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伯,您聽到了沒有,他也排行老三……!”
“夫人,适可而止啊!”
“可是黃伯您知道嗎?他穿的鞋子也是43碼,和他一樣,真的,你看他走路的樣子,和他簡直一模一樣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巧的事,您看他的眼睛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他看着我的時候,和他一樣……!”
溫美瓊遠遠地躲在車裏,望着失魂落魄走出商店的夏歡,強忍着那股噴薄而出的思念之情,死死的抓住車窗窗沿,咬着唇,就怕自己喊出聲來叫住他。癡癡的望着夏歡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美婦轉過頭,望着略有所思的老人,哀憐地道。
“夫人,我們該回去了!”老人眼眸微紅,可是卻矜持有禮的回避了話題,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黃伯,難道您忘記他了?”
“夫人,我怎麽能忘記三爺呢?可是他死了,九年前就死了,您是看着他還這樣年輕,要是三爺活到現在,應該正好35歲,可他最多25……!”
老人歎息一聲,想是回憶着以前,轉過頭對着司機道:“開車!”
“不……!”溫美瓊拉住老人的手,急道:“我還想多看幾眼……就幾眼!”
“夫人啊,就算他是三爺,就算三爺的靈魂附在了他身上,那你想怎麽樣?難道你還能繼續讓他沉淪?繼續讓他痛苦嗎?”
“不……我不想,不想他那樣痛苦!我……我隻想看着他快樂的活下去,他畢竟是我親弟弟啊……!”
“開車吧!既然當初你說隻想見他一面。現在已經滿足願望了,該收心了!”
汽車伴随着老人的歎息啓動,溫美瓊此刻緊捂着臉,抽搐着身體,一滴淚水從她指縫中溢出。
美妙地相遇,讓夏歡失神落魄沉浸在那種旖旎暧昧的氣氛裏久久不能自拔,直到看到熟悉的弄堂口的時候,這才發覺自己鬼使神差的又走回到了以前的租賃屋,不由停住了腳步,望着熟悉的環境。搖搖頭,轉身就想離開。
“咦?這不是小夏兄弟嗎?”
一個猥瑣的聲音從黑暗的角落裏傳出,吓得夏歡猛然一個激靈,汗毛都在瞬間炸起,肯定那聲音很熟悉後,這才壯起膽子回頭看向聲音的主人,可是當看到來人地那張臉時,心裏慘呼一聲,當真是倒黴,竟然遇上了他。自己可沒臉見這個所謂的兄弟。
“嘿嘿,小夏,你搬家了都不說一聲,想敲你一頓酒都難。回來又什麽事啊……!”從黑暗的角落裏鑽出來,一邊拉着褲鏈,一邊調侃着的張家泉舔着嘴唇,一臉爽樣,看來是一時尿急躲在了筒子樓走道一邊撒尿。難怪以前走過這裏,都聞到一股子騷味,還以爲是外面的人幹的,沒想到竟然會是他。
“泉哥,我回來拿點東西!”夏歡尴尬的回答着,舉舉手裏提着的包,意思是自己已經撿好東西準備離開,沒想到眼尖的張家泉黑喲一聲,竟瞪大了眼珠子走過來道:“喲。發财了吧?小夏,這衣服看上去很貴的樣子,發了,肯定是發了,不然怎麽會嫌棄這個筒子樓,嗯。我要是有錢也早她媽地搬家了。這鬼地方……!”
夏歡發了隻煙給張家泉點上,随便聊了兩句正準備離開。沒想到這家夥興趣很濃,拉着自己不讓走,一邊還苦悶的搖着頭道:“***,都走了,這地方沒什麽意思了,上官豔那娘們也走了,這騷貨肯定又有了新的相好,竟敢撇開老子,其實小夏啊,如果不是知道你地爲人,老子肯定認爲你***和上官豔有了一腿,兩人合夥私奔了!”
“怎麽會……怎麽會,泉哥你别吓我,您知道我這膽的……!”夏歡吓出一身冷汗,這上官豔離開雖然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可是兩人還真有哪麽半腿的關系,被他這樣一說,本來就心虛的男人自然很是尴尬地掩飾。
“咳,這煙不錯!”張家泉眼睛低斜着望着夏歡手裏的煙,夏歡自然很懂事的将煙用力的塞進他的手裏:“泉哥,這煙太沖,我抽不習慣,還是你吸吧!”
“這怎麽行,怎麽好意思!”張家泉眼睛咪笑着半推半就的收下香煙,眼珠子一轉,神秘地笑道:“小夏,現在住的地方離上班的醫院遠嗎?”
