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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雷隻帶來了兩隻木偶,難道山中竟來了一隻真獸?二人唬得心驚肉跳,急忙轉身,就向望嶽宮遁去。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p>
秦忘舒在縱身之時,已将靈識探去,隻見望嶽宮中的後殿之中,果然被推倒殿牆一堵,三隻沖進後殿,正與殿中士卒厮殺。</p>
剛才墨雷禦使木偶之時,自是極有分寸,隻會擋格士卒兵器,并不會真正傷人,那流血倒地者,大多都是被斷刀斷槍撞着了,便是有傷也是有限。</p>
如今這三隻靈獸沖進後殿,則是大開殺戒,怎會有絲毫留情。</p>
其實瞧這三隻靈獸,大者狀如灰狼,小至不過狸貓大小,原是最尋常不過的靈獸了,但三隻靈獸快捷如風,出手如電,那士卒怎是對手,眨眼之間,已被殺傷數十人了。</p>
那士卒初時尚有護主之心,如今瞧這靈獸兇猛,又瞧見同伴頭破肉流,喉斷身死慘狀,刹那間已是崩潰,竟有大半丢了兵器,向後殿外沖去。</p>
眼瞧着那三隻靈獸沖散士卒,就要沖到後殿深處,那是大晉國君的寝室所在,一旦被三隻靈獸沖過去,後果不堪設想。</p>
秦忘舒若是将赤凰刀祭起,或可将這三隻靈獸一舉誅殺,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赤凰刀威能籠罩下,大晉國君也是活不成了。而就算是動用軒轅弓,也同樣存在誤傷他人的可能。</p>
情急之下,秦忘舒隻好動用無相十訣中的無相魔訣,那靈識如山似嶽,就向三獸無聲無息地壓将過去。</p>
無相十訣之中,以無相魔訣最爲玄奧,無相魔訣也因此得名,此訣專可修煉靈識,修成便可以靈識壓人,化這無形靈識爲有形法術。靈識的強弱,端看修士的修爲了。</p>
秦忘舒首次動用此訣,也不知輕重,靈識鎖定一獸,那靈獸哪裏能承受得住,靈識到此,此獸狂吼一聲,腦袋轟然炸開,但獸身卻是絲毫無損。</p>
另兩隻靈獸見同伴爆首身亡,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情,疾沖的身形微微一頓,秦忘舒抓住時機,無相魔訣再次動用,“啪”“啪”兩聲響,二獸幾乎同時獸首爆裂,倒地身亡。</p>
墨雷瞧見秦忘舒施展這等神術,已是目瞪口呆,失聲叫道:“秦将軍,這是怎樣的法術,竟是這般厲害?”</p>
秦忘舒這時已搶到後殿,轉目瞧去,隻見殿外空中現出黃光一道,正有數隻靈獸自黃光之中跳将出來,但這道黃光甚是微弱,那黃光中的靈獸,亦不算強。有自己守住後殿,那靈獸怎樣也沖不進來了。</p>
既然勝券在握,秦忘舒便微笑道:“此法以靈識壓人,可傷人于無形,最是厲害。你若能突破五級練氣士境界,我或可傳你修煉靈識之術。”</p>
墨雷喜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p>
秦忘舒立在殿前不動,雙手負在身後,那山風透過倒塌的殿牆處吹來,吹得他身上雲衣飄飛,那潇灑從容之意,竟是難描難畫了。</p>
而他将這無相魔訣無形施展,那從黃雲中跳出的靈獸怎能近身,靈識壓迫之下,諸多靈獸紛紛爆首身亡,這情形瞧來也是快意無比。</p>
别說後殿内外的士卒瞧得呆了,就連墨雷也是如癡如醉,心中忖道:“我若修成此術,豈不也可是力敵萬獸,揚名天下?”</p>
而在殿中士卒身後,悄然走來一人,此人身穿紫紅長袍,四五十歲年紀,相貌不怒自威。雖瞧見後殿亂相,神色卻是不變,探首瞧向秦忘舒,面上漸漸露出微笑。</p>
這時蘇儀嚴老等人領着衆臣來到後殿,見到此人皆是一驚,慌忙就要跪倒,那人搖手道:“不必多禮,且瞧秦将軍誅殺靈獸,大顯神威。”</p>
原來此人便是大晉國君趙剛。</p>
半個時辰之後,空中黃光漸淡,那靈獸也是越來越少了,等到誅盡最後一名靈獸,秦忘舒轉過身來,一眼瞧見人群中的晉君,慌忙半跪于地,揖手道:“大晉舊臣散修秦忘舒參見陛下。”</p>
按理秦忘舒已是仙修之士,地位超然,不受紅塵法度約束,就算見了齊君楚君這樣的大國國君,也隻是揖手而已。但他心中不忘故國,仍記得自己是大晉舊臣,故而半跪爲禮。之所以不能雙膝同跪,那是因仙凡有别,大晉國君縱然地位高貴,也受不得這一拜,若是因此折了大晉國君的壽算,可不算是欺國欺君?</p>
晉君上前一步,伸手便扶,道:“大修已跳脫紅塵,修成仙家妙術,怎可行此俗禮?萬萬請起。”</p>
秦忘舒立起身來,二人各自彎腰施禮,這才算是全了禮數。</p>
秦忘舒道:“皆因在下思慮不周,讓陛下受驚了。”</p>
趙剛道:“靈獸破界而來,大修何罪之有?隻是這靈獸怎地就忽然在空中出現了。”</p>
