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閣老一怒四海動
這位遊魂生身邊本來圍了七八名修士,一旦此修玄爆,身邊修士豈不糟糕?便是金仙之士,隻怕也難全身而退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遊魂生即将玄爆的瞬間,黃執中大袖卷來,覆在遊魂生身上,遊魂生固然是全身碎裂而死,但玄爆之威卻被黃執中的舒雲袖神功盡數擋住,場中諸修無一受損。天倫閣老神通,果然技壓群修。
諸修又驚又喜,心中更是感激,齊齊揖手道:“多謝黃閣老救命之恩。”
黃執中擺了擺手,道:“同舟共濟,何必言謝。”說到這裏,身軀微微一顫,提袖歎道:“玄爆之威,竟強大如斯。”
衆人瞧他衣袖,已被震碎了一角,黃執中面色也是略顯蒼白,看來黃執中雖修成舒雲袖神通,剛才也是稍受震蕩了。
說來諸修一心與天倫閣作對,黃執中縱是埋怨也是當然,哪知事到臨頭,黃閣能卻能盡棄前嫌,挺身而出,這胸襟着實令人稱羨。
這時丹丘生便道:“黃閣老,如今我等被困金殿,卻該如何是好。”
那天倫閣縱有一萬個不是,但天倫閣閣老畢竟是卓絕之士,無論是神通玄承,皆算得上當然的領袖,當此危境,隻能寄希望于黃林二人身上。
黃執中正要說話,林正樞道:“這金殿布置雖妙,又怎能困住我等多久,等元閣老聞訊前來,定能救我等出殿。”
丹丘生道:“有元閣老在外,自然令人放心,就怕時間稍有耽擱,少主卻是危險了。”
此言一出,黃林二人頓時色變,丹丘生說的不錯,諸修被困于此,少主那邊誰能去救?中極海神君心憂三公主之死,對那少主豈能客氣?
就在這時,殿門前人影一閃,一名修士推開金殿大門,大步走了進來。諸修皆是大喜,立時向殿門處掠去,還是黃執中步子快,搶先沖向殿門,哪知那殿門雖是大開,殿前玄武神光不散,這一掠就撞到青光上去了。
也就是黃執中修爲深厚,收力及時,若是換了他人,剛才這一撞難免身子受損了。
這時殿門轟然關上,一切如舊,唯見殿門口多了一名修士。隻見此修麻衣布鞋,生得道骨清奇,飄飄然有出塵之姿。
諸修雖沖不出這金殿去,見這修士姿容不俗,皆是一喜,莫非是天倫閣修士來援?看來元崇雪來的好快。
黃林二人向這修士瞧去,卻是不識,黃執中道:“道友從何而來?又因何故而來?”
那修士雙手合什,道:“黃閣老,本禅子向在聆佛樓中當差,隻因身份低微,無緣面見閣老。今奉閣主法旨而來,特有一言相告。”
黃執中心中歡喜,等轉念想來,不由皺起眉頭,道:“你竟是莞公主所遣?莞公主究竟身在何處?少主此刻情形如何。”
那禅修道:“少主雖處極危之境,此刻倒也安全,閣主令我曉谕閣老,閣主不死,少主不傷。”
林正樞急道:“少主究竟在哪裏?”
禅修本是聆佛樓一名小小執事,面對林正樞這樣的大人物,卻是不慌不忙,再次合什道:“少主落海之時,也虧得秦忘舒道友眼急手快,用一件空間法寶将少主收了。隻是秦道友不免被三條飛龍困住,一時間也難以脫身。”
黃林二人得知少主無恙,皆是一喜,但又聽到秦忘舒被困,不免又是擔心,若是秦忘舒撐不住,被那飛龍所殺,其懷中的空間法寶自然落于他人之手了,少主仍是不免一死。
黃執中道:“那三條飛龍如何困住秦道友?”
林正樞說的卻是:“此事全因秦忘舒而起,若是少主有失,本閣老定斬不饒。”
禅修隻瞧着黃執中,緩緩道:“那三條飛龍首尾相纏,此爲龍鎖神功,等閑修士,兩條飛龍也能鎖得住了,隻因秦道友手段不俗,兩條飛龍竟困他不住,因此又加了一條飛龍。不過那秦道友遁出兩件法身之寶,又修成渾樸金身,三條飛龍也隻能将其困住罷了。”
黃執中點頭道:“也難得他應快奇速,護住了少主,隻是三條飛龍雖是傷不得他,但若是中極海神君出手,秦道友又能撐到何時?”
禅修含笑道:“正如黃閣老所料,三條飛龍困住秦道友之後,中極海神君立時趕到,幸好此時,閣主與金輪法師也趕到了。”
林正樞道:“金輪法師倒也罷了,那莞公主有何神通,能敵得住中極海神君?”
禅修道:“林閣老,莫非你忘了?當年正元仙子在位之時,因中極海神君與北冥海神君相鬥,正元仙子居中調停,中極海神君不服,與正元仙子鬥法,連敗三場,卻被正元仙子饒而不誅。那中極海神君就立下誓來,他日若遇到天倫新主,必然讓他三招,以還三敗不殺之恩。”
林正樞冷笑道:“原來是占了正元仙子的便宜,隻是中極海神君就算讓她三回,其後再卷土重來,莞公主又怎能抵擋得住?”
