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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循聲瞧去,遠處來了七八名修士,皆是洞天宗弟子,多寶道人在諸位弟子簇擁之下,正飛速趕來。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瞧那多寶道人,面色甚是憔悴,不知道是舊傷未愈,還是又添新傷。</p>
秦忘舒知道這數月來諸修每日與極荒山靈獸厮殺,性命危如累卵,着實辛苦,忙揖手道:“多寶道人,秦某有禮。”</p>
多寶道人上下打量了秦忘舒一眼,面色稍有和緩之意,畢竟秦忘舒先前是禦劫的領袖,公而忘私,好生令人敬佩,如今雖入魔道,前功卻不可忘。</p>
但多寶道人身邊修士,則是個個面露警戒之色,人人取寶在手,護在多寶道人身側,似乎生怕秦忘舒突起發難一般。</p>
多寶道人道:“秦兄數月來奇遇不小,不知再赴大晉有何公幹?“</p>
秦忘舒道:“秦某初心不變,唯知禦劫而已。“</p>
多寶道人歎道:“秦兄這話縱是說得服我,隻怕諸修不服,貧道不知秦兄這數月來遭遇何事,但自古仙魔不兩立,秦兄貿然現身,反惹得人心不安。秦兄,聽我好言,你還是去吧。“</p>
秦忘舒愕然道:“卻讓我去往何處?“</p>
多寶道人道:“如今這蒼南域靈獸處處,秦兄若果真初心不變,何處不可禦劫,又何必與諸修合在一處?“</p>
秦忘舒叫道:“要我如何才能信我!“</p>
多寶道人亦大喝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秦兄雖入魔道,想來靈慧不失,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就想不明白。“</p>
秦忘舒黯然之極,自己一心隻爲蒼生,奈何卻被這魔修身份所阻。但世人對魔修的偏見根深蒂固,一時間如何改變?也就是多寶道人境界不俗,尚知大體,換了等閑修士,隻怕立時就要拔劍相向了。</p>
煙鶴生見秦忘舒遭人誤會,亦是默默無語,他若非與秦忘舒一戰,深窺其人性情,豈不是亦如多寶道人一般,而在這千古未見之亂局之中,“信任“二字,來的談何容易。</p>
且獸族魔修本是同氣聯枝,想讓諸修相信秦忘舒,那可是極難了。自己縱可替秦忘舒說話,但既與秦忘舒同行,諸修又不知自己來曆,說了隻怕也沒人信了。</p>
秦忘舒胸膛起伏不定,心情既是沮喪,更是悲憤,但此事卻又怎能怪得多寶道人,如今這大晉國已是一團亂麻,易地而處,自己又怎會相信一名魔修?</p>
多寶道人瞧見秦忘舒面上陰晴不定,忽而目露兇光,忽而悲憤莫名,心中也是吃驚,暗暗傳音下去,令諸修倍加提防。</p>
不想卻有一名修士緊張過了頭,一時控制不住,大叫一聲,手中法劍向空中一祭,就向秦忘舒狠狠斬來。</p>
洞天宗諸修本就如臨大敵,既有人開了頭,不約而同,齊将手中法寶祭來,隻見空中法寶縱橫,光芒萬丈,那法寶或重或輕,或快或慢,實不知該如何防禦。</p>
秦忘舒怒極,本能地一擡手,掌中法訣便出,此訣一出,空中就傳來梵唱之聲,卻讓煙鶴生吃了一驚。</p>
原來秦忘舒所用,正是化字禅言,隻是遠比自己所用高明了許多了,那空中吟唱之聲好似洪鍾大呂一般,怎是自己所施禅言可比?</p>
而此字一出,空中法寶齊齊失了光芒,那靈氣竟是化得一絲兒不見,不僅如此,面前洞天宗諸修除了多寶道人之後,其他修士皆是面色一慌,就從空中墜落下來。</p>
此等玄奧唯有煙鶴生瞧得明白,隻因諸修體内真玄靈氣也被秦忘舒這字禅言化去,自然在空中立不住了。</p>
煙鶴生自得了秦忘舒的指點之後,一直在心中努力推敲,以求改進禅言,但其中有許多關節,一時也難以明悟。他甚至認爲,秦忘舒的提議雖是好,隻怕極難辦到,便想辦得到,也需境界修爲再升一層樓不可。</p>
哪知秦忘舒竟将這禅言彌補增強,其人之靈慧,可不是深如大海一般。就此猝然出手,技驚四座。</p>
秦忘舒瞧見諸修墜空,面上便是一歎,道:“我又何必與你等計較。“大袖一揮,就将那禅言收去了。</p>
洞天宗弟子本以爲已然無幸,身上壓力忽地消失不見,體内真玄總算又可凝聚,慌忙提氣禦器,複又穩穩地立在空中。</p>
多寶道人見秦忘舒手段如此高明,亦是吃驚不小,且他瞧得分明,秦忘舒這道法訣并非魔修手段,而是禅修之士。一名魔修之士,又怎能施展出禅言來?這世間當真有人能魔禅同修?</p>
