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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初春,蒼南域早已是花繁葉茂,欣欣向榮。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東穹域亦是萬物複蘇,鳥語花香。唯有北氓雪域仍是大雪飄飛,天地蒼茫。</p>
是日,雪神宮之上,三重天之中,有三修飄然而來。正是仙班未流之士,人間福祿壽三星。</p>
那福星紫微大帝拔開腳下雲團,向下瞧了瞧,不由搖頭道:“雪域殺氣濃重,陰氣不散,實非我等久留之地,不如去休。”</p>
祿星文昌帝君亦道:“不錯,不錯,大戰在即,我等留在此處已然無用,反倒會無端惹了煞氣,還是離開的好。”</p>
壽星笑道:“兩位道友莫急,聽我道來。先前文昌帝君替秦忘舒加持,助他半月之内修成冰火大陣法訣,一月内修正錯失,功勞不小。”</p>
文昌帝君擺手道:“區區小事,何足挂齒。”</p>
壽星又道:“又有紫微大星賜福于林天棄,令其與飛來嶺結緣,他日大戰之後,飛來嶺現于雪域,林天棄必能登嶺,修成大道,這也是不消說得了。”</p>
紫微大帝笑道:“我瞧那林天棄的志向,不在秦忘舒之下,奈何卻是時運不濟,忍不住就想助他一臂之力了。”</p>
壽星道:“兩位道友,你等此行有了結果,唯我寸功不立,怎地就要急急地去了。”</p>
紫微大星笑道:“不是我二人等不得你,實因世人的壽算等閑加持不得,便是沖玄晉境,得天地認可,那壽算加來也是有限的。難不成道友爲建功勞,就要胡亂賜壽不成?”</p>
壽星道:“那壽算怎能胡亂賜給的?我本是替天行事,自家也沒那麽大的道行,但雪神宮中地底那個東西,不出則罷,若是一旦現世,不知有多少修士殒落,卻讓我于心何忍。”</p>
這話說來,唬得紫微大帝與文昌帝君面色大變,道:“道友,那物事怎是你我惹得起的,休要提他才是。”</p>
壽星搖頭道:“我怎敢與他作對,隻是此物一出,天下震動,凡俗之士瞧他一眼,立時魂飛魄散,仙修之士瞧他一眼,便減三十年壽算,雪神宮之戰,諸多修士合在一處,共計減壽千年。你說此事我怎能不管?”</p>
紫微大帝沉吟良久,道:“修士無端被減去了壽算,的确不公,道友有何打算?”</p>
壽星道:“此戰一開,我三人在此是立不住腳了,隻是我等雖無法久留雪域,愚意想來,或可将這添壽的壽葫蘆祭在空中,此寶中存有千年壽算,或可抵消諸修減壽之苦。”</p>
文昌帝君道:“這法子倒也使得,諸修無端減壽,畢竟不公,道友體悟天地好生之德,也是慈悲爲懷,隻是那寶物祭在這裏,你怎能放心?”</p>
壽星道:“正爲此事爲難,這才與兩位道友商量,讨一個穩妥的主意。”</p>
文昌帝君最是靈慧,當即道:“我有主意了。道友在此間選一個有福的,将這寶物暗暗送給他保管,等此戰有了結果,再暗暗收回來,可不是神不知鬼不覺,也免得此寶空懸于此,受人觊觎。”</p>
壽星點頭笑道:“這才是真正的好主意,那就請紫微大帝動用慧目觀瞧,此間誰人最有福德,雖身在雪域,卻不染半點殺氣?”</p>
紫微大帝道:“容我瞧來。”</p>
立在空中向下瞧了片刻,緩緩道:“雪域東面有座山谷,那是林天棄與其師姐修行之地,林天棄本是個人選,奈何正在閉關,卻打擾不得。”</p>
又向北瞧去,搖頭道:“那是大戰中心,縱有福德之人,被那殺氣卷來,怕也是立身不牢。”</p>
那南面是三家七宗出兵之地,也要沾染萬丈殺氣,因此紫微帝君也不去瞧,隻好向西面瞧去,忽地瞧見一人,不由歡喜道:“幸好有此人在此,否則道友此寶如何寄得?”</p>
文昌帝君與壽星急忙去瞧,果然瞧見一人,二人不由歡喜道:“有此人在此,這壽葫蘆總算有個去處了。”</p>
原來此人雖身在萬丈紅塵之中,卻因有真龍加持,諸劫不會臨身,萬邪不敢近前。就算一生颠沛流離,卻是世間福德圓滿之人,哪怕生在北氓殺劫遍地之處,亦是遠離刀兵之苦。</p>
那壽星忙将一件法寶取将出來,此寶端得了得,混沌初開之際,南山之巅有仙藤一根,結有葫蘆兩個,後被世尊取來,制成兩件混沌之寶,其中一件,就是這壽葫蘆了。</p>
壽星瞧定西面那人,心念一動,此寶離手飛去,那人不知不覺之中,物藏裏就多了一寶。等到此戰了結,壽星再取出壽葫蘆,此人亦是渾然不知。</p>
