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娘娘!”
“啊——”
“柔嫔!”
宴席才進行到一半,原本要向雲玖敬酒的柔嫔卻突然面色一白,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頓時殿内一片驚慌。
衛長臨與雲玖面上一驚,宮女慌忙扶着吐了口血便昏過去的柔嫔,他見狀,沉了臉色,高喝道,“快宣太醫!”
被他這一喝,衆人這才有了主心骨,隻見蕭绮麗身旁的宮女阿蘿忙擔憂慌張地應,“奴婢去!”
“慢着!”雲玖此時才面色淡然地站了起來,“玲珑,你一起去。”
玲珑聞言,沉默地幾步走到阿蘿身側,面無表情,“走。”
阿蘿一怔,下意識看向蕭绮麗,蕭绮麗隻是微眯了眼,随後微不可聞地對她點了點頭。隻是掩在袖中的手緊了緊,目光直直看向上方的雲玖,神情複雜莫測。
望着玲珑與阿蘿遠去的背影,雲玖目光幽深了一瞬,而後淡淡地朝下方昏迷不醒的柔嫔看了眼,最後視線,帶了一絲不屑地落在了極力想隐藏心思的蕭绮麗身上。
緩緩勾唇,那抹笑容像是在諷刺誰的不自量力般。
蕭绮麗若有所覺,疑惑地朝上望去,卻隻見雲玖正與衛長臨說着什麽,面上有些緊張的模樣。不禁暗道自己多心。
恩,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不會有問題的。
“皇上,臣妾覺着柔嫔面泛黑氣,似是中毒之狀——臣妾以爲,殿内所有人,都不許離開這殿内一步,靜待皇上明察定奪!”想着,蕭绮麗站了出來,在衆人望過來之際,目光灼灼,擡着頭,言辭懇切。
衛長臨聞言視線在柔嫔面上停留了那麽一小會兒,而後眉心微微擰起,嘴角一抿,似是有些怒了——
“來人,封鎖殿内各個出口,相關人等不許離開一步!朕倒要看看,誰這般大膽,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下毒害人!”他一揮手,立即有禦林軍将殿内殿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蕭绮麗有那麽一瞬的恍惚,好似有什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皇上,越來越叫她看不透了。原以爲隻是一愛風花雪月的君王,可偏偏他眼底像是總藏着她看不到的東西,還是……所謂的風流成性、不理世事,隻是他的僞裝?
這些蕭绮麗不得而知,眼下最重要的……她看向雲玖,眼裏是一片火光。
宮人搬了一張軟榻,衛長臨下令所有人不得離開一步,是以,就連昏迷不醒的柔嫔也隻能在衆人眼皮子底下接受治療。這叫芷柔宮的宮女有些不願甚至不滿,可是面對龍顔大怒的皇上,她們誰也沒那個膽子在這個檔口開口。
太醫很快來了,蕭绮麗見是太醫院那個年輕不知變更的董太醫,不禁眉梢輕擰,待阿蘿歸至她身後,不由不動聲色地問,“怎麽把他請來了?”
阿蘿有些無奈,爲難道,“奴婢去太醫院時,正巧太醫院就剩院正與董太醫了,江太醫還未回來……然後鳳鳴宮那叫玲珑的宮女不由分說便讓董太醫跟着來了……”
“好了,沒你的事了。”蕭绮麗聞言有些氣結地舒口氣,就算是董太醫也無妨。相反,越是這般耿直老實的,屆時查出“證據”來,才有人信服。
想到這,她飛快勾起嘴角,得意之色一閃便逝。
“董太醫,你快看看柔嫔!”雲玖見到提着藥箱濃眉黑眼的董生,不由目光掠過他,對身後緩緩歸矣的玲珑贊賞地颔首。
而後面上立即露出一副擔憂焦急的模樣,指着中毒昏迷的柔嫔,對董生道。
董生先是給帝後行禮,而後放下藥箱,将一方帕子搭在柔嫔手腕上,而後手搭上去,開始切脈。
面色一凝。
拿出銀針,在柔嫔手指上輕輕開了一個小口子,隻見黑色的血珠立即冒了出來。
董生忙跪下,高聲道,“回皇上,柔嫔娘娘這是中毒之症!若不立即解毒,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殿内衆人莫不是一驚,衛長臨也是面色緊了緊,沉聲道,“那還不趕緊醫治!”
董生有些爲難,但想了想,這毒雖看着危險,但并不難解。殿内施救也不是不可行,便冷靜下來,對一旁的宮女道,“麻煩拿一把匕首,還有一根蠟燭,以及熱水、幹淨的帕子來。”
宮女聽說匕首,不由一怔,“太醫要匕首做什麽?!”
“皇上,恕微臣冒犯了,柔嫔娘娘的毒并不難解,隻是恐需放毒血……”董生歎一聲,拱手先請示衛長臨。
衛長臨微抿唇,而後擡手,“你盡管醫治,務必要将柔嫔治好!”
“是!”董生高聲應下。
随後看向那宮女,隻是宮女六神無主的,一下有點懵。
善舞看不下去了,拽了她一把,“我跟你去!”
董生微微看了善舞一眼,後者卻連個正臉都沒給他瞧見的,拎着那名宮女下去準備東西了。他不由搖搖頭,眼裏不适宜地閃過一絲笑。
“皇上,好端端的柔嫔怎會中毒呢!”董生正在醫治,而蕭绮麗卻是知道這個時候皇上心中定然也是疑惑的,好端端的宴席上,柔嫔卻是中了毒,萬一有刺客行刺……
所以她故作不解地開口道。
衛長臨目光一凝,随後若有所思似的落在柔嫔打翻的那杯酒,喚了一名懂毒的護衛進來,“你仔細瞧瞧,這酒與酒盞可有不妥之處?還有這些膳食,一一查看!”
宮妃皆是如坐針氈,莫不怕自己不小心沾染了什麽毒,到時候像柔嫔這般不省人事。不由看向那護衛,盯着地面灑了一地的酒水與碎裂的酒盞。
護衛謹遵聖命,仔細地勘察了下,而後搖頭,笃定,“酒與酒盞都無問題。”
衛長臨于是冷着臉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雲玖卻是突然開口道,“既是這酒與酒盞以及膳食無任何問題,那柔嫔又是如何中的毒?”
蕭绮麗見狀,就差心中狂喜大笑,按捺住自己的激動心情,故作分析道,“不是吃食,也不是酒水……那……難道是柔嫔接觸了什麽我們沒有沾過,而隻有她能碰的帶了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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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寫的我想哭==果然胸無城府與點墨啊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