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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錯覺還是金蜂身上光芒閃耀,秦忘舒似乎看到金甲神将面上帶着一絲輕蔑的笑容。金蜂所聚人形竟是如此逼真!</p>
在盜幽承受這無盡靈壓的同時,秦忘舒與幻宇同樣身受其苦,三人不約而同,同施法器法訣,齊力擋格此刀。</p>
秦忘舒赤凰刀祭在空中,銀錘在手。幻宇左手掐訣,右手大袖青光四射,向上一拂,而盜幽則掙紮着揚起碧月刀來,朝着虛空一劈。</p>
饒是三人齊力同心,金刀也隻是緩慢下來,仍是一寸寸向三人壓将下去。此番鬥法,純是以力相較,那金蜂分明是想聚千萬蜂力,将三修徹底壓垮。</p>
而被秦忘舒視爲依托的逆殺銀錘,在此刻偏偏派不上用場,隻因對手法力雖強,但境界卻着實不值一提了。逆殺銀錘雖好,原來也是有極大缺陷的。</p>
幻宇大喝一聲,高頌佛号道:“西域諸佛,無上妙法,鎮邪驅祟,蘊結蓮華。”随着這聲佛号,幻宇雙手一開,掌中綻放青蓮一朵。那青蓮冉冉燕升起,向金刀迎去,金刀在空中與金蓮一觸,立時凝住不動了。</p>
但幻宇的面額上卻已凝出汗珠數顆。</p>
那修士到了地仙境界,體内可結出金丹一粒,此丹變化無窮,或爲舍利,或爲明珠,或爲蓮花,紛繁龐雜,難以計數,此之爲法身之寶,又叫本命金丹。</p>
但幻宇隻是五級練氣士境界,體内真玄如霧,哪裏能結出金丹來,因而這朵蓮花徒有其形,不具其實,不過是幻宇強行化真玄而成,隻能用在一時,又豈可持久。</p>
而幻宇強行用法,自是盼着先将金刀擋住,身邊兩位夥伴就可另想他法,化解危局。</p>
秦忘舒與盜幽同時動作,秦忘舒便祭掌中鳳火,向那金刀激射而出,此刀也無非是金蜂化形,想來又怎堪鳳火一焚。</p>
果然鳳火一出,那金刀立時不成形狀,附在刀上的金蜂四散逃去。隻是金蜂逃得雖快,卻仍是避不過這鳳火之厄,“呼啦啦”一陣響,無數金蜂被焚絕一空,化爲一團團青煙。</p>
金蜂既是四散而逃,空中就現出一塊小小的物事,似玉如晶,閃閃發光,遇鳳火而不裂。這物事懸而不堕,光芒閃動不休,片刻之後,四周金蜂再次聚來,又聚成一柄金刀。</p>
幻宇剛才祭出的青蓮已在空中消失,但見到金刀重現,隻能故技重施,再凝青蓮一朵,來擋此刀。</p>
秦忘舒道:“那刀中的物事究竟爲何物?”</p>
幻宇苦笑搖頭,道:“歸元境中之事,小僧着實不知,秦将軍不如向雲仙子問個明白。”</p>
秦忘舒道:“欲辯此物,果然非天輕不可。”心中雖是着急,可向雲天輕傳訊時,口中卻是輕描淡寫,隻說了那物事的形狀,并有聚蜂化寶之能,至于洞中億蜂如潮的情形,則是一言帶過了。</p>
隻因他心中明白,那雲天輕雖是詭谲多智,但對自己實有一份關切之情,若她知道自己所遇兇險,就怕會不顧一切闖将進來。</p>
雲天輕聽罷傳音,立時回應道:“那物事想來應該是蜂王之寶,名叫蜂璇,此物應有兩塊,一塊凝蜂爲寶,一塊凝蜂爲體。你等所遇見的,可是一名白衣男子?”</p>
秦忘舒見是瞞不過了,便道:“此物化形着金甲,持金刀,并非白衣男子之狀。那金蜂遍體金光燦燦,又怎能化成白衣?”</p>
雲天輕長舒了一口氣,道:“若隻是金甲神将之狀,倒還容易對付,看來蜂王的境界尚算有限,或有可能将那塊蜂璇奪過來。若那金蜂化爲白衣男子之狀,你等務必撤将出來。”</p>
秦忘舒道:“金甲白衣有何不同?”</p>
雲天輕急急地道:“若化金甲,那不過是尋常化形之術,求得魔界魔皇加持罷了。魔皇便來加持,隔着千山萬水,重重界域,也隻能施展出千分之一的威能。若是化爲白衣男子,那是魁神化身,便是萬分之一的威能,你等也是萬萬抵受不住了。”</p>
秦忘舒道:“原來魔界魁神,竟是一名白衣男子形狀。”</p>
雲天輕道:“原來小哥哥不知白衣索蘇倫之事。”</p>
秦忘舒與雲天輕說話之時,再次祭出鳳火一道,将那金刀打散,目光朝盜幽一瞧,喝道:“盜兄,取那刀中物事,端看你的手段。”</p>
盜幽精神一振,叫道:“自當竭盡全力。”</p>
瞧見金刀再次打散,群蜂四散而逃,盜幽借助盜域之能,将手猛地探出,便懸在空中,離那蜂璇隻有數尺了。</p>
但雖是數尺之遙,卻已是盜幽法力的極限,竟是再移一寸也是不可能了。這時群蜂再次聚來,将那塊蜂璇團團圍住,金刀再生,盜幽無奈,隻好收回手去。</p>
幻宇與秦忘舒見盜幽隻差了數尺,心中皆是暗叫可惜。</p>
看來若想奪那金刀中的蜂璇,就得冒一冒風險,放那金刀欺近身前,再施盜家手段了。</p>