壽星寄托了此寶,心事已了,這才拍手笑道:“我等三人暫且離去,但戰罷取回葫蘆,也算了結此處困果。”</p>
就在福祿壽三星欣然離去之際,自北氓雪域南面來了三人。</p>
那走在前面的修士,約有三旬年紀,生得五絡黑須,修成金仙道體。此修身穿紫羅袍,胸前繪有三星,此爲三星指路,後背則有四星,此爲四星護體。頭戴金冠,亦有金星一顆,此爲金星貫日。這般算來,共是八星繞體。</p>
身後有位童子,也就七八歲年紀,生得齒白唇紅,眉目清秀,手捧法劍一柄。又有一名大漢,雙手托着一對銀錘,寸步不離童子身側,口中直嚷道:“星童兒,走得快些,莫要誤事。”</p>
那童子翻着白眼道:“我難得來到這個所在,不免多看了兩眼罷了,又能慢到哪裏去?就你多舌。”</p>
這三人離雪堡已近,早被堡中修士瞧見了,諸修慌忙敲響警殺鍾,向雪神宮傳出警訊,那守堡的執事則慌道:“不好,此人境界極高,定是三家七宗老祖,待我去上前問明了來曆。”</p>
身邊修士急忙扯住了,嚷道:“既知是三家七宗老祖,你去豈不是送死,不如棄了此堡,立時退去才是。”</p>
雪堡執事笑道:“若果然是三家七宗老祖,又怎會與我計較,别說動手,就算是罵我兩句,也不合他的身份。”</p>
說到這裏,将身一縱來到雪堡之外,朗聲道:“大修遠來北氓雪域,不知有何指教,萬請留下高姓大名,以便我禀告宮主迎迓。”</p>
黑須修士笑道:“速速回禀雪域神龍,就說三家七宗老祖齊來拜訪,讓他仔細備好冰火大陣,我等破了便回。至于在下,你若是瞧不出來,又何必我多說。”</p>
雪堡執事向黑須修士又瞧了瞧道:“大修想來便是九星宗老祖何九星了,隻因大修袍上冠上合在一處,也就是八星而已,一時不敢亂認。”</p>
何九星道:“你等在此守禦,若徑直放了我過去,怕是宗規難饒,不如你我交手一回如何?”</p>
慌得那雪堡執事急忙擺手道:“大修說笑了,小人便是再修行千年,也不敢與大修動手,宮主早有交待,若是諸位老祖前來,萬萬不可失了禮數,隻管恭送入境。”</p>
何九星笑道:“不想雪域神龍卻是個曉事的,怎地平日行事,卻是颠三倒四。”</p>
雪堡執事怎敢回答,親自陪着何九星越過雪堡,堡中雖有十餘個修士,但瞧見何九星大修風範,怎敢稍動,個個呆若木雞,一路目送着何九星遠去了。</p>
雪堡執事送出數十裏去,這才道:“前方是原極寒宮修士鎮守,我等與他們交情甚淺,也不便說話,大修是戰是和,全憑已意。”</p>
何九星擺手道:“速去,速去。”大步向前行去,身後童子與大漢緊緊跟随。</p>
正行得急,忽聽鍾聲震耳,前方雲團如怒海驚濤,向何九星急急湧來。</p>
何九星皺眉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p>
腳步絲毫不停,雙手更無動作,迎着那雲團沖去,那鍾聲雲團雖在何九星身邊盤旋不休,也隻是将何九星法袍一角掀起罷了。</p>
數息間來到雪堡前,隻見堡中有名修士,正将那警殺鍾放倒,對準了何九星,隻可惜雖将這警殺鍾敲得山響,怎能傷到何九星半根毫毛。</p>
何九星道:“九星宗借道一行,擋我者死,避我者生。”</p>
話音未落,那口警殺鍾發出震天價的一聲巨響,竟是四分五裂了,守鍾的修士七竅流血,頓時死于非命。</p>
堡中修士不知好歹,将手中諸般法寶祭到空中,一時空中法寶亂舞,殺氣千條,倒也煞是好看。</p>
何九星眉頭皺得更緊,道:“可惱。看來我數十年不出宗門,竟被天下人小瞧了。”</p>
“可惱”二字出口,堡中修士就倒下兩個,說到“宗門”二字時,堡中修士死了一半了,等到一句話說完,守堡的十餘名修士個個骨斷筋折,沒有一人活命了。</p>
便在這時,一人急急搶來,大喝這:“何老祖,莫傷我宮中弟子。”</p>
何九星斜眼瞧去,冷笑道:“你又是誰?”不想剛才玄功妙法忘了收起,這話說将出來,字字如同五嶽壓身,那人怎能禁受得住,口中狂湧鮮血,就向地面墜了下去。</p>
何九星甚是慚愧,搓手道:“連名字也問不出,就被我殺了,此事傳将出去,豈不是讓諸位老祖笑我魯莽?”</p>
擡頭瞧去,雪域茫茫不知千萬裏,想到此行一路向北,不知要誅殺多少修士,何九星不由歎了一口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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