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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到此地步,也不推辭,先去換了大紅吉服。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那邊七劍宗弟子齊齊動手,刹那間堆出一個土台來,排列香案于上。</p>
秦忘舒步上土台,乃燃香三束,一束敬天,二束禮地,三束禱告七劍宗列代宗主。此禮畢,方接受七劍宗弟子跪拜。</p>
那七劍宗近百名弟子則齊齊身穿白衣,整整齊齊跪于台下,行的是三拜九叩之禮。</p>
等弟子禮敬畢,方才接受百宗祝賀。那第一個登台祝賀的,自然是何九星了。</p>
何九星笑道:“秦宗主,此番來賀,臨行着實倉促,也不曾備下禮物來,幸好七劍島北面偏東有一座小島,本是九星宗産業。七劍島地域狹窄,怎好安置弟子。将此島相贈,可爲七劍别島,以供弟子安居修行。”</p>
這份大禮不可謂不厚,秦忘舒急忙揖手來謝,何九星哈哈大笑道:“我九星七劍,就此結爲兄弟之宗,兄弟何分彼此,宗主不必言謝。”</p>
七劍島原是九星宗藩宗,隻因何九星這句話,兩宗便無主藩之分,地位平齊。日後七劍宗行事,自然絕無約束。</p>
其後東海百宗宗主正式來賀,秦忘舒隻好與他等一一寒喧緻意,正在那裏應接不暇,忽見楊七郎翩然而來,楊七郎向島内外一瞧,不由笑道:“果然還是我搶先一步,秦宗主,我奉老祖法旨,特來拜賀。”</p>
何九星笑道:“七郎,誰說你搶先,你睜開眼睛瞧瞧,我可不是在此?”</p>
楊七郎哈哈大笑道:“何宗主,你也算七劍宗半個主人,怎能計算在内。”</p>
何九星道:“既然來了,必有厚禮相贈,快讓我等瞧瞧。”</p>
楊七郎忍笑道:“何宗主說話好不吓人,若是禮物輕了,豈敢取出來見人。”就将手中一個畫卷遞了過來。</p>
何九星先将那畫卷搶過,抖手打了開來,秦忘舒隻當是一件法寶,卻見那畫卷并無靈氣,等畫卷展開,原來是一副地圖,依稀就是東海地形圖。其中有近海兩座山峰上,标了紅點,也不知何意。</p>
何九星展卷一瞧,不由大喜道:“原來是兩座礦山,楊氏禮物,果然豐厚之極。”</p>
原來那兩山峰分别是一座玄銅礦,一座玄銀礦,雖算不得一等一的礦藏,但兩座礦山每年所産,足夠宗門用度了。</p>
玄銅玄銀兩種物事,乃是仙修之士必用之物,每日皆要消耗的,無論打造怎樣的法寶,這兩件物事都是用得着的,且可将玄銅玄銀與其他宗交換,算起來這兩件物事便可與如仙币般使用了。</p>
楊七郎道:“向聞七劍宗以捕魚爲生,生計艱難,這兩座礦山雖不算如何豐饒,每年也可産精銅精銀十萬斤,玄銅百斤,玄銀五十斤,雖然未必夠用,也可勉強支吾了。”</p>
秦忘舒心中大喜,道:“楊老祖厚贈,忘舒心中着實惶恐。”</p>
楊七郎笑道:“這又算得了什麽,秦宗主身懷濟世之心,公而忘私,那是我輩修士的楷模,七郎平生不肯服人,卻對秦宗主敬佩的五體投地。”</p>
楊老郎話音剛落,就見七絕仙子與薛施雨雙雙趕來,七絕仙子見到楊七郎,不由笑道:“緊趕慢趕,還是讓七郎搶了先了。”</p>
何九星上前笑道:“來遲了半步倒也無妨,隻需禮物壓住楊氏,也就是了。”</p>
七絕仙子笑道:“何宗主,你眼睛裏隻認得财物,不認得人了。我步雲宗有多大财力,怎能與楊氏相比。”</p>
何九星笑道:“七絕仙子長袖善舞,步雲宗富甲天下,誰人不知,若論财力,未必就弱于楊氏了。”</p>
此話說來,那七絕仙子不由眉飛色舞起來,原來七絕仙子極善經營,壟斷了東海鹽鐵兩業,鹽鐵兩物雖非仙修之士所必需,卻是凡俗百姓必用之物,七絕仙子不與仙修之士争利,唯一心經營鹽鐵,自然是豪富之極,且與諸家仙宗毫無沖突,可謂精明厲害之極。</p>
若論步雲宗之饒富,其實遠盛東海諸國國君了,以一宗之力,足以與數國國力抗衡。</p>
就聽七絕仙子道:“我宗在東海專營鹽業,雖不是仙家之物,那百姓卻是每日不可或缺的,我宗在東海有三大鹽道,東海之鹽借此三道運往東穹三域諸處。隻因步雲宗離東海有千裏之遙,那最南邊的鹽道常常照應不周,常有強盜出沒,如今七劍宗即立,本座願将這條極南鹽道托付于七劍宗打理,若此道平安無事,願以三成利奉上。”</p>