“還行,差不多吧!”夏歡随口敷衍道。
“是啊,現在坐車不方便,打的又花錢,汽車也是買得起養不起,對吧!”張家泉古怪地問道,夏歡也不在意,隻是想着怎麽找借口離開,早點回去喂耿那頭豬,家裏沒吃的了,這懶女人肯定餓得半死。
“我這裏有電單車,要不要?”張家泉左顧右盼,終于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九成新,電瓶絕對是新的,充足電至少能走50公裏,看你是哥們又是以前的鄰居,幫便宜點給你一輛,400塊,怎麽樣?”
“泉哥,我不要車……!”夏歡知道這個張家泉平時就做些偷雞摸狗地事,這電單車肯定是偷來地,即使自己再沒錢的時候,也不會去沾這樣地便宜,要是被警察抓住了,那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自個兒膽小,享受不了贓物的便宜。
“小夏,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泉哥我可是好心幫你啊,400塊錢也不多啊……!”張家泉嘀嘀咕咕的唠叨着,就想着将自己偷來的車子賣給夏歡,就是這個節骨眼上,夏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泉哥,這a市地面上搞電單車的人你都認識嗎?”
“你幹嗎問這個?”張家泉一聽,警惕的望着夏歡。
“哦,是這樣,我一朋友的車昨天晚上被偷了,我想幫她找回來,錢可以商量!”
“那還不如買我的車呢!我這車新……!”張家泉還想推銷一下,可是看着夏歡那急迫的眼神,心想有門,于是道:“找車不成問題,但是這錢可少不了。”
“沒問題,泉哥,您幫打聽一下,昨天晚上在a市娛樂報社樓下停放的一輛電單車是誰拿走了的,隻要能找回車子裏的錄像帶,我可以出500塊!”
“哦,那行!我這就去問問,惜春路吧,那是我哥們的地盤,找回車子可能有些難了,但是裏面的東西應該沒什麽問題的!你記住了啊,500!”
張家泉一聽,精神就來了,趕緊要了夏歡的電話,一溜煙就走了。
想到有可能找回綁匪的犯罪證據,夏歡心想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就看張家泉的本事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房間裏靜悄悄的,漆黑一片,空氣裏散發着淡淡的煤氣味,打開燈,夏歡發現耿并不在房間裏,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于是将買好的菜放在一邊,到處尋找耿,忽然發現通往天台的鐵門是打開的,心想這妞可能真是上天台涼快去了。
上了天台,遠遠的就看見穿着白色襯衣的耿坐在天台的邊上凝視着樓下,輕風吹拂着她的秀發,絲絲縷縷飄逸着,想到她的遭遇,夏歡不由輕笑起來。
“餓了嗎?不好意思,先前有點事,回來晚了,對了,我帶了你想吃的烤鴨!”夏歡走到耿身邊坐下,從這裏看下去,燈火輝煌的城市異常美麗,橫貫東西的河流閃爍着月華的光芒,猶如一條閃光的錦帶将城市分隔成南北兩岸,樓下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着五顔六色的光芒,讓人沉醉。
身邊的女人沒有反應,在夏歡坐下後就垂下頭,雙手抱膝任由秀發耷拉在背上,微微顫抖的身體讓人憐惜。
“走吧!這裏風大,很容易着涼的!”夏歡肩膀輕輕觸碰了一下身邊的女人,可是卻沒想到耿的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不由眉頭一蹙,伸出手摸着她的肩膀問道:“怎麽了?”
“拿開你的臭手,别碰我!”
誰知道耿用力的一甩胳膊,厲聲大喊起來,夏歡這才看清她此刻的臉蛋,額頭,兩腮,鼻子,全都是黑漆漆的一塊塊鍋墨印記,而哭得紅腫的眼睛就猶如一顆熟透了的桃子,模樣可憐又好笑。“你的臉怎麽了?”夏歡也不在意她的粗魯,隻是微笑着問道。
“誰讓你來管了,我喜歡這樣不行嗎?”耿怒氣沖沖的站起來,狠狠的瞪着夏歡,大有和他同歸于盡的那種兇狠怒色。
“好吧,我還不想管呢?”夏歡聳聳肩,站起來做出要走的樣子,心想老子惹不起躲得起,你愛吃不吃。
見到夏歡真的準備離開,一直憋着氣的耿忽然鼻頭一酸,咬着牙嗚吟一聲撲上來,粉拳雨點般的打向夏歡:“都是你,都怪你,你這個流氓,你這個混蛋,我打死你!”
“你瘋了嗎?打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綁架你的!别扯爛我的衣服……!”耿的拳頭倒不重,可是她沒頭沒臉的又抓又扯,夏歡心疼溫美瓊爲自己買的衣服,躲閃了幾下,眼看着嶄新的西服被她弄得一團糟,有些較勁的一推,重重的撞倒了耿,而自己也失去重心倒下,不偏不倚的,落下的時候,嘴巴狠狠的貼在了女人粉嫩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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