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再施神通煮北海
見諸多蝦将擁來,秦忘舒不慌不忙,先前在十八島諸修面前,他這位地仙大能微不足道,何值一提,但諸多蝦将又有多大修行?秦忘舒足下展開淩虛步法,自然是快不可當,縱橫如風,雙手也不用法寶,隻是憑着近身殺伐之術,來戰諸多蝦将。
隻見他的身形如旋風也似,就圍着場中轉了一圈,諸多蝦将猛然一聲大喊,原來手中刀劍皆被秦忘舒奪了去。
諸蝦将大驚失色,叫道:“不好,這賊子厲害。”個個轉身,就要鑽進大海,逃之夭夭。
秦忘舒笑道:“卻往哪裏逃?”伸手向前方一點,海面上頓時燃起大火,先将蝦将的去路堵住了。那大海燃的極快,眨眼之間,方圓數十裏盡是烈火熊熊。
此火與衆不同,竟是從那海水中竄出來的一般,水下百尺,盡是烈焰。諸多蝦将哪裏見過這種奇術,無不驚聲四起。原來此火是秦忘舒動用洛書中五行轉化之法,水中生火,妙不可言。
既阻住蝦将入海退路,秦忘舒再來施展洛書法則,向東一指,那海水化成冰山一座,向西一指,海水生出一股股黑風,那黑風吹在人身上,好似刀割一般,亦可阻止蝦将向前。
又向北一指,那海中就樹起土壁一面,蝦得撞将上去,立時就被彈了回去,又怎能撞得過?
諸多蝦将被秦忘舒動用五行轉化之法逼了回來,吓得諸多蝦将魂飛魄散,此刻方知遇到極厲害的對手了。
蝦衆無奈,隻好停住腳步,面面相觑。
秦忘舒道:“諸位道友聽真,我本無心傷害你等,你等隻需領着我去見七目神君,自然饒過你等性命。”
蝦将們叫苦不疊,就有一名蝦将道:“大修若去見七目神君,我等着實爲難,一來我等皆是危月海海水族,那七目神君便是我等的對頭了,領你去見他,我家神君定不相饒。二來天倫閣也傳來法旨,我北海七族修士若是助了你,便是與天倫閣爲敵。”
秦忘舒道:“那天倫閣的旨意,又不曾提名道姓,卻關我何事?”
那蝦将道:“大修未至,而天倫閣法旨已到,說的不是大修又是誰?”
秦忘舒點了點頭,道:“也罷,我也不難爲你等,我隻問一句話,那北海玉杖如今卻在何處。”
蝦将聽了這話,個個癡呆,那蝦将又道:“大修,這話怎能來問我等,除非無邊海神君,或是七目神君這樣的身份,方能知曉玉杖去處。怎地卻來問我等。”
秦忘舒道:“我若請你等領我去見無邊海神君,你等定也是不肯了。”
蝦将急忙點頭,道:“天倫閣法旨,着實不敢違背,若是違逆了法旨,自家性命事小,就怕整個蝦族不存。”
秦忘舒暗道:“罷了,我又何必難爲這些水族,不大了興風作浪一回,還怕沒有能主事的人來見我,若是負心妹子聽到消息,自然也會來尋我了。”
于是便喝道:“你等水族聽好了,我要尋北海玉杖下落,有曉事的最好速速前來見我,否則我便将這北海七域燒得涓滴不存。”
諸多蝦将又是好笑,又是驚訝,便有蝦将道:“大修,你縱有無上神通,這北海七域之水哪裏能燒得起來,便是燒得起來,哪怕燒上千百年,費上億萬靈石,怕也是燒不幹的。”
秦忘舒笑道:“既被你等小瞧,好歹也要讓你們瞧瞧厲害。”
當下轉身向南,借海中之水,生出土壁一道,此壁自海底生出,刹那間探出海面,其長不知多少裏,隻知那土壁已然與北海海岸連成一體。