秦忘舒動容道:“如此大禮,何以克當。”</p>
他自然明白,那鹽道每日運鹽不絕,每年獲利極豐,這份大禮,未必就弱于楊氏九星宗了。</p>
七絕仙子道:“那鹽道上出沒的強盜,皆是凡夫俗子,怎好與他認真計較,真要殺了他,那是無端惹了煞氣,甚是不值,若是不計較,那鹽道上又是怨氣沖天,讓你不得安席。此事說來也是瑣碎不過的差事,我步雲宗離得又遠,真是放不下,管不得。七劍宗若肯接手,那反倒是替我去了一樁心病了。”</p>
秦忘舒見七絕仙子說的誠懇,怎會拒絕,此事雙方皆有好處,自然滿口答應。</p>
東海百宗修士七劍宗剛立新主,使得贈極大财富好處,無不心中豔羨之極。想那七劍宗先前不過是十餘弟子,實力幾可忽略不計,哪知如今搖身一變,俨然已是東海百宗中的強宗了,其地位竟可與九星宗相較了。</p>
但思及秦忘舒過往經曆,樁樁件件,哪裏是等閑修士能做得了的,細細想來,又是豔羨不得。</p>
七絕仙子瞧見行将日暮,姬慕兩家道賀弟子仍是遲遲不至,不由叫道:“不知姬慕二老打的是怎樣的主意?怎地遲遲不來?”</p>
何九星笑道:“其中道理,我最明白。”</p>
七絕仙子道:“你又明白了什麽?”</p>
何九星道:“姬慕兩家本是早就派來人禮賀了,哪知暗中窺見楊氏步雲宗大禮,心中難免生愧,隻好急急返回,另備重禮來,可不是要耽擱許多時間?”</p>
七絕仙子哈哈大笑道:“此話聽來雖是無稽,倒也有幾分道理,何宗主,你出手便是一座小島,那便将這禮物的份例擡得高了,嘿嘿,這心計倒也厲害的緊。”</p>
何九星得意之極,洋洋道:“不敢不敢,秦兄初任宗主,臉皮子薄,我不替他出頭,誰替他出頭?”</p>
衆人正在歡笑,隻見北面飄來青雲兩朵,青雲之中立着兩名修士,赫然是姬明滅與慕圓方到了。</p>
何九星雖是性情恢諧,但禮數甚周,忙上前将二位引進島上,與秦忘舒相見畢,這才笑道:“明滅,圓方,怎地姗姗來遲?”說罷就向七絕仙子擠了擠眼。</p>
姬明滅本是老成之士,怎知何九星詭計,老老實實地道:“秦宗主得登大位,我等奉老祖法旨自然要備下祝賀之禮,隻因那禮物準備起來甚是麻煩,這才遲了半步,還盼秦宗主海涵。”</p>
秦忘舒忙道:“人來了便好,禮物輕重又算得了什麽?”</p>
姬明滅道:“前番北伐雪域,秦宗主立有奇功,我三家七宗受惠極多;此次五宗之役,更因七劍宗而起。若無秦宗主在此,不知要費多大手腳,損卻多少弟子。如今秦宗主即位立宗,日後必爲東海柱石,從此之後,東海平安無事,也省卻我三家七宗許多麻煩。試問那禮物若是備得輕了,豈不是令人寒心?”</p>
諸修聽到他說出這番話來,知道姬氏這件禮物定是極重了,稱羨之餘,也不由好奇起來,紛紛問道:“不知姬老祖贈下何等大禮來?”</p>
姬明滅微微一笑道:“我姬氏所贈,乃是一杯土罷了。”說到這裏,從袖中取出一個玉杯,那玉杯之中,果然隻有滿滿一杯土而已。</p>
七絕仙子與何九星皆是識貨之物,瞧見那玉杯靈氣沖天,皆是動容,何九星叫道:“莫非是息壤之土?”</p>
姬明滅道:“何宗主廣見博聞,一說便中,此杯中之土,實是從息壤中而來。當初有天倫閣大修攜此寶路過本族,我家老祖與他交好,就蒙他以息壤生土,贈了三杯。那一杯土,可填海增地,實有百裏之廣。”</p>
何九星拍手喜道:“七劍宗地域狹小,我雖贈一島,也隻是勉強安置弟子罷了,等日後七劍宗弟子雲集,那地域又嫌不足,難不成去和别人争執奪土?姬老祖這杯土,可解七劍宗燃眉之急。”</p>
姬明滅道:“何宗主所贈之島在七劍島哪個方向?”</p>
何九星道:“正北偏東是矣。且我那小島與七劍島之間,恰有百裏之遙,此杯造土填海,可不是恰可令兩島相連?”</p>
姬明滅笑道:“竟有這種巧事?”當下縱到空中,向七劍島北面瞧了瞧,觑定那七劍别島所在,就在兩島之間傾下這杯土來。</p>
此土傾下海水之中,刹那間波滔翻踴,浪高千丈,那巨浪就向七劍島撲來,幾乎就要将此島淹沒了。</p>
好在島上大能無數,各自施展神通,阻那海水近島,片刻之後,那海浪就複歸大海,而在七劍島與北方小島之間,果然多了一塊土地。自北向南足有百裏,所謂造化之功,不過如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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