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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照,如輕紗般傾瀉而下。
簡陋的房間,楊晨像一尊木墩似的做着一個奇怪的動作。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衣裳,他緊繃着臉頰,牙關緊咬,始終如初地堅持着。
噌!
突然間,他的眸子睜開,眸光如利刃一般,射向遠處。
他腳下一錯,身形轉動,出拳如風,一招一式使得虎虎生威。
不過卻因房間較小,施展不開,楊晨隻好收功而立。
“不錯不錯,雖然離小成還有一定距離,但是你的進步已經很快了。”前世贊賞的聲音傳來。
“還是慢了,時間不等人!”楊晨卻搖了搖頭,面上愁苦。
如果是一般人得到如此牛逼的人物誇獎,那還不喜上天,但是楊晨卻絲毫感覺不到喜悅,爺爺的時間不多了。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強求不得。”前世安慰道。
“不行,我不要爺爺離開我!”楊晨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了出來。他雙拳緊握,雙臂的青筋暴起,轉而眸光犀利地望向窗外:“潘老頭一定是罪魁禍首!”
打定主意,楊晨輕輕打開門,到了院牆邊,一個縱身,雙臂抓牢牆沿,一個翻轉,穩穩地落在了外面。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仿佛已經練習了上百遍一般。
楊晨驟然腳下發力,朝着潘老頭的家急速跑去。
潘老頭的家也在這一邊窮人區,很快,楊晨找到了剛準備關門睡覺的潘老頭。
“楊晨,你幹什麽?”見到楊晨擇人而噬的眼神,潘老頭吓了一大跳,内心不淡定了。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找人欺負我爺爺的?”楊晨踏前一步,一隻手抓着潘老頭,竟然一下子将潘老頭一百一十多斤的身子單手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潘老頭吓了一大跳,沒想到楊晨的力氣竟然這麽大。
“說!”
簡簡單單地一個字,卻含着強大的威勢,潘老頭還準備反駁的話語瞬間咽下了肚子。
“我…;…;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爺爺撿的垃圾,不該叫人欺負你爺爺…;…;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潘老頭連聲求饒,楊晨聽在心裏,卻像是猛紮了幾針似的。
“潘老頭,我爺爺和你關系如此要好,你還真是說翻臉就翻臉啊!”話音落下,楊晨啪的一巴掌扇在潘老頭的臉上。
潘老頭瞬間懵逼了,腦袋暈乎乎的,臉上隻感覺火辣辣的疼痛。
“走,帶我去找那幾個混混。”楊晨一把将潘老頭丢在地上。
潘老頭哎喲一聲,摔了個狗吃屎,聞言,詫異地看着楊晨,沒有動。
“怎麽?我的話不聽!”楊晨濃眉一挑,雙拳捏得咯吱作響。
“啊…;…;聽聽聽…;…;”潘老頭連連點頭,可是内心裏犯難了,如果真将楊晨帶過去,恐怕那些混混也會讓他吃不了兜着走,那些人他有些了解,說亡命之徒也不爲過。
“怎麽還不帶路?”楊晨猛地踏前一步,潘老頭吓得一哆嗦,在地上爬着連連倒退,無辜地說道:“楊晨,你就放過我吧,我帶你過去,他們非殺了我不可,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經常晚上出入的地方。”
楊晨皺着眉頭,沉默少許,道:“說!”
“那些混混一般去市區的玫瑰酒吧,去那裏應該可以找到他們。”
“你說的是真的?”楊晨有些不相信道。
“是真的,千真萬确。”潘老頭連連點頭。
“好,我姑且相信你,要是沒有見到他們,我會立馬回來找你。”楊晨又詢問了那些人的基本情況,得到那些人簡單的信息後轉身就走。
…;…;
半個小時之後,玫瑰酒吧。喧嚣的音樂震耳欲聾,形形色色的男女穿梭其中。
楊晨第一次來酒吧,不免有些好奇生疏,看着衣着暴露,公共場合摟摟抱抱的男女,臉上不禁浮起一許紅色,心潮澎湃。
他連忙穩定心神,舉目四望,搜索起了目标。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李廣,跳進了他的視線,李廣就是上一次拿走鑽石項鏈的大漢,此刻他徑直走上了酒吧二樓,楊晨急忙追了過去。
“站住!”兩個大漢站在樓梯口,攔住了楊晨的去路,面色冷峻地說道:“二樓是私人空間,閑雜人等,不能靠近,要玩在一樓。”
楊晨見李廣就要消失在走廊盡頭了,閃電出手,兩拳打在大漢胸口,兩人捂着胸膛轟然倒地。
楊晨身影一閃就追了上去,李廣進了一個房間,他立刻貼在門上,卻聽不太清楚裏面的動靜——隔音效果太好了。
砰!
他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房間内響起了李廣的怒吼聲:“什麽人,找死嗎?”
