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值五月,冬日的寒氣被溫暖的陽光驅散殆盡,校園中彌漫着淡淡的花香味。蘇啓明很喜歡這種花香,他趴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百無聊賴地望着樓前的花園,花園中各色的鮮花迎着微風四溢生長。
看得久了,蘇杭甚至産生了幻覺,不管是常青樹還是各種野花,如同光與暗一樣逐漸分離,在背後産生了一道模糊的虛影。微風吹拂,野花和虛影同時搖曳着,動作和頻率竟然一模一樣。
不僅僅是樹和野花,蘇杭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分成了一實一虛兩種形态。實體的部分色彩豔麗,就像平常人所看到的那樣,虛影的部分則剩下黑白兩色,如同拓片的兩面一樣,兩種形态除卻顔色不一樣,所有的細節完全相同。
“什麽鬼?”蘇杭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旋即恢複了正常,花還是花樹還是樹。
“眼花了?看來以後還是要保持充足的睡眠。”蘇杭小聲地嘀咕着,并沒有将詭異的場景放在心上。
“鈴鈴鈴……”經過漫長而痛苦的等待之後,終于等來了下課鈴聲。和高中不一樣,大學講師對下課鈴聲異常敏感,不論有沒有講完,隻要下課鈴聲一響,講師總會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課堂,蘇杭眼中的如同惡魔一樣的滅絕師太也是如此。
這算是蘇杭喜歡現在生活唯一一點原因吧,總之下了課就意味着自由。
待到滅絕師太離開之後,同學陸續從教室裏走了出來,他們路過蘇杭的時候,不停地竊竊私語,時不時捂着嘴偷笑一下。
沒辦法,誰讓蘇杭身爲一名資深學渣的同時,卻沒有學渣的覺悟呢?
何謂學渣?學渣就是那種明知道不可能通過考試,仍然任性翹課的生物。蘇杭雖然每節課必須打瞌睡,卻從來沒有缺過課。
所以蘇杭現在的定位非常尴尬,普通同學看不起蘇杭的同時,學渣們也不認可蘇杭。他們認爲蘇杭是學渣中的敗類,深以蘇杭爲可恥。
“卧槽,既然大家都是渣子,何必要分出個高低貧賤。這感覺我也是醉了。”
蘇杭不止一次抱怨過這種現狀,奈何并沒有人理解他的高尚之心。
“嘿!****,還愣着幹嘛,趕緊收拾東西玩遊戲去。”說話的人名叫阿葩,是蘇杭唯一的朋友。和他的名字一樣,阿葩非常奇葩,他百分之八十的時間不是玩遊戲,就是在那啥。蘇杭曾在他的電腦裏發現了高達一百個g的種子文件。
這可是種子啊少年,全部下載下來一個一個撸過去,不知道要撸到何年馬月。種子文件曝光之後,阿葩又多了一個外号,名曰“黃浦軍校校長”,簡稱校長。
“我書包還在裏面呢。”
阿葩不高興了,他說:“就你事兒多,趕緊收拾一下我們下副本去。”阿葩身高不過一米五,右臂卻粗壯的不像話,具體原因大家都懂得,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右手超人?
“下你妹的副本,老子還有節體育課要上呢。”蘇杭小聲地抱怨着,同學們下課的積極性明顯比上課高了很多,蘇杭才往裏擠了兩步,就被人群帶了出來,那兩步看來是白走了。
待到衆人走光之後,蘇杭才如願以償的進入教室,拿了自己的書包。
“糟了,遲到了!”
蘇杭剛準備走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嬌媚的驚呼,蘇杭定睛一看,原來是周小琪。
周小琪是sj大學名副其實的校花,衆人心目中不可亵渎的女神。她有着讓所有女生嫉妒的小巧臉蛋,精緻的小臉之上則是堪稱完美的五官,柳葉彎眉,尤其是一雙水波流轉的雙眼,隻要對視超過五秒,便會俘獲任何男生的心。
周小琪估計是做題忘神了,才會忘記時間的流逝。蘇杭記得沒錯的話,周小琪接下來也應該是體育課,因爲這是唯一一節二人一起上的選修課。
從教學到操場還有一段距離,而每節大課下課之後隻有短短的二十分鍾,假如現在周小琪小跑過去的話,時間剛好來的及而已。
周小琪将所有書本一股腦兒扔進書包,然後有些慌亂地從座位上離開,看樣子她并不想遲到,哪怕遲到一分鍾。
女神就是女神,一點點慌張的樣子更加惹人疼愛,讓人恨不得立刻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蘇杭看得出神了,也就沒有留意到自己正攔在周小琪的必經之路上。
“咚!”的一聲,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蘇杭倒是無所謂,他反正是男生,被撞之後隻向後退了兩步而已。可是周小琪不一樣,她本來就有些着急,加上沒有看清前面的路,這一下可撞得不輕,吃痛之下,周小琪“啊”地輕呼一聲,跌坐在地上。
今天周小琪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下身則是清爽的牛仔短裙,從這個角度望過去,蘇杭剛好可以看到周小琪筆直修長的小腿,在絲襪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誘人。
“轟!”的一聲,蘇杭的血一下子湧到腦子裏,耳朵裏全是嗡嗡的蜂鳴聲。他的視線哆嗦着從小腿往上移動,從膝蓋到大腿,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像周小琪的長腿這樣有誘惑力,大腿渾圓筆直,沒有一絲贅肉,這雙美腿足以讓任何男生爲之瘋狂。
