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你們求我的時候了。”七月雙手一展,面朝衆人往後飛,唇邊綻放一個罂粟般的笑容,而後手中短笛置于唇邊,開始吹奏。
單調卻鬼魅的笛音,立時在夜色中回響。
“沙沙沙——”
“嘶嘶嘶——”
四月和趙霁耳尖一動,便覺得四周不大妙。再看那幾個黑衣人,手中持劍,也是一臉警惕,甚至眼眸帶了幾分懼色地看着七月——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趙霁踢開一人,朝後頭立在屋頂上吹短笛的七月吼了聲,“七月你在幹什麽啊?是不是又有大招了?你别坑我嗷嗷嗷——那是什麽鬼東西啊媽呀!”
下一瞬便被四周“沙沙沙”爬過來的東西吓得險些扔了劍,飛快朝七月的方向跑。
“毒蛇!”黑衣人反應不及,待看清四周的東西時,也是一個個面露驚駭,隻見周圍是數量相當龐大的毒蛇。
四月定睛一看,果真是毒蛇,大的小的,紅的綠的,密密麻麻的簡直叫人渾身發麻……
他喉頭咽了咽,知道這是七月吹的短笛引來的“外援”,便也不打鬥了,與趙霁一樣,朝七月的方向,展臂施展輕功飛去。
三人立在屋頂之上,中間是面色始終帶着邪魅的笑容的七月,但見她一頭長發在風中飛舞,而身側,一個是一直撫着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毛骨悚然地望着下面聚集得“有點兒”多的毒蛇,一個是面色有幾分白,但不至于像趙霁那般大反應的四月,握緊了手中的羅盤,一言不發地望向下方開始慌了的黑衣人。
“哪來的毒蛇……”
“啊!走開!”
“救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饒是再厲害的高手,面對這麽多的毒蛇夾擊,也難免大驚失色。
冷靜點的隻能臉色愈發沉郁,不斷地用劍去斬殺地面上蜿蜒着朝他們吐着信子攻擊的毒蛇,但鮮血染滿了劍身,毒蛇仍是盤踞着,似怎麽也殺不完……
七月冷冷地笑着,染了血的唇泛着妖冶的紫色,她的血是劇毒,也是毒物喜愛的飼料……這些人哪裏知道呢?
“寶貝兒們,好好招待你們的客人哦!”她目下無塵,眼眸在夜色中閃着一紅一紫詭異又妖豔的光芒,她舔着唇,宛如毒蛇之首,陰冷一笑,對着下方蜿蜒盤踞蓄勢待發的毒蛇們,溫柔寵溺地說着。
而後再度吹起短笛,這次的曲子更加單調詭異,像是一聲号令般,下方,衆毒蛇突然暴戾而起,不管不顧地吐着猩紅的信子朝黑衣人攻擊過去。
有不幸被咬了一口的黑衣人,捂着手臂慘叫,而後面色開始發紫,身上動彈不得,俨然是中了劇毒,手中的劍“哐當”一聲落了地,而後身形不穩之際,便被周圍的毒蛇纏繞而上。
“啊——”不多時,他直接被蜂擁而上的毒蛇密密麻麻纏繞包裹住,人轟然倒下,慘叫一聲之後,血肉便成了毒蛇果腹之物。
死狀極其慘烈血腥,就是趙霁和四月,都看得眼角微顫。
趙霁直接扶着四月,背過身,開始幹嘔。
七月這個女人……
果真是不能惹,太可怕!
而黑衣人也不是傻的,這麽多毒物突然攻擊他們,再加上之前便了解過七月是毒谷弟子,當下,爲首之人一把将一個險些被毒蛇咬了的同伴拉走,而後手中長劍“哧”地刺中一條飛馳而來的毒蛇,直接對穿。
甩掉蛇屍,他冷冷地朝屋頂之上,乘風而立的七月望去,目光落在她唇邊的短笛上,立即開口道——
“是那女人搞的鬼,殺了她!”
同時,懷中掏出一枚飛镖,朝七月射去。
七月躲避不及,便要放下短笛用自己的身子去擋,這時四月手中的羅盤往她面前一擋,将飛镖擲落。側目對七月道,“留個活口!”
手一抖,七月便停下一瞬,下面原本氣勢洶洶的毒蛇也短暫的行動滞停,也是因此,黑衣人的首領心中更加肯定——隻要除掉七月,便能解決這些發瘋般的毒蛇。
他踩着一名已經被毒蛇淹沒的同伴的屍體,腳尖一轉,踢走一條想要偷襲他的毒蛇,禦劍展臂,直直飛向屋頂。
七月望着眼前送上門的首領,眸光一亮,低聲笑着道,“這不送上門來的活口嘛……”
她說着,自動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一來直接成爲前鋒的趙霁:……
爲什麽才剛吐完轉個身世道怎麽就變了。
四月給了他一個眼神,默默退居他身後。
“你……”趙霁及時拿起劍,一橫擋下了對方狠厲的一招,虎口被震得一麻,他也認真起來,面色一斂,與對方交起手來。
“不是你自己說要打頭陣?”七月看了眼已經被毒蛇咬了個遍的黑衣人,隻剩下一個超這邊本來,她索性将短笛放回頸後,抱着手臂,挑着眉,一副“一切都盡在掌控中”的模樣。
朝四月望了一眼,“活口,隻留有價值的。”
這麽沒頭沒尾的話,四月居然也聽懂了。
他步子往前一擡,出手毫不留餘地地與那所謂的“沒有價值的”黑衣人打鬥起來。
唯獨七月,站在他們身後,遺世而獨立,好不悠閑自在。
趙霁與黑衣人首領不分上下,不經意瞥到悠閑在後的七月,當即便怒了,“七月,不帶你這樣的,倒是出個手啊——”
“你一個大男的,确定要以多打少,讓我偷襲?”七月聞言,淡淡地啧了聲,語調涼薄。
被黑衣人狠狠壓制了一把的趙霁,聞言快要吐血了,勉強擡劍抵擋對方的攻擊,才有氣無力地求救道——
“姑娘啊,再不出手,我就死了!”
“哦——”
然後他便看到,七月翹起唇角,陰測測的笑了笑,手腕一翻,一枚梅花镖直接釘入爲首黑衣人的後背,黑衣人手一頓,人倒下,便要往滾落而下。
“活口!”
趙霁忙連滾帶爬地伸手去撈。
那語氣像是掉了親哥==
而四月也解決了這邊的黑衣人,“帶上他,走!”
于是三人帶着一名活口,便要朝反方向飛身而下。
“想跑?哼——”七月悠悠駐足,回頭,手中伸出長鞭,便裹住一名步伐蹒跚着打算溜走的剩下的唯一一個幸存者,手腕用力,生生勒死對方。
眉眼是陰涼的邪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