禅修道:“莞公主靈慧機變,不可測度,第一招就布下天羅陣法,将秦道友護在當中,又有金輪法師親任陣主,中極海神君就算集中極海億萬水族,也是攻不破天羅陣法了。”
林正樞動容道:“天羅陣法乃我天倫閣不傳之秘,莞公主從何處修來?”
恭時越不由奇道:“莞公主身爲閣主,天倫閣妙術豈不是皆可修行?”
林正樞一時語塞,讪讪地道:“莞公主境界低微,天倫諸學尚不便修行。”
恭時越道:“這麽說來,那天羅陣法是莞公主自家的妙術了,那天羅陣法乃是天下第一陣法,變幻離奇,固若金湯。中極海神君雖具大能,卻也難洞窺天羅秘奧,少主的性命可是保住了。”
林正樞悻悻地道:“她隻不過是想保住秦忘舒的性命罷了,在下已探聽明白,莞公主與秦忘舒早就相識,交情那個着實不俗。”
恭時越奇道:“莞公主保住秦忘舒,豈不是就等于護住少主?林閣老之言,在下着實不明白了。”
林正樞恨恨地瞧了恭時越一眼,心中忖道:“此修處處與我作對,等我離了此殿,還怕擺布不了你。”
黃執中這時方才大舒了一口長氣,對那禅修道:“莞公主既知天羅陣法,實爲少主之福。又有金輪法師主持陣法,想來是萬無一失了,如今隻等元閣老趕到,自然救出我等,再退中極海神君。”
林正樞道:“便是元閣老趕來,也是先救少主,再救你我才是。”
黃執中忙道:“的确如此。”
那林正樞又歎道:“莞公主雖修天羅陣法,可惜卻是不精。”言罷搖頭不已。
禅修道:“閣老此言何意?”
林正樞道:“莞公主雖設天羅,若無金輪法師主持,還不是無法成陣?可見莞公主畢竟境界低微,難當大任了。”
禅修亦歎了口氣,道:“閣主請金輪法師主持天羅陣法,其中實有玄機,隻因元閣老雖是在外,但此刻尚在千萬裏之遙,而此間局勢,卻是千變萬化,莞公主若是親自主持,怎能脫身以應他變?”
林正樞道:“莞公主區區地仙境界,就算身子自由,又有何用處?如今我隻盼得金輪法師守住天羅,以待元閣老及時趕至。”
諸修見林正樞對莞公主一意抵毀,皆是敢怒不敢言。莞公主雖是身份低微,但此番甘冒奇險,護住了少主,豈不是奇功一件,可在林正樞眼中,卻偏偏能雞蛋裏挑出骨頭來。可見一個人若是心中偏執,處事就難免不公了。
那林正樞定是怕莞公主的風頭蓋過了少主,這才對莞公主屢加譏諷,隻可惜他一個人,一張口,又怎能改變天下人的心意。
黃執中對那禅修道:“此殿進來,卻是出不去了,小友且去安歇。”
禅修合什道:“不妨事的,但有閣主在外,這金殿就算是固若金湯,閣主也定有妙法破解。”
話音未落,忽見殿門前又是人影一閃,一人沖進金殿之中,這次殿門雖是再次開啓,殿中諸修待了教訓,自會去沖門?
那修士沖進殿來,轉目四顧,瞧見了黃林二人後,立時大聲叫道:“黃閣老,林閣老,原來你等無恙,在下這才放心。”
黃執中認得此人是天倫閣修士,忙道:“殿外情形如何?”
那修士道:“除了元閣老領着另兩位閣老在外,餘下的幾位閣老與閣将皆是到了,三十六位樓主也來了十六位。已将這金殿圍得鐵桶一般,兩位閣老隻管放心。”
黃執中大喜道:“如此無憂矣。”
那修士道:“隻是諸位閣老閣将已瞧得明白,此殿爲倒轉乾坤之設,又有玄武神光加持,從殿外是萬萬破解不得了。”
黃執中道:“既是殿外破不得,難道機關卻在殿中?”
那修士道:“幾位閣老閣将雖是這樣想來,但那破陣之人若是貿然闖入,萬一無法破解,豈不是同樣被困?因此還請兩位閣老暫且忍耐,大不了我等先将中極海神君拿下,還怕他不肯解開此困。”
林正樞将手一拍,喝道:“正該如此,中極海神君竟敢逆天行事,罪在不赦,中極海億萬水族膽敢附逆者,亦要統統誅殺。”
諸修聞言大驚,那中極海與天倫閣戰端一起,必定是災連禍接,且外四海幾位神君本着唇亡齒寒之心,極可能也卷入其中,到那時,豈不是天下大亂?
黃執中亦是猶豫,中極海神君膽敢挑釁,自然要施以嚴懲,但此事關系重大,不可不慎。可除了拿下中極海神君之外,難道還有别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