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何處無知已



</p>

這次痛飲,果然一直飲到第二日清晨,鄒公所釀十餘壇麥酒被喝了個幹淨,讓鄒公痛惜不已。()北地冬日漫長,若是家中無酒,這日子可是難熬。</p>

秦忘舒雖是飲了一夜的麥酒,仍是精神百倍,此刻就向鄒公辭行道:“此去或三五月,或四六月,定然還要回來叨擾。”</p>

鄒公道:“這一路去,真能将酒戒了?”</p>

秦忘舒道:“不光戒酒,更要戒肉,就連這五谷菜蔬,也要統統戒了。男子漢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若連這小小的辟谷也過不去,豈不是枉自爲人。”</p>

鄒公見他真要去了,心中着實舍不得,沉聲道:“秦兄,你性情慷慨豪烈,誰人不喜。然而世人千性,也不可能人人與你投緣,你此去若遇着歐冶子,定要好生應對。”</p>

秦忘舒道:“鄒公隻管放心。”那蝠金經卷,早就收進物藏之中,也不必收拾,對鄒公一揖,就飄然出了燕谷。</p>

出了燕谷,秦忘舒縱身上了火凰刀一路向北,越往北去,朔風越發的猛烈。秦忘舒身懷兩團神火,又怎會在意,一時興發,就從懷中取出一根短笛來,迎着寒風向前,那笛聲穿金裂石,直傳出數十裏地去。</p>

原來秦忘舒聽說了鄒公吹律的故事,就央求着鄒公要學一門樂器,鄒公本來善箫,但秦忘舒又覺得那洞箫聲音嗚喑,聲調凄楚,不是男兒本色。箫笛本是一體,鄒公就傳他橫吹之術,笛聲高亢激烈,倒也與秦忘舒性情相合。</p>

秦忘舒在空中迎風吹笛,也是一門調息運玄之法。要知笛爲七孔,恰合着陰陽五形之變,若是體内氣息順暢無礙,笛聲便會高亢入雲,若是體内氣息不調,笛聲便不堪聽了。</p>

秦忘舒初奏橫吹,笛聲自然不堪入耳,好在天地寂寂,四野無人,也不會有人來笑話他。他吹了片刻,體内真玄運轉流暢,五髒因合五音,聲音也漸漸動聽。</p>

他此刻是禦刀而行,自然是去得極快,不等一曲笛子吹罷,離燕谷已是兩三百裏了。正吹得心中歡暢,忽聽地面傳來“噫”地一聲,緊接着是又是一聲“呀”,這兩聲一長一短,顯然出自人口,其音雄渾之極。更妙是的,這兩聲生發之時,恰與笛音相合,笛聲合着人聲,竟是完美無缺。</p>

秦忘舒又驚又喜,急忙停住腳步,口中竹笛卻不敢停,他所吹奏的這曲笛譜名叫《落雪》,乃是鄒公所創,此笛道盡北地飛雪之景,天地蒼茫之意,于慷慨之中又有無限悲歎。</p>

但此曲美則美矣,秦忘舒橫笛吹來,總覺得有欠缺之處。這時地面上不時傳來那人的吟唱詠歎,竟是聲聲恰到好處,等一曲《落雪》吹罷,天地間餘韻悠悠,秦忘舒心神皆醉。</p>

這時秦忘舒忽地明白,原來先前那曲《落雪》雖道盡天地寂寞,卻無奮發之感,難怪令人心中郁郁。如今地面上那人開口吟唱,好比一人行走于無邊飛雪之中,卻不肯被天地欺壓,就此引吭一擊,便多出許多生機。因此這曲《落雪》合着吟唱,那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p>

一曲奏罷,秦忘舒探頭去瞧,隻見地面一座山峰腳下,一塊大青石邊立着一人,正擡頭向空中瞧來。二人目光在空中一觸,不由皆是一笑。</p>

秦忘舒瞧那人身穿一件半長的灰襖,下穿犢鼻褲,足登草鞋,一副農夫打扮,瞧年紀不足三旬,生得糙皮黑面,相貌憨厚。</p>

此人雖是貌不驚人,不想卻是音律高手,秦忘舒探出此人體内真氣流轉,那是一名玄功之士,急忙落下赤凰刀,上前揖手道:“這位道友請了。”</p>

那人慌忙也揖手道:“道友吹得好笛,在下聽得入神,一時忘情,就胡吼了幾聲,道友千萬莫怪。”</p>

秦忘舒笑道:“若非道友低唱高吟,這笛聲哪裏能吹得這般痛快,在下秦忘舒。不敢動問道友高姓大名,又在哪裏學得音律。”</p>

那人忙道:“小人名叫幹将,原是個打鐵出生,因這幾日與人有約,在這裏等得無趣,聽到道友橫吹之聲,就忍不住應合了幾聲。至于那音律之學,小人其實是一竅不通。”</p>

秦忘舒道:“這就奇了,竟是不知音律,怎地卻能與在下的笛聲暗合?”</p>

幹将想了想道:“小人在打鐵時,常要吐氣開聲,方能使錘擊有力,更要配合助手,也就常常出音提醒,如此一來,就要用到擊節應拍了。”</p>

秦忘舒本以爲尋到知音,原來在幹将聽來,自己的橫吹《落雪》,隻不過是打鐵之聲罷了,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敢再往這笛聲上去引了,便道:“幹将兄擊節打鐵,在下聞所未聞,想來定是高人了。如今這天氣苦寒,幹将兄怎會約在這裏等人。”</p>

