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他說這些廢話毫無意義。”黑水道:“拿人錢财,與人消災,這麽基本的道理血狼團不可能不清楚。”
徐雲笑眯眯道:“與人消災也要保證自己無災吧?”
文修平道:“現在能讓血狼團還畏懼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呢,你以爲你說的這些我真的會忌憚嗎?”
倘若不忌憚,定然不會多說這些廢話了。
“你還真的會忌憚。”徐雲道:“如果血狼團沒有畏懼的人,又何必要銷聲匿迹那麽多年?難道就是開玩笑呢?”
“你會不會聊天?”黑水瞪眼道:“有這麽說話的嗎?血狼團那叫銷聲匿迹嗎?那叫隐匿,你知道什麽叫隐匿嗎?大隐于市!這就叫隐匿。”
徐雲哼了一聲:“黑水,我發現你是真的會聊天。什麽話到你嘴裏那都是好話。”
“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呢。”黑水道:“況且我說的也是事實。”
“是不是事實隻有血狼團自己知道。”徐雲道:“當今是現代文明社會,跟過去完全不一樣,也沒有民國時期的混亂,他們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他們很清楚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想要端着自己最後的尊嚴,想要得到更高的地位。這根本就不可能了。”
文修平的臉色很難看,他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敢對他們血狼團說出這種話。
這的确是他們的一個現狀。
即便是他們自己人,也都知道自己的現狀,隻不過沒有人承認,大家都憋在心裏,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壓制着。
“徐雲,我看我們就别廢話了!動手吧!”黑水話落便要動手!
“黑水!我們是可以幫你做事情,但可不想惹上不能惹上的麻煩!”文修平突然開口了:“這隻是一群小雜魚,除了你面前的這個之外,其他根本就都無所謂!趙家随便找幾個人都能解決,爲什麽要拿這些錢讓我們做事,而這個人,你還要親自解決?”
十個億,隻是處理一下眼前這些小雜魚,實在是太誇張了一點,就算趙家再有錢,也不至于做出這種行爲來。
黑水找血狼團的人其實也并非僅僅是爲了裝一下,他也是有所顧忌的,他知道徐雲身後有勢力。
擔心徐雲身後有其他高手,萬一突然殺出個程咬金,那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所以他不惜讓趙子虎出高價,也要請到這群能夠讓他安心的高手。
有這些人在,即便是出了什麽問題,也都能扛得住事兒,這樣他也能留一個退路。
黑水的心思是缜密的。
他腦子裏想的一些事情完全都是其他人無法想到的。
所以黑水至今都能平安無事,經曆了那麽多麻煩的事情都能活下來,也真是不容易。
這完全都是因爲他會思考的那麽多。
這代價可不一樣。
面對文修平的質問,黑水還真的是一時語塞,他不可能把他的真正目的說出來,那樣血狼團的顧忌便會更多。
徐雲雖然隻是三言兩語,卻說中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血狼團才會有所顧忌。
“辟邪寶典這麽多年流傳下來,竟然還會有人修煉。”徐雲笑了笑:“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是災難嗎?”
林歌補了一句:“一群不男不女的家夥!”
“你給我閉嘴!!”夢斷惡狠狠的看着林歌。
黑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根本不找女人啊!原來都是廢人!
那天黑水想那樣安排他們沒跟他翻臉都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
“惹不起的不能惹,順天意。”徐雲道:“血狼團從古自今都是這樣,所以才能得以生存到現如今。難道不是嗎?”
徐雲所說的都在理,文修平心中也非常清楚,的确如此。
任何的組織都不可能逆天而行,每一個時代開創的時候,都會是一群想要逆天的“賊子”,不成功便成仁。
華夏上下五千年,不可能沒有比血狼團更強的組織,而他們的滅亡絕對并非是因爲自身實力不行,而就是因爲沒有順應天意。
天意就是朝代的更替,一朝一代的走下來,成王敗寇,失敗者最終都被埋葬。
而血狼團永遠都是跟随在成功者的身後,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沒淹沒在這浪潮之中。
就因爲這樣,他們才能堅持到今天。
并不是他們從未有所顧忌,從未失手。而是他們從來不會去招惹不能招惹的一方,順天意,最終才得到這一切。
作爲血狼團的千斬,文修平太清楚血狼團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了。
一直到他們這一代,仍然牢記老祖宗的教誨,絕對不能逆天而爲,隻要逆天而爲,最後等待他們的便隻有滅亡。
滅亡就意味着将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想要讓血狼團世世代代都存在于世,那要做的便是搞清楚,什麽是能惹的,而什麽是不能動的。
就現在而言,國家的人便是不能動的,國家的事,便是不能惹的。
想要招惹的話,那就先掂量清楚,看看自己有多少斤兩。
除非一國将亡的時候,不然絕對不能招惹一國!
現在華夏處于曆史的巅峰時期,繁榮富強國泰民安,日新月異欣欣向榮,就這樣的一個國家怎麽可能亡。
就這樣的一個國家,他隻能是越來越繁榮,越來越富強,越來越讓人難以抵禦。
除非順應,不然不可能。
血狼團想順應,想被“招安”,可現在早已經今非昔比。
水浒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當年能被招安那是因爲那個年代殺人放火根本不算事兒,什麽鄉痞惡霸都做過這類事兒。
可現在,一個靠着殺戮爲生的組織想要成爲國家的人,當公務員?開玩笑呢!
華夏一直沒有安排人動血狼團,無非就是擔心他們被逼的狗急跳牆,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所以血狼團既然銷聲匿迹,就沒有再理會他們。
這都是想用最穩定的方式解決問題,讓血狼團自生自滅,自己在這個時代的情況下慢慢消失。
沒有大沖突就不會有大危難。
所以現在的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
“收錢做事,哪有那麽多顧慮!”黑水有些惱怒,見文修平猶豫,他真的後悔自己剛才扯那麽多!
早知道就不如直接動手,現如今搞的血狼團的人都拿捏不定主意了!
可這錢都已經收了,不做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啊。
文修平不可能做那麽沒有誠信的事情,可這風險又着實讓他爲難。
“血狼團現在恐怕已經因爲東城老九的事情在燕京惹上了麻煩。”徐雲道:“能不能躲過這一難還都成問題呢,還要繼續惹亂子?”
文修平已經越來越不能平靜,邢鵬鲸跟他說過,這次要找他們麻煩的一方可不簡單,不是一般人,是國家的人。
難不成眼前這個年輕人也真的是國家的人?!?
若是那樣,他還真不能輕易動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