那時空之事說起來也是麻煩,秦忘舒長話短說,道:“極荒山設有陣法,惹得蒼南界域不穩,因此如今蒼南諸處,皆有靈獸出沒,唯有在太嶽關前分界引流,就好比在木桶下開了個口子,桶中之水順勢流出,便不會去别處泛濫了。”</p>
趙剛道:“如此說來,禦獸一事,非在太嶽關前不可了。”</p>
秦忘舒道:“陛下明斷。”</p>
趙剛道:“禦獸一事,任由大修處置,卻不知寡人如何替大修分憂。“</p>
秦忘舒道:“數日後靈獸大舉破界,與今日情形相較,或是超出千倍萬倍去,那時便是太嶽關前諸修齊心協力,也難保靈獸不會外逃。剛才陛下也瞧其見了,那靈獸十分厲害,凡俗士卒絕難抵擋,唯懇請陛下遷移關内百姓,方是萬無一失。“</p>
趙剛道:“大修神通驚天動地,身不動,手不擡,千百隻靈獸紛紛斃命。難不成以大修神通,也難擋盡靈獸?“</p>
秦忘舒道:“八百萬裏極荒山靈獸何止億萬,剛才那些靈獸,皆是等級低微,不值一提,以軍中職務來論,最多是士卒伍什之流罷了,但太嶽關前一戰,來的卻是靈獸中的将相帝王,這還是被界力阻住了,若是那極荒山中真正大能前來,集蒼南全域修士之力,隻怕也難當其一擊。“</p>
趙剛動容道:“怎地這般厲害?“</p>
秦忘舒道:“陛下有所不知,那極荒山兇獸極可能就是蠻荒大能兇獸朱厭,此獸一出,仙界亦起波瀾,又何況是我蒼穹之域?前者有仙界大能與朱厭鬥法,亦是吃了苦頭。想那朱厭座下大能,又該是怎樣的神通?這場浩劫能否擋得住,此刻也難說得緊。“</p>
趙剛道:“以大修之意,需退避多少裏?“</p>
秦忘舒本想說出三千裏的數字,但大晉又有多大,自太嶽關而至極南端,也不過三千裏罷了,難不成讓大晉百姓退到别國土地去?</p>
他向蘇儀瞧去,蘇儀袖中就伸出兩根手指來。這是兩千裏的意思了。</p>
但秦忘舒反複想來,就算是兩千裏,晉君也極是爲難,大晉國土長而狹,北面皆是沃土,南端盡是蠻荒之地,北遷的百姓如何生存?</p>
想了又想,這才道:“至少退出千裏去,否則必将傷損慘重。“</p>
此言一出,自晉君以降,皆是大聲叫嚷起來,嚴老道:“秦将軍,你這話說的好不輕巧,你可知我大晉北富南貧,千裏之裏盡是沃土,人口實有五六百萬,若盡數南移,又哪來的土地糧食存活,不出一年,國庫一空,百姓盡成餓殍了。“</p>
蘇儀道:“那一千裏已是極限了,嚴大夫有所不知,若是有大能靈獸破界,一步便是百裏,千裏之距,也就是數步便到,就算追殺及時,修士與靈獸鬥起法來,必是摧山拔嶽,翻江倒海,那時百姓如何閃避,可不是釀就池魚之災?“</p>
嚴老搖頭道:“任你說的怎樣厲害,退避千裏着實是辦不到了,那百姓怎知好歹?隻當我國君要謀他的土地,奪他的家産,這一道遷移令下去,國君身上就要擔上無數罵名,而南端的百姓,則又擔心北遷之民占他土地,奪他衣食,亦會叫苦連天,到時民怨沸反盈天,大晉國不亡而亡了。“</p>
蘇儀道:“嚴老,請問百姓國君孰重孰輕?“</p>
嚴老脫口道:“自然是國君爲重,若無國君,哪來的百姓?因此國君儀不可失,名不可亡。“</p>
蘇儀搖頭道:“此言大謬了,若大晉百姓死傷**,試問國君何以立國?這等淺顯的道理,又何需多言。“</p>
嚴老被蘇儀說的啞口無言,将大袖一拂,道:“總之退避千裏絕難辦到。“</p>
秦忘舒也不理二人争辯,隻看晉君瞧去。</p>
晉君也不說,擡步向殿外走去,諸人急忙上前,卻被晉君擺手止住,那晉君隻是向秦忘舒微微點頭,秦忘舒便也走出大殿。</p>
二人本是一前一後,那晉君卻将手一拉,秦忘舒隻好與他并行了。</p>
片刻之後來到殿後山坡上,那南國春來早,天氣已是和暖,山坡處和風如熏,花草簇簇,極目瞧去,皆是一片翠色。</p>
晉君忽地歎道:“五年前失我秦帥,寡人痛斷肝腸,本以爲國柞就此而終,哪知将軍千裏馳援,替我守住太嶽關。寡人能有大晉,實賴秦氏之功。“</p>
秦忘舒道:“陛下言重,父帥與我享國之祿,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p>
晉君道:“敢問秦氏還有後人否?“</p>
秦忘舒歎道:“除了在下之外,實無嫡親家人了。“</p>
晉君道:“我聽說大修尚有一個妹子,幼年失蹤,想來以大修此刻神通,或許能尋到令妹下落了。“</p>
秦忘舒不知晉君怎地問起此話來,便道:“實不相瞞,愚妹早年已然身亡,卻是不知其故,不過愚妹一道元魂已被我得了,數年之後,或可令其重入輪回。“</p>
晉君點了點頭,道:“大修手段,果然非我等凡俗之人可以想像。大修,寡人倒是有個想法,不知大修可否同意?“</p>
秦忘舒道:“但有所令,自當竭力而行。“</p>
晉君笑道:“大修既說了這話,那可不能後悔了。“</p>
秦忘舒頗覺驚訝,不知晉君心中想得是怎樣的念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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