幹将道:“當初約下時,哪知道會遇到這大雪天氣,我前日來時,那天氣倒是一片晴好,哪知就下起雪來。”擡頭瞧着空中陰雲不散,也不知這大雪何時能停,面色甚是郁悶。</p>

秦忘舒奇道:“你竟在此等了三日?這世間哪裏有這樣約人的?若是那人不來,難不成你仍要等下去?”</p>

幹将憨憨地一笑道:“當初隻是粗定了一個日子,說好是九月在這大青石邊相見。等回去想明白了,方知道是約錯了。你想那九月原有三十日,我自是要初一起便要等起,一日不落,方能等到她了。”</p>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幹将兄倒是個信人,我猜你等的那人,定是美貌的女子。”</p>

幹将又驚又奇,道:“你怎知是個美貌女子?”</p>

秦忘舒大笑道:“我便是知道,我還知道你和她約在這裏見面,定是約好了要去私奔。”原來他瞧見青石上放着一個背架,背架上鍋碗齊備,又挂着鐵錘釘鑿滿副的家當,不是私奔,又怎會備得這般齊全。</p>

幹将聽到“私奔”二字,臉色紫漲起來,慌忙擺手道:“秦兄莫言,秦兄莫言,若是讓人知道,這事可就不成了。”</p>

秦忘舒道:“幹将兄隻管放心,這裏方圓十餘裏,也是不見人影的,怎會有人偷聽了去。咦,有人來了。”靈識中已探到一人十在雪中疾行。</p>

幹将喜道:“定是莫邪來了。”</p>

秦忘舒搖頭道:“這人不是莫邪,卻是個男子,瞧他的衣着打扮,應該也是一名鐵匠了。”</p>

幹将面色一變,道:“那自然是莫老六了,不好,不知莫邪哪裏走漏了風聲,竟被他的堂兄知道了。這下可糟糕之極。“</p>

秦忘舒見幹将憨厚守信,心中有意成全,便道:“幹将兄不必着急,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看看這人前來有何話說,在我在此,定不會讓他壞了你的好事。“</p>

靈識中探得分明,那位莫老六來的極快,顯然亦是身負玄功,比起幹将來也并沒有弱了多少。也就一盞茶功夫,莫老六已現在視線之中,遠遠就叫道:“幹将,你有多大本事,竟敢拐了我的家莫邪去,老六今日絕不會你甘休。“</p>

幹将也叫扯着嗓子道:“我的本事怎樣也強過你,莫邪随了我,那是心甘情願,有我在一日,定然不會叫她吃苦,老六,你何不成全了我。“</p>

莫老六叫道:“随了你?不過是風餐露宿,尋礦打鐵,又有什麽安生日子好過?你若乖乖地留在莊裏,我巴不得莫邪嫁給你,如今卻要去見什麽歐冶子,獄法山千裏迢迢的,怎能去得。“</p>

秦忘舒聽到“獄法山“三字,心中一亮,忖道:”原來幹将莫邪也要去獄法山求見歐冶子,是了,那歐冶子既然是連鄒公也敬佩的,定是冶煉高人,幹将此去,也是要學藝。此人既有這個志向,我更要助他。“</p>

說話間莫老六已來到面前,乃是個鐵塔般的九尺大漢,頸上挂着鐵錘刀劍,走起路來,刀劍與鐵錘相撞,叮叮有聲。</p>

幹将雖被莫老六矮了半個頭,卻是絲毫不懼,直直地瞧着莫老六道:“留在莊裏又能學得什麽本事?便是莫邪也不肯碌碌此生,我與莫邪早就立誓,要做這天下一等一的器修大士,留在莊裏,哪時才能實現這心願。“</p>

莫老六對秦忘舒視而不見,吼道:“胡吹大氣,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鐵匠,也想當這冶煉高手,器修大士?這世間不知有多少仙宗,多少器修之士,哪一個不比你強?你不過是小小的玄功之士,怎配與這許多器修大能相比。“</p>

幹将道:“這世間諸多器修大能,也是一步步學着做來,誰生下來就是高人?今日你說破大天去,也莫想阻我。“</p>

莫老六冷笑一聲,道:“若想前去,先過了我這關再說,若連我也勝不得,你也有臉去!“</p>

幹将道:“比就比,我怕過誰來。老六,你隻管劃下道來,我件件依你。“</p>

莫老六道:“好!“說到這裏,猛地将頸邊的一柄鐵劍摘了下來,朝着幹将的頭頂狠狠劈去。</p>

秦忘舒本以爲既是鐵匠鬥法,那自然是比這冶煉的功夫,哪知莫老六上前就要動手,他不知幹将的本事,也不知該不該相助。隻聽幹淨極快的從背架上抽出一把刀來,急忙向上一架。</p>

“叮“地一聲,那刀就被劈爲兩半了。</p>

本來自&#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