金刀重新成形之後,金甲神将卻不肯祭出刀來,而是持刀在手,大步向前。這神将每走一步,身子就高出一尺來,腳下山石被他一路踏來,現出深坑兩道。可見若被這神将持刀劈來,三人隻怕就承受不住了。</p>
秦忘舒叫道:“此神将不可力敵,速速分開,免得被一打盡。”</p>
但三人剛剛一動,四周就有七八個巨大的金球撞來,三人雖是極力閃避,也是狼狽萬分。</p>
剛才在地府之外,魔蜂雖多,也是不堪一擊,但此刻有蜂王親自禦控,那情形就大爲不同。蜂王的境界就算不足,可畢竟已生靈慧,三修到了此刻,皆有避敵退後之意了。</p>
幻宇習修佛道,本身不喜厮殺,更無奪寶之心,隻不過礙于秦忘舒與盜幽心思熱切,也不好佛逆太過。而秦忘舒與盜幽則是境界低微,稍遇小挫,自然就生出退避之心來,這也是人之常情。</p>
就在這時,地府入口處悄然多了一人,正是雲天輕到了。</p>
雲天輕剛剛在地府處現身,便有一顆七尺方圓的金球向她撞去,秦忘舒知道雲天輕傷勢沉重,怎堪金球一撞,急忙禦刀撲将過去,卻已是來不及了。</p>
就在這時,那黑驢神出鬼沒,竟在雲天輕身邊出現,奮力揚起驢蹄,朝着金球猛地踢去,那金球被踢得哄然而散,無數金蜂逃了出去。</p>
雲天輕喜道:“盜兄,你這驢兒倒也有情有義。”</p>
盜幽哈哈大笑道:“這是當然。我盜家的驢兒自然也有份仁義心腸。”言罷大是得意。</p>
雲天輕取出一面黃旗來,微微上揚,護在頭頂,本來金蜂四散之後,就有許多金蜂向她撲去,不想撲到雲天輕身周五尺時,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所阻,再也前進不得了。</p>
那金甲神将大喝道:“卡薩卡薩,多魯菲雷。”</p>
雲天輕嫣然一笑,道:“蜂王,你不過是魔界一名小卒罷了,又何必自高身份,不肯說凡俗言語。我此番既來歸元境,自然是要掃清界域,隻求耳根清淨。境中諸魔,敬我者存,逆我者亡。”</p>
金甲神将喝道:“你有何能,敢出大言。”這時說的卻是凡俗言語。</p>
雲天輕笑道:“你隻管上前一試。”手中黃旗高高舉起,但如此大動作,自然牽動了傷勢,一雙秀眉就擰成了川字。</p>
金甲神将瞧清了那面黃旗,叫道:“這是五龍鎮魔虛旗,你是從哪裏得來?”</p>
雲天輕道:“我既然敢入這歸元境,煉制一面五龍鎮魔虛旗又有何稀奇?說不定有一日我心情不佳,便是魔域五龍鎮魔山那五面旗子,也将他奪了來。”</p>
金甲神将大吼道:“無知小輩,狂妄大膽!”金刀急急脫手,朝着雲天輕壓将下來。</p>
雲天輕喝道:“諸位道友,成敗在此一舉,務必努力。“将腰身一挺,似乎渾然忘卻身上苦痛,那黃旗高高在手,身子不動如山。</p>
秦忘舒暗暗自責,自己稍遇小挫,就生出退避之心,雖是境界所限,但與雲天輕相比,又怎能不愧?</p>
幻宇先前聽了雲天輕的話語,心中暗暗稱是,原來雲天輕是要掃蕩域内群魔,以便讓許負心安心育稻。想這域中諸多魔界生靈,見到外敵襲來,又怎會安生,自是想方設法要将諸修趕出去了。</p>
雲天輕主動挑戰,存心誅魔立威,那也是長遠之策,畢竟諸修要在這境中呆上許多時日了。</p>
而此戰既然是入境第一戰,若是勝了,自然威名遠揚,群魔退避,若是敗了,那諸魔紛至踏來,諸修反受其弊。</p>
幻宇心中也是暗自羞愧,自己隻知“仁慈“二字,胸中卻無大局,那雲天輕的見識智謀,遠在自己之上了。</p>
想起此處,雙手一合,一朵青蓮就從掌中飛出,卻是碗口般大小,比剛才兩朵青蓮大出近一倍去。</p>
與此同時,秦忘舒祭出神火兩道,一道太一神火護在雲天輕身前,一道鳳火,直奔金刀而去。</p>
那金刀要避鳳火,不敢直直向前,就在變中翻騰不定,與那鳳火周旋起來,秦忘舒冷笑道:“雕蟲小技,何必賣弄。“</p>
軒轅弓已然在手,當下閉目禱天,靈識已将金刀牢牢鎖定,猛然然吐氣開聲,烏箭挾着一團鳳火,就向金刀射去。</p>
儒家射藝,箭無虛發,任這金刀如何變化,隻要不超出心中棋格,這一箭是萬萬避不過了。</p>
隻聽得轟然一聲響,金刀燃起沖天大火,此火将刀上金蜂焚燒一空,頓時又露出那塊蜂璇來。</p>
盜幽叫道:“這次若是失手,就賠上我這顆腦袋。“</p>
蜂璇上空便現出一隻手來,猛地向下一探,卻是落了個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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