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皎潔的月色中,蓦然響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得刹車聲
出租車司機陸濤一隻腳死死踩在刹車闆上,瞪着車前突然從苞米地裏沖出來攔住車的女孩!猛咽了口口水,差那麽一點點就要撞上了
這裏是江北市的城鄉結合部,農田很多空氣清新,所以天上的月亮也很明亮
陸濤這輛二手捷達車的車前燈大開着,他的眼光不由落向那兩條潔白修長的大長腿上,要這是被自己撞壞了,那可真有點暴殄天物
這是一個穿着敞領果綠棉線上衣,淺藍牛仔短褲的女孩,張着兩隻手臂攔在車前,長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直發暈
女孩看着車停下來,立刻繞過車頭跑到車門邊從車窗探進頭,敞領的棉線衣的領口頓時松耷下來,兩團雪白的山丘立刻映入陸濤的眼簾:“師傅,我要打車”
陸濤趕緊閃開眼光,心裏熱血沸騰了一下
陸濤,身高185,體重75公斤,這是他在緬甸邊境當汽車兵時的體檢報告,而現在他卻隻是一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
陸濤在邊境雖然是汽車兵,觀察力卻很是細緻,剛才看女孩走動之時大腿裏側有一些殷紅的血迹,紅白相間格外顯眼,一定遭遇了什麽事!
陸濤微微猶豫一下,還是打開車門:“上車”
女孩迅速地坐進車内,将車窗戶搖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師傅,去江北!”
“江北?”陸濤迅速打量了一下女孩,他五年的兵不是白當的,雖然女孩在勉強做出鎮定,卻難逃他這雙利眼
“去江北市,快點開車!”女孩緊咬住下唇眼中已經掩飾不住焦慮,手一伸,遞給陸濤一張百元大鈔
陸濤看了看她手中的錢又看看她,一張俏麗的瓜子臉五官清秀,臉上雖然有些髒卻也能看得出來皮膚的細膩,頭發淩亂地散披下來略顯狼狽,細嫩的臉上被苞米葉子劃出幾道細的傷口,隐隐滲出絲絲血迹
果綠色的棉線衣歪歪斜斜地穿在身上,露出一根透明的内衣帶子,兩條修長光潔的長腿上沾着泥巴還有幾根苞米穗須子
看着陸濤的眼光落到自己的大腿上,女孩頓時臉一紅,趕緊拿過背包蓋在大腿上,“師傅,麻煩你快點開車吧”
從城鄉結合部到江北市最多也不過三十塊錢,一出手就給這麽多,肯定有麻煩事!
路見不平應該拔刀相助,何況陸濤在部隊的時候,就是因爲抱不平才會沖動地去暴打連長,以至自己被勒令退伍
陸濤微扯了扯嘴角,暗自自嘲了一下,時過境遷,他現在隻是一個出租車司機,而且還是一輛黑車,此時并不想多事
看着陸濤不接錢,女孩的眼光不斷地往外瞥:“師傅,我不是壞人,真的!你送我到江北我不會虧待你的!”
“壞人也不會在額頭上寫着!”陸濤淡然一笑:“美女,我幫你報警吧!”
“師傅,你到底走不走!”女孩顯然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覺得錢少,我再給你加錢!”說着話,女孩立刻從背包裏掏出四五張百元鈔:“這些,夠了嗎!”
女孩已經這般狼狽,口氣竟然還是如此咄咄逼人,脾氣還真不
陸濤心底微歎了一聲,俗話說人爲财死鳥爲食亡,他不過是一個退伍兵開着二手的黑車,有錢賺就行,無事一身清爲啥還要給自己惹火燒身,難道覺得麻煩還不夠?
陸濤接過那些鈔票,淡淡看了一眼,随手塞進自己的口袋,重新發動了汽車
夜色中兩盞大燈閃了兩下,照得前面的苞米地一片雪亮
女孩似乎輕輕籲了一口氣,纖薄的身體微微前傾,緊緊地抱住腿上的背包,緊抿着嘴唇,死死盯着前面
寂靜無聲的田地中,忽得響起一陣震耳欲聾地轟鳴聲,随即從苞米地裏直射出幾道剌眼的光線,緊接着一陣“咔咔”脆響
陸濤立刻轉頭看去,三四輛後屁股冒着濃煙的摩托車“嗚嗚”怪叫着,從田埂直沖上了水泥路,一輛破皮卡緊随其後
一大片苞米被無情的踐踏在泥土裏,枝葉苞米穗無力地掙紮着,空氣中頓時彌漫着一股苞米的清香和渾濁汽油的混合味道
陸濤臉色微微地變幻了一下,眼光迅速掃向坐在副駕的女孩,女孩的臉色蓦然變得紙一樣慘白,銀白牙緊緊咬了下紅唇,泛起一片淡粉,秀眉緊鎖眼眸之中極力掩飾着恐慌:“師傅,快開車啊!”
陸濤卻是搖了搖頭,那幾輛摩托和皮卡已經堵在了他的車前面,熾亮的車燈頓時編織成一張大,陸濤和那個女孩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燈光下
“賤人在那裏!”摩托車立刻跳下來五六個人,乍乍呼呼叫嚣着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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