿上包和車鑰匙,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将車發動開出别墅區後,才停到路口邊,發了條信息給淩川,告訴她自己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她怕淩川會要求跟她一起去。
該面對的,就應該勇敢的去面對。
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終于到達張家所在的小區。小城鎮的居住樓都是很普通連停車場都沒有的。程慕青隻能将車子停在小區對面的馬路邊上,好在馬路邊劃了停車位。在小區門口的水果店裏買了個果籃提着,去看病人,總要帶點東西吧。
雖然很清楚對方并不是真的病人,但是既然對方要演戲,那爲何配合一下演出呢?看看誰的演技更好。
程慕青提着果然走在這個自己曾居住了七年的小區裏。
低頭看看早上下意識換掉的高跟鞋,似乎腳上這雙運動鞋更适合走這個路,更适合走上沒有電梯的樓房。
房子在頂樓,好在這棟樓房最高也就七層,六層七層是複試房。
程慕青擡頭看看六樓北面的陽台,這個她曾經住了7年的房子。當初還是父母借錢給她們付的首付。
突然有一絲後悔,離婚的時候太過于懦弱,這套本就屬于程慕青名下的房子,爲何要拱手讓人。
叩叩叩。
程慕青不輕不重的敲着門。
“慕青,你來啦?”
開門的是張林的母親,一臉笑容的看着站在門外的程慕青。
這笑容本不該出現在一個自己丈夫将不久于人世的妻子臉上,可是在張母臉上卻綻放的那麽燦爛。
破綻百出!
看看四周的家具,都是當年離開這個家前的擺設。那都是自己親自去家具市場挑選的,爲了挑到又好又便宜的家具電器,程慕青當年騎着電動車跑遍了全縣城,從各個家具商城淘回來的。
既然這個家裏的所有家具都沒有換過,那麽其他的擺設也不會變。
程慕青将水果籃放在玄關的鞋櫃上,熟練的打開鞋櫃,拿出鞋套,給自己套上。
張母還站在門邊朝外面樓梯口張望了一下,程慕青并沒有帶其他人來,也沒有按照他們電話裏說的把孩子帶來呀。
“叔叔呢?”
“哦,躺着的,在小卧室裏。這裏離醫院近,也是爲了方便照顧,所以我們就搬來跟林林一起住了。”
程慕青徑直走到小卧室裏,門是開着的。看張林的父親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電視上的新聞。
“張叔。”
“慕青,你來了?”張父知道來敲門的是程慕青,早就裝作一副生了大病的樣子,眼光呆滞的看着電視,待到程慕青叫他,才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她。
“您的身體一向很好的,怎麽會變成這樣?醫院檢查出是什麽病了嗎?我現在的丈夫是個醫生,腦神經科的,雖然我不知道您現在得的什麽病,但是,他在醫院的人緣還不錯,可以幫你找專家看看。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肯定能找到辦法的。”
張父假裝咳嗽了兩聲,慢慢的回答:“沒什麽。每個人,出生的時候,老天爺就已經給你限定好了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時間了,我嘛,就是到了該離開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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