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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劍急急垂落,離秦忘舒隻有十餘尺之距,秦忘舒雙足用力,大喝一聲,所立孤峰轟隆一聲巨響,已然崩裂四散,秦忘舒身子就向下猛地一沉。</p>
隻是秦忘舒身子沉得雖快,法劍來的亦快,雙方距離并不曾拉開多少,反倒是秦忘舒因被這法劍壓迫,沉降速度極快,若是這般沉墜于地,秦忘舒縱能逃去這法劍斬身之劫,也必被摔個粉身碎骨了。</p>
就在這時,空中掠來一道紫光,将秦忘舒猛然一撞,就将秦忘舒身子撞開數丈,正是紫蘇聽到秦忘舒求救,及時來援了。</p>
紫蘇此時身子已經長大一倍,是爲六尺靈禽,她将禽爪探來,将秦忘舒牢牢抓住,再往背上一抛,向秦忘舒急急傳音道:“紫蘇願爲騎乘,以助秦兄一臂之力。”說話間身子橫直一飛,那法劍恰好落将下來,卻是差了數尺的距離,法劍上的靈壓帶動紫蘇雙翼,紫蘇身子就是一搖,差點将秦忘舒掀将下去。</p>
秦忘舒氣沉靈根,于紫蘇背上坐定了,擡頭瞧去,卻是大感沮喪,原來自己的赤凰刀被那少年修士随手一拂,就拂到一邊。這也是雙方修爲差得太遠,公平鬥法,秦忘舒必敗無疑。</p>
秦忘舒想起鳳篆中的所示禦刀之法,正可在此戰運用。當即掐了一道法訣,赤凰刀猛地一頓,竟化身爲二,左刀翩若驚鴻,右手喬矯如龍,雙刀分從兩側少年修士襲去。</p>
少年修士冷笑道:“不過虛實分刀之法罷了,雕蟲小技,何足道哉。”</p>
這少年亦算是仙修奇才,靈識向雙刀分别探去,已知虛實,當下将法劍招回,迎向那柄實刀,對于虛刀襲來,卻連正眼不去瞧,左袖隻一揮,虛刀稍受攻擊,就化爲幻影了。</p>
就見法劍與赤凰刀一觸,赤凰刀自是不敵,就從空中落将下來,少年修士哈哈大笑道:“你這初級修士,怎是我的對手,還不快快受死。”</p>
正想将法劍祭來,紫蘇猛地向下疾疾一沉,口中噴出一道火焰,少年修士搖了搖頭,道:“故技重施,怎奈我何。”</p>
袖中狂風鼓蕩,就将這道火焰吹到數十丈外去。</p>
說來紫蘇與秦忘舒所用皆是鳳篆,那是仙修妙術中的上乘仙法,奈何無論是紫蘇還是秦忘舒,境界與修爲與對手差得太遠,哪怕對手隻是普普通通一式法訣,就強過鳳篆許多。</p>
而五觀宗号稱十一宗第一,其宗中弟子所修法訣妙術,又怎會尋常,秦忘舒與紫蘇不敵對手,也是最自然不過了。</p>
少年冷笑道:“不必跟你等玩耍了,在下正事要緊。”忽地伸手向火凰刀虛虛一招,火凰刀就向少年飄了過去。</p>
秦忘舒急禦法訣,欲将赤凰刀收回來,少年修士笑道:“道友不過是初級煉氣士,就敢來壞我好事。這赤刀你還能收得回去不成?”</p>
秦忘舒雙手連連掐訣,赤凰刀一陣劇晃,隻可惜二人法力原有雲泥之判,如此相争,豈有勝算。赤凰刀一尺尺向那少年修士移去。</p>
少年修士獰笑道:“先奪此刀,再誅你命,今日這裏的生靈,一個也别想活着回去。五觀宗諸位,你們等着我回去吧。”言罷哈哈大笑。</p>
掌上光芒一閃,赤凰刀已被他握在手中,然而就在這時,秦忘舒的面上卻露出一絲歎息之色來。</p>
呼地一聲,赤凰刀的刀柄上竄出一道烈焰,将這少年的手臂點着了,那火焰如靈蛇般竄上少年的手臂,立時又将少年修士的衣衫化成飛灰。</p>
少年大叫道:“怎會如此。”掌中施了法訣,就要撲這臂上火。</p>
隻可惜他這法訣就算能滅得了世間萬般火,也絕難撲滅這赤凰刀上的太一神火。</p>
此火若在體内,那是性命之源,生存之基,可若是到了體外生發起來,則是無物不焚,無法可滅。秦忘舒見那少年修士奪刀,反倒正中下懷,他的五焰訣遠未純熟,若想于掌中祭出火真火來攻這少年修士,隻怕要大費周章。如今少年修士奪刀在手,反倒是自尋死路了。</p>
那太一神火燒化了少年手臂,又竄到少年修士身上去,少年修士大叫一聲,身子就從空中墜下,“撲”地一聲輕響,隻落得一堆飛灰騰空。原來這太一神火着實厲害,在空中已将這少年燒得幹淨了。</p>
鄒公睹此奇變,也是驚呆了,喃喃地道:“秦兄,你這是什麽手段,怎地這般驚人?“</p>
秦忘舒這時才發現身上盡是冷汗,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道:“這就是命火了,隻因我被天火降劫,那天火就将這命火逼将出來,更可惱的是這命火随着天火同增同長,同在這我體内,始終是個禍害。“</p>
