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臨隻是扶了一把便要松開,蕭绮麗卻有些不舍松開,緊緊拉着衛長臨的袖子口,豔麗的面上帶着叫所有男人都無法抗拒的愛慕與嬌媚,微紅着臉小聲道,“皇上,您……好久沒去臣妾宮裏了,臣妾最近新學了一支舞,一直想跳給您看……”
說着說着那雙潋滟盈盈水目欲拒還迎地眨了眨,臉蛋绯紅一片,分外勾人。
雲玖頓時眉梢一跳——
這是當着她的面截胡?
不對,她是不會同衛長臨那什麽,但當着她這個正宮娘娘的面,蕭妃你是不是有些太嚣張了?
雲玖莫名的不悅,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以往的話,對于這樣的事她都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态,時至今日……卻是第一反應感到憤怒。
“皇上~”那廂那兩個人還拉拉扯扯,你侬我侬(純粹是雲玖自己覺得),雲玖抿了抿唇,眉眼笑意愈深,聲音婉轉嬌媚,尾音勾人。
衛長臨隻覺得脊椎一麻,渾身酥了下,被雲玖這故意的腔調弄得背脊微微發寒……
蕭绮麗卻是不知内情,面上笑意一僵,拉着衛長臨袖子的手緊了緊,眼神帶着戒備與惱怒地暗瞪了雲玖一眼——
她居然忘了皇後這個賤人還在!
但是她沒有松手,反而愈發想要一較高下,皇後長得美又如何?她也是公主,并且還會跳舞,放得開……皇上至今還未……她眸色一暗,有些不甘地咬着牙,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
衛長臨伸出右手,輕輕去拂蕭绮麗緊緊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微微笑了下,溫潤如玉地道,“蕭妃,如今劉嫔之死,你的嫌疑最大,雖然朕很相信你,但是你要知道,朕不能堵住悠悠之口,所以委屈你一下,這幾日都不要出門,以免招來風言風語。待事情水落石出了,朕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他的話溫文爾雅,神情也是溫和,可是說出的話卻叫蕭绮麗面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皇上果然還是不信她!
可是她又找不出不答應他的理由,皇上說得每句都很對,她的嫌疑還未洗脫,外頭都說是她逼死的劉如眉,就算皇上信她,那劉如眉的家人,還有楊貴妃甚至太後會相信她嗎?不會。
況且,自從皇後進宮後,皇上還未去過其他宮裏留宿,若她成了這第一個,在這個節骨眼上難免不會招緻楊貴妃的嫉恨與大肆報複,屆時成爲衆矢之的不說,還有可能陳妃爲明哲保身犧牲她……
細思極恐,蕭绮麗隻能死死抿着唇,白着臉,盈盈一福身,語氣堅強中透着一絲哽咽的委屈,叫人心生憐惜,“臣妾,一切都聽皇上的!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會還臣妾一個清白,臣妾,告退……”
說罷,擡起臉,眷戀地朝衛長臨望去,轉身都還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到了門口快看不到才收回視線。至于雲玖這個皇後,全被她當做是背景闆了。
雲玖:……你當這是瓊瑤戲嗎!
“阿九,怎麽了這是?”衛長臨負手而立,目送蕭绮麗離去,轉身笑意盈盈的面上卻古怪地浮起一層疑惑,隻因雲玖唇角抽了抽,眯着眸子盯着他背影時的眼神,幽暗透着兇光。
莫名覺得心底發寒的某陛下,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雲玖輕輕甩了甩寬大的水雲袖,手指交握攏在袖中,聞言隻是冷淡地哼了聲,“本宮隻是在想,這麽如花似玉的美人擺在面前,隻能看不能吃,陛下好定力啊!”
語氣是說不出的嘲諷,卻沒有她以往的幸災樂禍。
長袖默默擡了下頭,怪異地看了眼雲玖,隻見她菱唇輕抿,眼神帶着一絲火光,下巴微擡,手指絞着袖子,背脊筆直得有些僵硬。
暗暗存疑,公主這樣子怎麽像是吃味了?
但她隻是垂下頭,默默在心裏留個心眼,将這個有些驚人的猜想爛在肚裏。
衛長臨不禁挑眉有些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下雲玖,而後邪魅地勾起一邊唇角,蓦地上前,大手攬過雲玖的腰肢,将人輕輕往懷裏帶了一下,鼻息間是她身上軟濡馥郁的玫瑰香氣,手上是她不盈一握的小腰,距離拉近。
“哦?阿九這是說的自己嗎?”他凝視着眼前這張精巧傾城的臉,手輕輕擡起,覆在她略微慌張躲閃的眸子上,掌心是她長而卷濃密纖細的睫毛,癢癢的像是無數把小扇子。唇挨近,在她耳邊輕聲吐出一句,“每天隻能看不能吃,的确是心癢癢啊……”
尾音上揚,帶着說不清的魅惑和性感。
雲玖眸子飛快地顫着,輕輕咽了咽,鼻翼微動,便能聞見他身上混合着龍延香與墨香的味道,不禁心跳漏了半拍,心一亂,便使了點勁推了把,掙開他的懷抱。
美目簇了一團火,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的心腹宮人和自己的幾名侍女已經退了出去,像是怕攪了二人好事般的速度,叫她心裏更是一陣亂。
眉尖蹙了蹙,雙手垂下握成拳,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幽冷道,“衛長臨,我們約定過,我們合作,僅僅隻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不可進一步,半步也不行!你,作爲帝王,千金一諾,總不至于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吧!”
說着腳步卻微微後退了下,強自鎮定的同時卻忘了戒備的眼神實則出賣了她内心的慌亂和害怕。
衛長臨隻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聽到最後幾乎要笑出聲來,“相互利用?不可進一步?”
他每說一句便栖身近一步,雲玖聞言隻是沉着臉點頭,一邊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直到後背撞到了桌子,無路可退,面上才閃過一絲飛快不見的緊張慌亂。
衛長臨卻停下了,就那樣看着她,眸光卻是叫雲玖覺得心裏不舒服……就像是最初認識時那般,帶着看不透的似笑非笑,以及冷靜幽深。
“很好,那請皇後,以後不要給朕這種‘朕與别的女人一起你會吃味’的錯覺,恩?”他說完,面色溫潤和煦地笑了,眼神卻冷淡。
而後轉身,不帶留戀地離去。
身後,雲玖腳一軟,身子無力地靠着桌子緩緩滑下,最後坐在地面上,抱着膝蓋,面容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