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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雖是以一敵二,心中倒也不慌,手中法訣掐起,赤凰刀疾飛如電,向後一斬。()同時袖中符牌飛出,祭出一道五嶽符,擋在身前。</p>
那修士的法寶乃是一粒烏沉沉的珠子,隻有指尖大小,來勢卻極是沉重,“轟”地一聲,将五嶽符打得粉碎。幸好這塊五嶽符之中藏着五道法訣,一訣既碎,第二訣随之生發,總算将烏珠擋在身前三尺。</p>
隻是那修士卻沒秦忘舒這般好運了,赤凰刀疾沉如電,那人竟來不及祭符用罡,唯來得及将手中法劍一擋。卻聽“格”地一聲,法劍已被赤凰刀切成兩截了。</p>
來人本以爲秦忘舒隻是二級練氣士,舉手可破,哪知秦忘舒不光法刀厲害,手中符牌亦是高明,不由齊齊一怔。</p>
秦忘舒向二人瞧去,奪刀者穿灰色法袍,足踏金劍一柄,背後偷襲者穿黑色法袍,足蹬一對踏雲履,皆是三級練氣士。</p>
這時黑袍修士已招回烏珠,面色鐵青,自是心痛自家法劍了,灰袍修士嘿嘿笑道:“剛才戲耍,道友莫要見怪。”</p>
秦忘舒心中冷笑,這是發現自己難纏,這才改顔相向了。身爲仙修之士,卻來觊觎他人法寶,橫搶明奪,這兩位修士的性可想而知了。</p>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敢問兩位是哪派門宗,來大齊有何貴幹?”</p>
灰袍修士聽到門宗二字,立時趾高氣揚起來,道:“我等皆是玄極東宗弟子,在宗中閑極生念,出來雲遊罷了,不想竟遇道友。”自然不敢吐露真情。</p>
秦忘舒想起在桃源材便遇到玄極東宗玄功弟子,那名弟子殺良冒功,亦是奸惡之人,如今瞧來,與這兩名修士倒是一脈相承了。他本就動了殺心,此刻既知對手身份,那就更不必客氣。</p>
就在他說話之際,袖中左手已掐定一訣,正是五觀三訣之一的蒼南亂。此刻大喝道:“既是玄極東宗弟子,那就留下命來。”</p>
兩名修士也早瞧見秦忘舒袖中暗掐法訣,在秦忘舒施展法訣之時,也各将手中法寶祭來。黑袍修士仍祭烏珠,灰袍修士則将腳下金劍祭起,烏珠比剛才來的更快,金劍向下一沉,便有三山之力。</p>
看來這二人明白秦忘舒不肯善罷甘休,也是早有準備了。</p>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三人同時出手,勝負全看誰家的法寶強大,哪一個修爲高強。</p>
秦忘舒正等二人動手,當下手掌在袖中一翻,兩名修士頭頂立現一山,此山高有十丈,長闊百丈,山上雲氣森森。若從空中瞧去,此山的形狀與蒼南域相差無幾,蒼南亂之名,便是由此得來。</p>
此訣的好處,就在于後發制人,那山峰祭起,既可制敵,更是防禦**。果然蒼南亂法訣用出,山峰頓時将對手兩件法寶壓住,隻聽“轟”地一聲,連寶帶人,将二修壓在峰頂了。</p>
那灰衣修士被此山壓中頭顱,立時就死了,一道元魂急急遁去,秦忘舒縱想奪下此魂也是來不及了。</p>
秦忘舒之所以要奪此修元魂,是因爲《五觀正宗》一中論及蒼南仙宗絕學時,提及玄極東宗有一項回魂法術,但凡玄極東宗修士被殺,那修士元魂不會先投冥界,而是回到宗門走一遭,宗門中修士見到元魂,就可知此修是被何人所殺了。</p>
此術爲玄極東宗獨有,便是玄極北西二宗,也不曾據有此術的。</p>
正因爲玄極東宗有此仙術,因此他宗修士等閑不敢與玄極東宗鬥法,但若是被逼出手,那就得想方設法奪去對手元魂不可。由此看來,修行回魂術對玄極東宗弟子是福是禍,可就難說了。秦忘舒也是見到此修遁出,才想起此事來,卻已是悔之晚矣。</p>
黑袍修士仗着烏珠護頂,仍在苦苦支撐。秦忘舒暗道:“這烏珠倒是一件寶物。”赤凰刀橫掠而出,将那黑衣修士斬去雙腿,此人大叫一聲,便昏了過去。</p>
但此人雖是昏迷,烏珠仍是懸空不堕,仍在撐住山峰。秦忘舒上伸手壓住黑袍修士頭頂,便施展出搜靈術來。這二修不肯吐露實情,想來必有原因。</p>
一探之下,面色又怒又驚,原來這兩名修士此前離宗,竟是來奪許負心的稻種。玄極東宗已知雲天輕劫去許負心,便派出許多弟子,來打探雲許二人下落。</p>
而從黑袍修士的靈識中可知,不光是玄極東宗對許負心極感興趣,便是三清七妙,風雷洞天四宗,亦是聞風而動,各派出得力弟子,追尋雲許二人下落。</p>
秦忘舒暗道:“原來負心妹子所種仙稻,竟引得蒼南諸多仙宗側目,雖不知這五宗目的何在,但若不能搶在這五宗弟子之前尋到負心,就怕是兇多吉少了。”</p>
目前形勢自是嚴重之極,但并非無計可施。楚三公子若知五宗也有搶奪稻種之心,必定會調兵遣将,與五宗周旋,如今隻看誰能搶先尋到雲許二人了。</p>
