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張楚楚強忍笑意,陸濤也不好意思再多呆,恹恹的加到車上,拉着他們前往機場。
“剛才我看好像你那裏還有一個衛星電話,随時保持聯絡。如果有什麽意外,我會盡快趕過去。”
陸濤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和張楚楚接觸不多,可是對她還是極爲欣賞。隻是自己身邊已經有了梁儀、還有莫小涵,他不想再讓張楚楚傷心。
“謝謝,我會的。”
在江北機場的備用跑道上,一架灣流G650靜靜的停在那裏。陸濤将車停好,張楚楚似乎非常着急,直接拉着胡磊上了飛機。
看着飛機緩緩的在跑道上滑動,升空,最後消失不見。陸濤歎了口氣,開車回到公司。
一起公司,就被吓了一跳。原來的二樓,整個被改造成了一間巨大的微機室。看着那一排排的鍵盤和大屏幕,實在讓人震憾。
鄭軒和白江兩人有模有樣的坐在那裏,指揮着工人做着最後的安裝和調試。面前還放着一個全家桶。
“我說鄭軒,你這是要幹什麽?不就是弄一個電腦室嗎?有必要玩這麽大?”
陸濤走到他們邊上坐下。正好還肚子有點餓,随手抓起一個雞腿,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吧?想要建立一個金融帝國,那麽就要有快速、便捷的信息傳輸!”
鄭軒喝了口咖啡:“就拿股票交易來說,同等機會搶單,你說是你那台老闆機快,還是我快?答案顯而易見吧?
不要心疼現在投的這點錢,我敢保證,如果啓動資金足夠,我可以在兩個月之内給你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兩個月?你說的資金足夠,是多少?”一聽說兩個月可以回本,陸濤來了興趣。
“五千萬吧,不能再少了。”鄭軒随口一說,讓陸濤差一點被嘴裏的雞腿噎死。連忙搶過白江手裏的可樂喝了一大口才順過氣來。
“咳咳,咱還能好好說話不了?五千萬……郊外建一個新的營地,這裏你又整出這麽大個場面,不全是錢砸出來的?
我這個名譽上的老闆,以前不過是電視台的一個小保安!就算是把這身骨頭都拿去榨油,能賣多少錢?”
鄭軒根本不爲所動:“這個公司可是你開的,既然是老闆,那麽當然要對員工負責。我隻是給你一個預案,至于你怎麽去張羅,就和我無關了。”
陸濤恨不得把他捏死,絕對是氣死人不償命:“能不能再少點?那可是五千萬,不是五千塊!”
“給出這個數字,已經是我給出的一個最低下限。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要将廣華建成一個世界五百強的集團。既然起點這麽高,自然要求也低不了。”
“算你狠!我會盡量想辦法。”
陸濤現在就像吃了隻蒼蠅般難受,把吃了一半的雞腿一扔,轉身再往外走。
心裏這個氣呀,原來是想過來散散心,調節一下心情。沒想到屁股都沒坐熱乎,五千萬還沒到手就沒了!
白江在一邊捂着嘴偷樂,沒想到陸濤這個冷面煞神,竟然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友情提示一下,你的那張大秦銀行的金卡,也許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鄭軒的聲音讓陸濤心中一動,看來秦天正給他的這份大禮,還真的讓他有點心裏沒底。坐在車上,一時間卻不知道要去哪裏。
開着車,緩緩的行駛在公路上,看着這個生活多年,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心裏百感交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堅守。在他身穿軍裝的時候,背負的是國家的榮譽,堅守的是一名軍人的信念。
而如今,回到曾經的故土。脫下曾經的榮耀,卸下肩上的使命,卻也收獲了新的生活。
在這裏,他的心髒重新開始了跳動,雙眼重新看到了色彩。在他的身邊有了愛他和他愛的人。
爲了讓自己身邊的人不受傷害,他會拼盡全力,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不知不覺中,竟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梁儀家的樓下。
樓上一片漆黑,梁儀肯定會在醫院休養觀察一段時間。陸濤正在那裏天馬行空般的胡思亂想,忽然發風樓上似乎閃過一道細微的光亮。
“梁儀家裏有人!”
陸濤心裏閃過一個念頭,立刻下車,飛快的來到梁儀家。用鑰匙輕輕的打開房門,閃身而入。
書房之中,露出點點光亮。陸濤悄悄走過去一看,一個灰衣老人,正坐在桌子前,捧着一個擺台,似乎入了神。
“年輕人,我們又見面了,謝謝你對梁儀的關心和照顧。”灰衣老人雖然沒有回頭,卻似乎已經知道陸濤在他的身後。
“是你?沒想到這麽晚了,你會出現在梁儀家裏。”
陸濤一聽這個聲音,終于想到面前這個老人,正是梁儀那個失蹤已久的父親!
“是呀,回來了,終于回來了。可是回來又有什麽用呢?回來又能改變什麽呢?”
輕輕的将手中的擺台放下,竟然是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全家福。像在自己家一樣,招呼陸濤:“坐下吧,今天既然遇上了,也是有緣。如果你有什麽疑惑,我可以告訴你。”
聽到這話,陸濤心中一動,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既然如此,是不是先要自我介紹一下?雖然你對我調查的很多,可是我對你卻還并不了解。”
“也是,我叫梁廣,梁棟是我大哥。”梁廣這一次沒有隐瞞什麽。
“我很不理解,梁儀也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女孩,母親去世的又早,爲什麽你會那麽狠心一走多年?就沒有想到她的感受嗎?”
陸濤并沒骨因爲他是梁儀的父親而留情面。對于這麽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絕對不能原諒。
“我有苦衷……”梁廣欲言又止。
“呵呵,苦衷?有什麽苦衷比照顧自己女兒重要?有什麽苦衷比維護一個家還要重要!
自己老婆過世的時候不在身邊,女兒最需要親人照顧的時候,你又在哪裏?這是一句苦衷就可以的嗎?”
陸濤替梁儀不值。盡管梁廣并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可是她在言語之中,還是對自己的父親敬愛有加。
她始終堅信,父親的離開,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總有一天,他還會回到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