蘇杭按捺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接着向上看去,卻發現周小琪的牛仔短裙巧妙的掩蓋了所有的風光。俱蘇杭目測,周小琪的短裙不過蓋住了不到1.5公分的距離,可就是這該死的1.5公分,蘇杭什麽都沒有看到。
“嗚……好痛!”周小琪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旋即發現自己以一個非常暧昧的姿勢倒在蘇杭面前,而蘇杭這個混蛋正用一種如有實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周小琪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趕忙起身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完畢。
“對……對不起……”周小琪小聲地說着,她俯下身子撿起散落一地的書本,在碰撞之中,周小琪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被崩掉了,所以她一彎腰,胸口白皙的皮膚大半裸露在外。周小琪的胸并不算特别洶湧,但是勝在小巧精緻,如同剛剛展露頭角的荷花一樣。蘇杭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前漂亮的蕾絲。
蘇杭作爲資深**絲,何時見過如此燦爛的春光?所以他的褲子立刻支起了帳篷,爲了掩飾身體上的尴尬,蘇杭隻能夠彎下腰,裝模作樣地爲周小琪撿書。
“謝……謝謝你……”周小琪抱着書包,小聲地說。她不敢去看蘇杭的眼睛,視線隻能在下半身掃來掃去,可是她随即看到了褲子上壯觀的帳篷,又輕呼一聲,改爲看着自己的腳尖,兩抹醉人的嫣紅悄然爬上周小琪的小臉。
蘇杭尴尬的拉了一下衣服,将帳篷擋住,他說:“沒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周小琪說:“那我就先走了。”她剛走了一步,便覺得腳踝傳來鑽心地疼痛,身體一軟,向蘇杭跌去。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支撐自己,卻非常偶然的伸向蘇杭的帳篷。
要害被直接擊中,不論是哪個男人都會吃不消,蘇杭的臉立馬變成豬肝色。周小琪仍然止不住摔跤的趨勢,所以手上的力道增加了一些,手勢由按改爲抓,而且是抓的非常緊的那種。
“啊~”教室裏響起了蘇杭**的呻吟。
過了一會兒,兩人分立在兩邊,默契地不去看對方。經過這一鬧,空氣漂浮着名爲暧昧的氣氛,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說話。
蘇杭體會着下體火辣辣的灼燒感,他注定要一輩子記得這種這種連按帶拉的感覺,雖然對象是有名的校花,但是倉租之下周小琪的力氣大得離譜,一點點都沒有香豔的感覺。
或許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蘇杭會非常享受這種感覺,當然力道也要再小上百分之九十。可是現在呢,重創之下蘇杭再也威風不起來。
蘇杭說:“你的腳踝受傷了,看上去還蠻嚴重的,得趕緊去醫務室。”
周小琪不知所措的揉捏着裙角,說:“不行,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如果去醫務室的話,遲到了怎麽辦?”
蘇杭當然不會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說:“沒事的,我也選修了這節體育課,我先送你去醫務室,然後我們再一起去上課好了。”
周小琪還想推辭,可是腳踝上如同針刺一樣的刺痛感讓她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她說:“那勞煩你了。”
蘇杭咧嘴一笑,說:“沒事,同學之間不就應該相互關照不是麽?”
接下來的問題是該怎麽送周小琪去醫務室,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當然是用公主抱的形式,但是先别說周小琪肯不肯,蘇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明智地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要是半路上支撐不住再摔一跤,蘇杭就可以拉根面條自盡了。
想來想去,隻有用背的方法最爲穩妥,蘇杭說:“來吧,我背你。”
周小琪猶豫再三,乖乖地伏上了蘇杭的肩頭。
蘇杭背着周小琪走出教室,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周小琪的如蘭吐息,幽幽地香氣在鼻尖萦繞不散。
“嘿嘿!沒想到我蘇杭也有今天!太給力了!”
蘇杭竊喜不已,尤其是當他感受到背部傳來兩股如同軟玉一樣的擠壓感時,小小的心髒承受不了如此刺激,幾乎要跳出胸腔,褲子不由自主地再次支起帳篷。
阿葩看到蘇杭出來,抱怨地說:“怎麽拿個書包要那麽久?這個時間都夠你撸三管了。”
阿葩留意到蘇杭背上多了一個人,不是校花周小琪又是誰?
