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堯光你愛的是你自己,是這至高無上的權力的誘惑!”阿绫張開手,神情帶着幾分不屑,而後冷笑,“不過我們是一種人,我也愛,我也想要權力,力量!所以,我們之間,勢必隻能存活一個——”
說着,她一掌打在堯光胸口,看着他吐血倒下,面不改色,施展着輕功,便朝夕昭飛去。
雲玖和衛長臨不禁凝眉,看着窩裏反的二人,再看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的堯光,沒有幸災樂禍,隻覺得戲谑。
堯光這樣厲害的角色,最後卻栽在了阿绫手裏頭。
所以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因果輪回,自有道理。
阿绫飛向夕昭,手中還握着沾滿了堯光鮮血的匕首,眼神充斥着欲望的熾熱,她看向夕昭,努力擠出一個甜美的笑來,隻是配她一雙利欲熏心,不再澄澈的眼睛,與臉上未幹淨的血污,不禁顯得違和。
“夕昭長老,你看,我是蓬萊島未來的島主,而你是神殿的首座,你我本是同根,門當也戶對,不如——你将神兵贈與我,我們結親事之好,如何?”
她隻是想勾、引夕昭,達成自己得到神兵的目的,但此時,近距離看這張臉,陰柔俊美,與衛長臨的清貴俊逸不同,卻是美得讓人心驚,那雙淡漠聖潔的眼睛,若是染上了情、欲之色……該是多麽魅惑人心啊。
這般想着,她情不自禁地吞咽了幾下,心底起了幾分熱意,衛長臨沒有辦法得到,這個神殿的首座也不錯啊,他有着不老不死的本事,假若她嫁給他,成爲他的女人,他興許也有法子,叫她也跟着長生不老!
啊,阿绫似打定了主意,這回,看夕昭的眼神便多了幾分由内而外的炙熱,少了做戲的成分。
夕昭微垂下眸子,與面前的少女對視,隻見對方唇邊都是血污,說不出的邪魅和陰暗,一雙眼全無少女的純真善良,有的是追逐權勢的欲念,就像是原先瞧着好好的一張白紙,卻原來是在火上烤過便會露出原本沾上的邪惡色彩。
他眼裏帶着幾分悲憫,心裏最後那點不忍也快沒了。
“阿绫,你一念錯,步步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阿绫擰眉,卻是笑了,甜美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執迷不悟,“回頭?回什麽頭?長老,你我是良配,既然你懷揣着感化惡人的悲憫心思,不若娶了我,以身感化我?”
她伸手,貼近夕昭,鼻息間是他身上濃郁的檀香和血腥氣,她深深吸了一口,隻覺都是自己愛的味道。伸手,帶着誘惑的意味,輕輕撫上對方細緻滑膩的脖子,隻覺一片嫩滑,心道,哪怕是活了這麽久的老怪物,也還是保持着緊緻光滑的好肌膚,以及這張不老的俊美容顔。
也不虧啊。
隻是,手正要往上去摸對方的喉結時,阿绫的手背痛了下,隻見夕昭淡淡地舉起法杖,方才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手背,微微往後挪了挪,保持了距離。
他眼裏最後的那點不忍也褪去,隻剩最冷淡的平靜,聲音陰柔磁性,無波無瀾,卻也冷漠,“本座從不普度衆生,你已經入魔,執迷不悟,無藥可救了。”
察覺到他話中的意思,阿绫不禁嬌笑,面上換上少女的嬌俏無辜,眨着眼,眼眸水汪汪的,怯怯地抿着櫻桃小嘴,“長老,你真的舍得殺了我?”
不遠處,索橋的對面。
雲玖雖聽不大清阿绫和夕昭廢話了什麽内容,但她看得見啊!
在阿绫上演美人計,貼身誘惑夕昭的時候,雲玖的眼神是“!!!!!!”這樣的,嘴角是“……”這樣的,而心裏卻是——
我屮艸芔茻!
阿绫你這口味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衛長臨,堯光,夕昭。
你想當女皇,是想坐擁美男無數吧!
她眼睛瞪得有銅鈴大,吞了吞口水,用手肘碰了碰衛長臨,聲音中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這個阿绫,也是個女中翹楚了……”
衛長臨:……
聽出了羨慕的意思是怎麽回事?
他眼神危險地眯了眯,随即将人攬進懷中,低低沉聲道,“你想都别想。”
雲玖咳了聲,“沒有的事,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我隻是喜歡看美男而已。
默默在心裏心虛地補充一句。
衛長臨不置可否地将視線挪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堯光,眼中細碎的星光閃過,而後勾起唇角,笑容有幾分譏诮和看好戲的意味。
“堯光,你心愛的女人可是正在向别的男人求歡,你怎麽還能沉得住氣?”
雲玖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向地上本來蜷縮着身子弓起像個蝦米一樣快咽氣的堯光,隻見他身子狠狠一震,背脊僵直,雙手撐地,慢慢掙紮着竟是要起來。
她:……
所以反派是必須發揮最後的作用才會死嗎?死之前和小強一樣!
堯光咬牙,看着對面還在不遺餘力勾、引夕昭的阿绫的背影,濃重的恨意和怒火燃燒着他的理智,叫他紅了眼——
她不僅移情别戀,對他的心意視而不見,現在還對他下殺手!
這個女人,如今,又勾搭别的男人!
阿绫,阿绫,阿绫!
“賤人!”
堯光提着氣,松開捂着傷口的手,腹部有血湧出,他卻紅着眼一瞬感覺不到疼痛地飛過索橋。
怒喝聲落下,阿绫聽得身子一僵,便轉過身。
隻見堯光雙手化作爪形,直直朝她面門而來。
“!”
阿绫驚恐地縮了縮瞳孔,眼中醞釀着黑黢黢的風暴,既是厭惡又有恐懼之色,本能地護住臉朝一旁躲閃。
“啊——”
可是,堯光的陰險功夫有多厲害,她是最清楚的,根本躲不開!
胸前深深的五爪貫穿了胸口,她低頭,看着胸口巨大的窟窿,眼神呆滞,傻了似的。
劇痛襲來,她痛苦地擰着眉,擡眼,艱難地看着堯光,眼前男人猙獰的面容叫她感到陌生,随後便是憤恨,最後她看向雲玖和衛長臨的方向,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緩緩,流下不甘的血淚。
爲什麽……
功虧一篑!
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啊!
身子重重倒下。
給讀者的話:
怎麽這麽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