楊晨環顧一周,房間内共有兩男一女,楊晨的注意力完全被另外一個男人吸引住了。
此人虎背熊腰,人高馬大,光着膀子,胸口紋着一頭猛虎,不怒自威,懷裏坐着一個妖豔的女郎,衣領大開,露出一片雪白,他的手插在衣領内,惹得女郎嬌笑連連。
“李廣,你可還認識我?”楊晨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王虎雙目一凜,看着這個不速之客,道:“你是誰,膽敢闖我的地盤?”
李廣一愣之後已然認出了楊晨,不屑道:“是你這小子,那個垃圾場撿破爛老頭的孫子。”
“李廣,你三番兩次對付我爺爺,這筆賬我今天要和你好好地算一算。”楊晨怒氣沖沖地低吼道,就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王虎面露狐疑之色,看了李廣一眼,李廣眉頭一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面上冷汗不經冒了出來。
李廣當然不是怕王虎會因爲他教訓了一個老頭子而怪罪他,但是一旦王虎知道自己戴着的鑽石項鏈是垃圾堆裏撿來的,鐵定會讓他好看。
“怎麽回事?”見李廣不解釋,王虎皺眉道。
而這時,楊晨正好看到了王虎脖頸上戴着的鑽石項鏈,正準備開口,忽然計上心來,沉聲道:“你大概還不知道,你脖子上戴着的鑽石項鏈是我爺爺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的吧,上面不知道粘過多少狗屎和尿,可笑你還穩穩當當地戴着,像珍寶一樣顯擺。”
“什麽!”王虎一聲厲喝,面色極爲不善地看向李廣,見李廣低着頭默不作聲,一把将鑽石項鏈扯了下來。
“虎哥!”這時,外面湧進來二十多個混混。
“李廣,你還真是有心啊!”王虎一把捏住李廣的嘴,啪的一下就将鑽石項鏈塞進了李廣的嘴裏。
王虎一掌一拍李廣的咽喉,李廣咕噜一聲,鑽石項鏈很自然地進了李廣的肚子。
“哇~~”李廣驚駭欲絕,使勁咳嗽、嘔吐,想将鑽石項鏈吐出來,可就在這時,王虎一腳就接着踹了過去。
王虎的力氣很大,這一腳的勢頭很足,踹中李廣的腰肢,李廣整個人飛了出去,腦袋狠狠地撞擊到了牆上,頭一歪,暈了過去。
楊晨皺着眉頭,眼前這人看上去不好對付,他出手的速度很快,楊晨感覺到這人的實力不會低于自己。
“小子,如今你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你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王虎不怒自威地說道。
楊晨斜睨了王虎一眼,道:“我不想和你們有任何瓜葛,但是李廣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哼~~小子,今天就給你好好的上一課,什麽叫做世道。”蓦地,王虎面色一沉:“動手!”
一衆混混飛快地攻向了楊晨,楊晨也動了,猶如一道旋風,閃電般地沖向了王虎,縱身一躍,越過辦公桌,猶如大鵬展翅…;…;擒賊先擒王。
王虎吃了一驚,沒料到楊晨速度如此之快,眨眼就到了他面前,他一拳擊出想先發制人。
砰!
雙拳相擊,楊晨向後飛退,大手在辦公桌上一抓,穩定了身體,又猛撲上去。
吼!
王虎怒吼一聲,把懷裏的女郎向前一推,撞向楊晨的胸膛。楊晨大手一抓,軟綿綿的,原來正抓住了對方的胸部,女郎不由自主地尖叫起來:“流氓!”
楊晨有些不好意思,大手向旁邊一帶,女郎向一旁倒去,但這時藏在女郎身後的王虎已然發動了進攻。
砰!
楊晨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拳,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抓住他!”王虎話音落下,所有混混已經撲了過來,若是被壓制住,他就再難脫身了。
楊晨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堪堪躲過了混混的圍攻,腳下一點又攻向了王虎。
“内家拳術——炮錘!”楊晨一聲低吼,這一擊勢大力沉。
砰砰砰!
又是接連幾招,楊晨的速度很快,王虎也不賴,不過漸漸地,楊晨的攻擊力量越來越強。
“這家夥怎麽越來越厲害了!”王虎心中納悶不已,終于在最後一擊之後,王虎支撐不住,落入了楊晨的掌心。
楊晨扣住王虎的咽喉,暗自松了口氣,幸好内家拳術越來越熟練,否則,根本很難打敗王虎。
“不許動!”楊晨掐住王虎的喉嚨,大吼一聲,所有混混投鼠忌器,驚慌失措地看着他。
顯然,楊晨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地下還能夠擒獲他們老大讓他們震驚不已。
領頭的一個混混走了出來,怒目而視,道:“小子,快點放了虎哥,否則把你大卸八塊。”
楊晨冷哼一聲,絲毫不懼地道:“那你來試一試,看是你們老大先死,還是我先死。”
王虎面色鐵青,這次真的大意失荊州,竟然當着這麽多小弟的面栽在了一個年輕人手中。
“小兄弟,你究竟想怎樣?”王虎沉聲問道。
楊晨心思一動,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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