“卧槽!你小子可以啊,連校花都勾搭上了。”阿葩一臉壞笑地說。
蘇杭恨不得将阿葩這副賤人嘴臉完全撕爛,經阿葩這麽一說,本來就很尴尬的氣氛顯得更加尴尬了,周小琪羞得将臉整個埋到蘇杭背上。
阿葩還想說什麽,卻被蘇杭用直欲殺人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他縮了縮頭,說:“我記得我還有個重要的副本要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走之前,阿葩珍重其事地拍了拍蘇杭的肩膀,擠眉弄眼一番。
蘇杭擡腳踢了一下阿葩,沒好氣地說:“快滾吧。”
校醫務室就在操場的邊上,可以算的上順路,畢竟醫務室這種東西,隻有在同學受傷或者生病的時候才能夠體現自己的存在價值,所以選址也極爲考究。這樣一來,“運動健兒”們在打球打殘或者踢球踢殘的時候,便能夠第一時間接受近乎愛一般的治療。
唯一一點讓蘇杭不滿地是,校醫務室竟然是建立在一個小山墩上,這不是坑人嘛!
這也難怪學校,n市處在地勢起伏的丘陵地帶,蘇杭每天去上課都要翻過兩座不小的山,如果要将周圍的小山墩全部鏟平,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錢呢。
周小琪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說:“真是謝謝你了。”
蘇杭說:“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不下三遍了。”
周小琪說:“你和我選修了同一節體育課嗎?我以前都沒有注意到你呢。”
蘇杭說:“我修習了隐身術,可以在人群之中把自己的存在感降爲零,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我。”
蘇杭的**絲本質又犯了,以目前的醫療條件來看,根本治不好蘇杭的深度中二病。
周小琪被蘇杭逗樂了,說:“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原來這麽有趣呢?”
蘇杭努了努嘴,說:“今天之前,你可能都不認識我呢。”
“唔……對不起哦……”周小琪停頓了一下,說:“你真的經常做那件事情麽?”
“哪件事情?”
“就是……就是……撸管?”周小琪用力地将臉埋在蘇杭的肩頭,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會問這種問題。
蘇杭腳底一軟,差點從半山腰上滾下來。
“阿葩!我****嘴!”蘇杭暗自心想,他心中以阿葩爲圓心,以親戚爲半徑,親切地将阿葩所有女性家屬問候個遍。
蘇杭說:“哪有,你别聽阿葩那個神經病亂說。”
“唔……這樣背着我爬山已經很累吧?”
蘇杭眼中的世界此刻又化成了光與暗的兩極,每一件事物都在背後形成了一道虛無缥缈的虛影,他本來有些輕微近視,可是在這種狀态下,連路邊草叢中的螞蟻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不光是視覺,蘇杭的體力也大幅度提升。原本他一個人爬這麽高的山都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可是現在背後還多了一個人,卻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仿佛自己瘦小的身軀中隐藏着無窮無盡的力量。
“什麽鬼?”
蘇杭不理解發生在眼前發生的一切,所以把所有的原因歸功到自己身上,大概自己是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吧。蘇杭一邊想,一邊更加肯定自己的觀點。
蘇杭說:“不累……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的不累,你信我啊!”
周小琪收起了将信将疑的目光,身體完全放松下來,如同小貓一樣将下巴擱在蘇杭身上。她心想:“蘇杭這個家夥,以前不了解他,現在看來他的性格還是挺可愛的呢。”
周小琪平時裏學業壓力很大,她的家人對她抱有非常大的期望,所以她從來都不肯有一點點松懈,除了睡覺就是學習。當然,她這麽努力的結果就是,績點成績永遠排在全系第一,将第二名甩地不見蹤影。
她多久沒有放松過了?恐怕從有記憶以來,她肩上的壓力就比旁人重了很多,她甚至在想,有沒有那麽一天,自己會承受不住永遠的倒下去。
和蘇杭接觸的時間不長,可以說除了這短暫的十分鍾,他們連話都沒有說過。在這十分鍾裏,周小琪覺得非常輕松,蘇杭單薄的背影看起來也非常溫暖。
蘇杭察覺到周小琪的變化,問道:“怎麽樣,現在還疼嗎?撐着點,我們馬上就要到醫務室了。”
周小琪輕輕恩了一聲,權作回答。
周小琪心想:“馬上就要到醫務室了啊,看來這段旅程接近終點了。結束之後,我又得面對無窮無盡的學業,不單單是學業,還有……罷了罷了,就不讓這個笨蛋知道好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十分鍾之後,二人從醫務室出來。周小琪腳踝上纏着簡易的繃帶,手裏拿着醫生開的鎮痛片。
蘇杭認真地說:“我幫你請個假,體育課你就不用去了吧。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安心修養,醫生也說了,至少要有一周的時間你才可能完全康複。”
周小琪搖了搖頭,說:“我還是去一下吧,缺勤一次平時分就會比别人少了,你知道平時分占期末成績的六成。”
蘇杭說:“不行,我不讓你去,萬一你傷勢惡化了怎麽辦?”蘇杭說話的時候非常有底氣,一天之前,他根本不敢以這種語氣和周小琪說話,當然前提是他能夠和周小琪說上話。
看着蘇杭關切的樣子,周小琪心裏一暖,笑着說:“我知道了,我就去簽個到還不行嗎?放心,我到時候就在一邊看你們上課就可以了。”
周小琪笑起來的時候非常好看,連陽光都明亮了幾分。
蘇杭這才放下心來,背着周小琪向操場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