秦忘舒既動用授靈之術,黑衣修士已是半死不活了,因此空中那粒烏珠頓失靈氣,就墜落下來。秦忘舒随手奪了,卻覺手中一沉,幾乎要将手臂打折了,急忙運轉真玄,才勉強将這烏珠托在手中。</p>
他心中暗道:“此珠極是沉重,想來不俗。雖是别人寶物,既然二修恪惡不悛,我又面臨許多強敵,事急隻好從權。先取了此珠應敵再說。”</p>
再探黑袍修士殘存靈識,這才知這烏珠名叫土沉珠,乃是從地底千丈處取土中之精烏龍土煉制。原來土中靈氣若是久聚不散,千萬年之後,便形成烏土,若此土宛若龍形,所得靈氣更足,就可煉器制寶,名叫烏龍土。</p>
将這烏龍土完整取來,以丹爐煉制百日,可得土沉珠一顆,此珠雖小,卻有千斤之重,若不修法訣,絕難動用。</p>
趁着黑袍修士靈識未散,秦忘舒趕緊探明土沉珠修行之法,心中牢牢記下了,片刻之後,黑袍修士氣絕身亡,一道元魂便急急遁了出去。</p>
秦忘舒雖有防備,但這道元魂去的極快,看來玄極東宗的心法實有獨到之處。秦忘舒暗叫糟糕,先前灰袍修士的元魂遁走,極有可能洩露消息,再加上黑袍修士元魂,兩道元魂隻需有一道回宗,便知殺人者是自己了。</p>
秦忘舒駕起赤凰刀連追數十裏,卻離那道元魂越來越遠。</p>
細細想來,玄極東宗修士秦忘舒無可奈何之下,隻好轉身回到洞府。本想立時喚盜幽動身離開此處,然而靈識探去,盜幽頭頂已沖出青氣一道,分明正是到了沖靈的緊要關頭,此時若将他驚醒,可不是前功盡棄?</p>
秦忘舒心中忖道:“兩道元魂便回到玄極東宗,東宗修士必以爲我早就棄此地而去了,未必就會尋到這裏。”</p>
懷着一顆患得患失之心,秦忘舒仍回洞府,如今爲了盜幽隻好賭上一遭了。但爲防萬一,仍要做足鬥法厮殺準備。</p>
想到這裏,秦忘舒就将土沉珠取了出來,先将珠上的靈識标記抹去,換上自己的标識。再動用禦珠之法試來,果然是威能不俗。</p>
他所修的歸藏經與大地厚土有緣,因此将這土沉珠試過幾回後,發現此珠威能竟比在原主人手中更強三分,這也算是一喜了。</p>
到了第二日,仍不見有人尋來,秦忘舒略略放心。再去瞧盜幽動靜,盜幽頂上青光比昨日更加精純了,看來盜幽沖靈入境,也就在這一兩日了。</p>
秦忘舒在盜幽旁邊坐着護法,又将手中土沉珠細細參詳,依他的冶煉玄承,此珠或可再近一步,煉成土罡珠,那可就真正成爲法寶而非法器了。</p>
隻是若想煉成土罡珠,還需三金一水,此刻他雙手空空,也就不去想他。</p>
正在心中盤算,忽聽盜幽低吼一聲,一口清氣已沖将出來。秦忘舒當即斷喝道:“氣不可瀉,嘯需強抑。若不如此,沖玄無功。”</p>
盜幽猛地一點頭,就幾欲脫口而出的清氣生生抑制住,此清氣乃是自靈根生發,那是修士提升境界的絕佳之物,一旦洩了出去,實對境界無益。就算不是前功盡棄,那也是損失慘重了。</p>
非得這道清氣在體内走上數遭,精華用盡,轉爲濁氣之後,才可吐氣開聲。</p>
秦忘舒見盜幽依法而爲,頭頂白氣更盛,心中暗暗歡喜。然而就在這時,耳中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殺我兩位師弟,卻是何人,還不速速現身。”</p>
這聲音如雷鳴似鐵錐,聽在耳中極是難受,更是聲聲錐心,讓人渾身氣血翻騰,秦忘舒暗叫糟糕,不想玄極東宗修士這麽快就尋到這裏來了,看來玄極東宗弟子着實是惹不得的。</p>
他此刻無事,對這聲音仍覺得承受不住,盜幽正在沖玄,若是被這聲音打亂心境,可不是就要走火入魔了。</p>
秦忘舒急忙取出符牌一塊,符牌上發出白氣一道,迅速将盜幽罩住,就此形成氣罩,可阻聲音入内。</p>
秦忘舒原隻盼地府外那人在此尋不着,很快就會去了,哪知那聲音越發刺耳尖銳。看來此人認定兩位師弟在此殒落,不将這裏翻個底朝天,那是絕不肯輕易離去了。</p>
忽覺地府一陣搖晃,秦忘舒以靈識瞧去,隻見洞府外有一人,正祭劍削山,那法劍将這山峰一丈丈削去,外間已是落石滾滾。</p>
這地府之中設有禁制,倒也不怕地動山搖,但被那人一劍劍削來,此座地府終會被此人發現了。</p>
秦忘舒不及細想,将身隻一縱,便來到地府外,當下也不答話,就向西南方向祭刀而去。隻需将這修士引開,便可救盜幽一條性命了。</p>
那人大吼一聲道:“還怕你不現身,看你往哪裏逃!”手中祭出一寶來,秦忘舒便覺面前一黑,原來這法寶摭天蔽日,将半個天空都蓋住了。</p>
秦忘舒暗叫道:“這是怎樣寶物,竟是這麽厲害。”覺得身不由已,身子被那寶物攝了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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