鄒公奇道:“是何等天火,竟能将命火也逼将出來?秦兄有所不知,那命火又叫太一神火,世間生靈,皆禀這太一神火而生,因此這太一神火的主人朱雀就是天下共主了,試問朱雀何等威風,豈能被尋常火焰所逼?“</p>
秦忘舒道:“你若是問我,那是問道于盲了。“</p>
這時紫羽傳音道:“鄒公,秦兄身上另一團火,必是鳳火了,秦兄隻瞧見我動用鳳篆一次,就記得牢牢,并且化爲自家玄承,若非是鳳火在體,又豈能有這般靈慧的。“</p>
鄒公怎信世間有這般奇事,道:“若果真是太一與鳳火相争,秦兄早就化爲飛灰了,怎能活到今日,秦兄,你收了神通,慢慢走過來,莫要讓那火燒着我,老朽這把骨頭,可是不經燒的。“</p>
秦忘舒這時已取回赤凰刀,急忙謝了紫蘇,踏着赤凰刀來到鄒公面前。</p>
鄒公伸出右手來,去探秦忘舒的靈脈,這一探不要緊,就把兩道稀眉擰成了川字。左手靈脈探罷,再探右手靈脈,那表情就好似被人痛揍了一拳,說不出來的沉痛。</p>
秦忘舒道:“鄒公瞧來如何?”</p>
鄒公道:“若依着秦兄的脈像,秦兄分明就是一個死人,偏偏秦兄好端端地立在我面前,在下怎能不奇?”</p>
秦忘舒笑道:“難不成我竟是行屍走肉?”</p>
鄒公道:“你體内這兩道火,果然就是太一與鳳火,除了鳳火,也無其他火焰能與太一相持的。隻是人身上的這道命火,潛于靈脈之中,等閑不會現身的,如今這命火燒的雖旺,但于秦兄的壽限實有大大的妨礙。”</p>
秦忘舒道:“先生所說的話,與墨家大賢說的一般,先生瞧我還有救嗎?”</p>
鄒公連連搖頭道:“你此刻僥幸不死,那是因朱雀向來逞強,若你被鳳火奪了身軀,朱雀怎肯甘心的?那火鳳更是萬事不肯讓人的,所以你至今日而不死,全因二火相争,頗有分寸,隻因你若是不幸死了,兩團火就失去一個鬥場,那就算兩火同時輸了。”</p>
秦忘舒叫道:“這兩大仙禽鬥氣,卻與我何幹?怎地偏選上我。”</p>
鄒公道:“這機緣若是說兇,那是大兇,若說吉,那是大吉,你瞧剛才你與五觀棄徒鬥法,豈不是輕易就勝了他?不過你畢竟是五行火旺之像,若容兩團神火再争鬥下去,不出半年,必然是骨幹髓枯,一命嗚呼了。”</p>
秦忘舒奇道:“怎地卻變成半年,當初墨家大賢探我靈脈,說我隻能活三個月。”</p>
鄒公生怕自己診錯了,忙又細細診了一遍,道:“看來是墨家大賢瞧錯了,你的壽限仍有半年,這是絕不會錯的。”</p>
秦忘舒細細一想,已然明白了,看來是因他修成真玄,體内真玄既強,就與兩大神火呈三足鼎立之勢,好歹替自己多掙下幾個月的性命來。</p>
便問道:“若依鄒公瞧來,這世間有何法子,能救我性命?”</p>
鄒公道:“此事不急,你還有半年壽限,在下此刻雖想不出辦法來,他日定能想到。倒是莞公主的事情最爲要緊,呀,大事不好。”</p>
秦忘舒道:“大敵已誅,怎地就不好了?”</p>
鄒公苦着臉道:“那太一神火太過厲害,燒得這人元魂都來不及遁出,莞公主現在何處,隻有此人知曉。如今就連搜魂術也行不得了,豈不是大事不好?”</p>
紫蘇傳音道:“鄒公莫急,紫蘇與主人心神相通,隻要主人心中喚我,紫蘇必定知曉。”</p>
皺公道:“若是如此倒也罷了。”</p>
但紫蘇凝神感應,卻無回音,想來莞公主受此驚吓,隻怕也是昏昏沉沉,怎能與紫蘇傳訊達意。</p>
秦忘舒道:“我看莞公主或在石壇附近,正巧石壇那裏有名少女,亦是被這五觀棄徒擄了去,凡俗百姓,隻怕是被吓壞了。”</p>
當下二人一禽就向黑雲中心遁去,隻因那周天離火陣法無人操縱,空中黑雲漸漸散去,秦忘舒來到石壇處,隻見少女傳在一塊山石上,正在嘤嘤哭泣,果然是吓得不輕。</p>
秦忘舒按下赤凰刀,輕聲道:“姑娘莫怕,剛才我殺惡人去啦,這才無法陪你。不知你家在何處,等此間事一了,我便送你回去。”</p>
那少女擡起頭來,瞧見秦忘舒,漸漸去了悲恐之色,此女雖無三分顔色,好在正值青春妙齡,倒也有一二可觀之處。</p>
少女道:“公子救命之恩,不知何時能報。”</p>
秦忘舒道:“說什麽救命之恩,不過是爲人本分罷了。是了,姑娘可曾見過一位少女,約是十三歲年齡。”</p>
少女道:“我被擄到此處,的确見過一位女子,年齡甚小,也就是十二三歲年齡。隻是此女隻怕已被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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