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瀾輕笑一聲,夜色中,辨不清他這笑是嘲諷多些還是威脅多些,隻眉眼溫和,語氣溫柔,像個表哥一樣關心着表弟,道——
“付歡,這幾日,參你的折子不少,我已經看在姑母的面上替你壓了不少,表哥說啊,你這幾日還是在家溫書得好,那言官一張嘴,有時候就是父皇都無可奈何的啊。”
他這話隻對付歡說,輕得很,隻看他笑意溫潤的神情,還隻道他在溫和地訓着不懂事的弟弟,可仔細看,他眉峰中藏着一絲冷寒殺氣。
付歡自是不會察覺,但他還是脖子縮了縮,瞳孔一縮,便瑟縮地咽了咽口水,他前幾日手癢調戲了一位言官的女兒,鬧得對方要死要活的,這事鬧得一時不好收場,就是一向疼他的娘親還有舅舅都狠狠地責備了他一番。母親還讓他登門緻歉,以娶那言官之女爲補救……
若是就這麽娶了倒是沒事了,對他來說,不過是院子多了一個人罷了。可是偏偏那言官之女是個烈性子,聽說了他劣迹斑斑的事迹,哪裏肯嫁啊?直接撞牆要尋死!
這一來二去的,就是泥人也被逼急了,那言官遞了折子便開始口誅筆伐這位京都屈指一數的惡少纨绔付歡。
直鬧得沸沸揚揚的,不可開交,最後夜皇氣得眼前一黑,差點在朝堂上氣暈過去,直接甩手将這棘手的事交給了夜無瀾來處理。
那言官,不巧,是夜無瀾的人,鬧也是他授意的,說讓他收手,也是一句話的事情。至于那言官之女,并沒真的被付歡輕薄了去,隻是這名聲被付歡給糟蹋了。但夜無瀾許諾了那言官,他日登基便親自下旨賜婚……
甚至明知言官之意是他日将女兒送進宮,他也假意默許了。
于他而言,後宮多一個人,能穩固這現下唾手可得的皇位,不爲不可。
他賣給長公主一個人情,對方再是如何,也是真的寵愛兒子,定然不會不承這份人情,就是付歡,因爲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見到他,更是乖乖地認慫了。
“表哥這話說的……呵呵呵,表弟我想起來,還有書沒看,就先回去溫書了,溫書了,表哥陪着佳人繼續逛吧,表弟我先告辭了!”
付歡咬牙,心裏憋屈,他除了會看春宮圖還會看什麽書?
這夜無瀾真是笑面虎,奈何自己的把柄落在人手裏,還得看人臉色,不能不忍。不情不願地拱手賠笑,眼角掃了掃夜無瀾身後微微舞動的一角裙裾,眼神黯淡閃過一絲遺憾可惜之情,最後僵笑着,灰溜溜離開。
不少人認出夜無瀾的身份來,行禮後便是贊歎,十三殿下真是好人啊,真是愛民如子的如何如何的,将夜無瀾與那付歡一對比,更是贊美之詞不絕于口。
雲玖聽得唇角直抽搐,這些夜國人是被夜無瀾洗腦了吧,夜無瀾做什麽都能被誇大贊美到天上去。
沒勁。
原想着,長公主之子,又是夜皇寵幸的一家子,這付歡不說壓過夜無瀾,至少能與夜無瀾旗鼓相當,最好是給夜無瀾添亂子吧!哪知道,卻是一個中看(劃掉,這也不中看)不中用的膿包。
失望之色還未全褪去,身前夜無瀾便突然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将她眼底的失望看戲神情盡收眼底,夜無瀾眉心擰起,語氣微沉,“阿雲,你方才可是故意的?”
雲玖翻白眼,“怎麽可能——”不是故意的?她在心中大喘氣地接下後半句,腹诽而語道,想必她方才的現身,已經通知了那些人吧,心中這般合計着,面上便笑開,明媚笑顔宛若花顔。
“就許十三殿下英勇擄人妻女,還不許本宮偶爾路見不平,懲治惡霸?”
她微歪着頭,語氣歡快卻輕嘲,哼了聲,轉過身,便又要往人群裏擠。
這回不管是不是有意爲之,夜無瀾都不可能叫她再胡鬧,忙一把拉住她手腕,将人拉了回來。
對雲玖方才的話,他是半個字都不信,但也找不出什麽話反駁。
要是她真的路見不平,還會看了半天的好戲,到了最後一步才出面?
就她那柔弱的身闆,别說救人了,方才若不是他在,這回指不定已經進了公主府了!
想到這……
夜無瀾眼神微黯,這個付歡,看來還是太輕饒了他。
心中算計一番,面上卻絲毫不顯。夜無瀾面色恢複溫柔,輕聲哄着,“阿雲,你要玩,我們去别的地方,這裏人多雜亂,我怕你傷着。”
望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少經過的男子都會不由自主朝雲玖投去一眼,他便心中煩躁,果然,雲玖這是報複他之前的話,向他證明了,即使蒙上面紗,也不管用。
帶她出來,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心中這般道,夜無瀾面上卻是寵溺無邊的溫情。
雲玖可不傻,心思多得很,她也知道夜無瀾看着溫柔,實則記仇小心眼,自己鬧這麽一出,定然讓他提高戒備,甚至以後都不會再給她露面的機會……
所以她面上笑了笑,回過頭,強忍着心裏奔騰的羊駝,擠出一個甜甜的乖巧的笑容來,“十三皇子,我就喜歡這熱鬧的長街,你……陪我一起逛燈會?”
哪怕心中不願,爲了暫時的讨好安撫,雲玖也笑着說完了這句。
果然,哪怕真誠度值得懷疑敲打,但聽到雲玖這話後,夜無瀾神色微變,眼中的笑意明顯真實了幾分,直直地望着雲玖笑意盈盈的美目——
“阿雲,你想我陪你看燈會?”
她對他甚少笑,但今晚出來之後,哪怕有時候她說話還是帶刺,卻言辭間少了淡漠,多了幾分笑,這已經是第二次對他笑……
光是這點,夜無瀾便又忍不住心軟幾分,要不然,就放縱她這麽一回?
“不想啊,可是我在夜國也就認識你,你到底去不去!”
雲玖唇角扯了扯,手指攥了攥,頭上的珠花被她歪着頭的動作弄得斜下來些,她卻不知,隻不耐地生硬道。
夜無瀾擡手将她發間的珠花别好,語氣别提多溫柔滿足,“去,如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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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男二加戲!
别問我爲什麽,人民币玩家
胡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