秦忘舒收了禅言,複又舉手一揖,道:“多寶兄,雖然你等不肯見容,秦兄初心仍是不變,還請多寶兄告知,那大隊靈獸又是何處,有何大能靈獸在大晉現身。”</p>
多寶道人知道秦忘舒是想與靈獸厮殺,以正其名,此事雖是兇險,可除此之外,又怎能再讓諸修信服秦忘舒。站在秦忘舒的立場,這竟是唯一的選擇了。</p>
想那秦忘舒心中若無蒼生,大不了拂衣而去,以他的修爲手段,何處不可逍遙?多寶道人本來對秦忘舒極是忌憚,此刻也有些動搖了。</p>
他想了想,道:“自極荒山大能異獸變陣之後,蒼南界力破綻實多,處處可見獸蹤,但大晉畢竟離極荒山最近,因此如今大晉國土,有大半已被靈獸所占了,秦兄若尋靈獸,隻管往太嶽關方向去。”</p>
秦忘舒道:“好,我便去太嶽關前,殺盡那處靈獸,再來與你等說話。”話音未落,身子已去了數裏,煙鶴生與多寶道人一揖,亦緊緊跟去。</p>
多寶道人瞧着二人身影消失不見了,不由喃喃地道:“秦将軍禦劫之志甚堅,這樣瞧來,可見其初心不失,我等怕是誤會他了。”</p>
身邊卻有弟子道:“獸族魔修本爲一體,誰知他此番回來,藏了怎樣的心機,就怕他所謀極大,攪亂我禦劫大局。此事亦不可不防的。”</p>
多寶道人歎道:“亂世之中,人心莫測,你這樣一說,爲師也不知如何是好了。”</p>
秦忘舒離了多寶道人,便向太嶽關方向遁去,回頭瞧見煙鶴生跟來,心中總算略覺安慰,這世間畢竟還有人信任自己,亂世之中,人心如冰,唯在煙鶴生處,讓人得了一絲溫暖。</p>
此番向北而行,幾乎難以瞧見士卒百姓了,所經之處,無不是牆倒屋塌,遺骨處處,瞧得秦忘舒胸中怒火萬丈,差點咬碎了鋼牙。</p>
煙鶴生歎道:“不想這場浩劫如此厲害,東穹修士不知這裏的情形,尚存觀望之心,此番我若能僥幸活命,定要回去禀明此事,盡邀大修前來禦劫。”</p>
秦忘舒點頭道:“蒼南修士大多移向東穹,着實令人失望,東穹修士若能大舉來援,方能救蒼南百姓于水火之中。”</p>
二人一邊說話,一邊留意四周動靜,地上不時有兇獸出沒,二人自是随手打發了,但兇獸雖是遇見了無數,卻極少見到靈獸現身。</p>
想來蒼南界力既失,極荒山群獸出入已是無礙了,對付尋常百姓,那靈獸又何必現身,靈獸守在太嶽關前,莫非是擔心諸修故技重施,再用分界引流之術?</p>
秦忘舒暗道:“極荒山大陣既能撼碎界力,分明是逆天之法,又怎能持久?看來這界力仍是有可能彌補的,若諸多靈獸果然守在太嶽關,則證明我所想不錯了。”</p>
他本來見亂局已生,卻束手無策,自是郁郁寡歡,此刻心中想到這個念頭,不由得精神大震。本來去太嶽關前尋靈獸厮殺,隻是一時氣不過,現在看來,此行倒是極有價值了。</p>
他将心中所想告知煙鶴生,煙鶴生也是歡喜,道:“若大修猜的不錯,那可是天大的機會,群獸就算肆虐蒼南,倒也不打緊,隻需邀齊了人手,總能打發了,最擔心的則是這兇獸源源不斷而來,縱是來了千萬修士,也是徒勞了。”</p>
這時離太嶽關尚有兩三百裏,二人來到一座山前,忽聽呼啦啦一聲響,從山中飛來無數靈禽,刹那間已是摭天敝日,算其數量,實不知幾千幾萬。</p>
煙鶴生道:“不想靈禽也來攪局。”</p>
秦忘舒道:“極荒山中,靈禽自是不少,卻不知是否也受九王一君禦控。”</p>
煙鶴生道:“極荒山内部詳情,誰能知曉,隻好先擒住一兩隻靈禽再說。”</p>
秦忘舒禀鳳火而修,其實便算是個禽王了,因此瞧見諸禽飛來,不但心中不慌,反生親近之意,就以禽言喝問道:“秦某乃火鳳親授弟子,你等怎敢近我?”</p>
那群禽聽到秦忘舒說話,皆是吃驚,領頭一隻蒼頸雪鷹開口道:“火鳳雖是仙界禽王,但我等隻奉朱雀爲尊,朱雀火鳳勢不兩立,道友既是火鳳弟子,那更是放不過了。”</p>
秦忘舒苦笑道:“原來還有這樁因果。”</p>
忽聽那雪鷹一聲清唳,諸禽齊齊扇動羽翼,憑空就卷起一股狂風,向二修吹來。秦忘舒原不在意,哪知那狂風卷來,竟将足下的遁風也吹得散了,哪得能立得住腳,身子呼啦一聲,就被吹去數裏了。</p>
秦忘舒這才知道這狂風的厲害,此風集諸禽之能,竟是無可抵禦了,想在風中重整身形,哪知仍是身不由已,忽見瞧見身後立起高山一座,秦忘舒暗叫糟糕,若是這般撞上去,可不是粉身碎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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