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雖然沒有說什麽慷慨陳詞。
但是這一番話卻是說道了張延慶的心裏。
作爲在當初電視台被大挖牆腳,而堅定不移的電視台元老,張延慶對江北市付出了許多,對着裏有着很深的感情。
他看不上陸濤,也是因爲覺得陸濤沒有這樣的能力。
不過事實卻如同陸濤所說的一樣,不管誰做這個代理台長,目的還是爲了能讓電視台變的更好。
見到張延慶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陸濤笑着拿着那裝滿了申請的文件夾遞給張延慶說道:“冷靜下來了,就幫忙把這些申請也給批改了吧。”
“滾!”
張延慶沒好氣的說道,轉身走出了陸濤的辦公室:“反正你隻是做一天的代理台長,我想也不會給電視台帶來多大的麻煩。”
聽到張延慶的話,陸濤撇了撇嘴,然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夾,轉身将這文件夾鎖到了抽屜裏面。
需要批示的文件,張延慶都已經幫陸濤批完了,而那些申請,陸濤壓根就沒有打算管,說是做這一天的代理台長,陸濤卻是做了一天的甩手掌櫃的。
第二天早上,莫秋理來到電視台,詢問陸濤昨天做代理台長的感受時。
陸濤卻歎了一口氣,說了兩個字:“累啊!”
聽到陸濤的話,一旁路過的張延慶,差點将手裏拿着的那些文件全部都砸在陸濤的頭上。
累?
那是因爲在辦公室裏玩了一天的遊戲所以才累的吧!
莫秋理心中暗道:“雖然看不到你昨天的樣子,不過下想必也是焦頭爛額了。”
心中YY了一下,陸濤昨天面對那些文件焦頭爛額的樣子,莫秋理的心情愉悅了許多。
陸濤接着說道:“昨天多虧了張延慶主任的幫忙,不然那些文件我可搞不明白,不過還有一些申請,我還沒有批示,隻能等着你進來來批示了。”
“沒關系,都是什麽申請,一會兒拿到我的辦公室就好了。”莫秋理并沒有将陸濤所說的申請當一回事。
畢竟隔三差五,台内的那些部門就會有給他遞交一些申請。
在他看來那些申請不過是随便開一下章就可以的了。
不過當看到陸濤哪來那一個文件夾的時候,莫秋理卻吓了一跳,他過去一個月都沒有遇到這麽多的申請。
但更讓他郁悶的卻是,他發現這些申請都是一個目的——要錢!
昨天他就是因爲那一千萬的贊助與自己的腰包擦肩而過,所以才心力憔悴染了病,今天病剛好,又看到這些申請。
這一文件夾的申請,每看到一個項目後面寫着需要資金是多少,莫秋理就會在心中默默的說一句:“我的錢。”
越是蓋章,他就越覺得肉疼,最後是含着淚給這些申請批示完的。
不過這跟陸濤就沒有什麽直接關系了。
因爲在将這些申請給莫秋理之後,陸濤便請假了。
同樣請假的,還有梁儀,因爲,今天是她母親的祭日。
江北市龍鳳公墓。
素色長裙的梁儀,将一束鮮花,放在了那墓碑前。
站在梁儀身邊的陸濤,靜靜的守候着着那默默悼念着逝去親人的女人。
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将墓碑前的那束花給拿了起來,同時刁蠻的聲音響起:“梁儀,來看叔母你就隻帶着這麽一束寒酸的花嗎?”
“梁妍,你來幹嘛?”
梁儀看着那拿着那束獻給死者鮮花的女人,冷冷的問道。
來人正是梁儀的堂姐梁妍,至于鄭剛不知道是因爲傷還沒養好,還是因爲擔心會在這裏遇到陸濤的原因,所以沒有與梁妍同來。
“今天是叔母的祭日,我自然要來祭奠悼念一番了了。”梁妍笑着說道。
“既然是來悼念逝者的,就将花給放下。”梁儀有些生氣的說道。
梁妍臉上的笑容不減,上下打量着梁儀說道:“曾經見到我隻知道低頭的小動物,也有會反抗的一天啊。難道是因爲有男人撐腰了嗎?”
說完,梁妍看了一眼站在梁儀身邊的陸濤。
她之所以這麽狂,正是因爲認爲陸濤作爲一個男人,不可能對她大打出手。
“我再說一遍,将花放下!”梁儀真的生氣了。
她可以忍受梁妍對自己的挑釁,但是卻不能忍受,對方在自己母親的墳前胡作非爲。
“啧啧啧,這淩厲的眼神,真的是吓死人了。”梁妍說着将手中的那束鮮花放了回去,“妹妹啊。我來這裏可不是爲了跟你打架的,既然是來悼念叔母,我自然也不會空手來。“
說着梁妍拍了拍手。
站在梁妍身後的一個黑衣保镖将手中的木盒打開,拿到了梁妍的面前。
梁妍伸手,将木盒裏的東西給拿了出來,那卻是一條鑽石項鏈:“妹妹,你認得這條項鏈的吧。這可是你父母結婚十周年的時候,叔叔買給叔母的禮物呢。隻是後來欠債,将這個用來抵債了。”
梁妍将那項鏈對着太陽,項鏈上面的鑽石在陽光之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梁儀看着梁妍手中的項鏈,手握着拳頭。
看到這項鏈,她就仿佛看到當初,父親在商場上造人算計,家族破産時的恩啊一幕。
在梁妍家與鄭家的雙重壓迫下,不得不将家裏的東西都拿出去抵債,這一條是她母親最喜歡的項鏈,最後也隻能無奈的以不到一千的令人發指的抵值價格,送給了鄭家!
“聽說叔母當時很喜歡這條項鏈呢。今天我就還給她吧。”
話音剛落,梁妍便将手中的項鏈重重的摔到了墳前的地上。
項鏈上的那些鑽石,頓時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
“呀,不小心摔壞了,不過對于落魄的家族來說,一條摔壞的項鏈卻正好般配呢。”
說完,梁妍捂着嘴,看着氣的渾身哆嗦的梁儀,發出尖銳刺耳的狂笑。
陸濤拍了拍梁儀的肩膀,然後看向梁妍說道:“落魄的家族,這五個字早晚也會落到你的頭上。”
“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梁妍看着陸濤說道,“我長這麽大,還真慢嘗試過落魄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