這土壁綿延萬裏,若用工匠打造,不過要耗費多少歲月,但以洛書中的五行轉化之術化成,萬裏之壁,瞬間可成,這也是洛書中中無上妙術。
又向東立起土壁一座,就此将北海隔絕,這才在海中放起火來。
那秦忘舒有心施威,卻不肯殺生,因此隻用五行化火,卻不敢動用一絲鳳火,隻因那鳳火何等厲害,借了五行化火之威,定然形成驚天大火,到時自家也是難以收束,那可真要燒盡北海水族了。
卻見這場大火,果然壯觀之極,那海水在洛書法則之下,就好似火油一般,不點而着。法則到處,水中生火,水借風勢,一眨眼就是十裏,再一瞬,就是百裏,也就是一炷香時間,千裏海域之上,已是大火熊熊。
那些蝦将被秦忘舒施展狂風一道,卷到空中,因此不受大火威脅,海中的蒙昧水族有那覺察出海水變化的,急忙逃之麽夭夭,倒也不曾傷損。
說來也是秦忘舒手下留情,那海中生火隻有海面上半尺罷了,若他真想煮海,那火卻是可以從海底生發的。因此秦忘舒若是全力施爲,說不定百日之内,真能将這北海煮幹了。
此火隻是示警,瞧來勢大,其實并不傷及水族,但因那火焰去勢極快,由百裏而至千裏再至萬裏,也就是數十息之事,可不是吓得北海水族喪魂落魄?
猛見得海水翻滾,沖出一名紅袍修士來,此修喝道:“哪裏來的妄人,竟在這我北海生事?”
秦忘舒瞧見此修不過是地仙初修,不由暗暗搖頭,暗道:“這樣的身份,在北海之中地位定是不高。”
便道:“放火者便是我,你又是誰?”
紅袍修士喝道:“此處正是危月海,我便是危月神君座下護法,你在危月海放火,我又怎能饒得你了。”
北海七域,滄瀾海無邊海隻是其中最大的兩域,危月海亦是其中之一。秦忘舒對此倒是知曉的。
秦忘舒歎道:“原來隻是一名護法。”說話之際,足下淩虛步法已然施展,那修士猝不及防,就被秦忘舒沖到面前。不等那修士施法祭寶,法袍已被秦忘舒揪住。
此修大吃一驚,急忙就想動手,奈何先機既失,對方境界又高,哪裏有機會掙紮,忽覺全身靈脈被封,真玄運轉不靈,千萬斤力氣絲毫發揮不得。
秦忘舒笑道:“道友莫驚,你隻需請你家神君前來說話,我自然饒你性命。”
危月護法叫道:“難怪天倫閣傳下法旨,果然是有小……”那個“人”字怎樣也不敢在秦忘舒當面說起了。
秦忘舒道:“不錯,我就是天倫閣法旨中的那個小人,我可放你回去,曉谕你家神君,若不來見我,我便将這危月海燒得幹淨。”
空中蝦将忙道:“護法大人,你可莫要不信邪,這海中大火,的确是大修所放,瞧這火勢,若真要燒了三五個月,說不定真能燒幹七海了。”
危月護法搖頭道:“我家神君已然不在了,我又能找誰去?大修你隻管殺了我便是。”
秦忘舒暗道:“北海水族倒也性情耿直,一言不合,就要舍命。也不知是怎樣的古怪脾氣。”
便道:“你家神君怎會不在?難道是有事外出?”
危月護法凄然道:“北海七域神君如今逃逃的,死的死,隻剩下滄瀾神君與無邊神君罷了。那不肯逃的,就要在這二位神君之間選一個,若是不肯選,那就隻有死了。”
秦忘舒道:“如今有龍子降臨北海,那是奉天承運,未來七海之主,你等怎地不肯服他?”
危月護法咬牙道:“若是龍子一統北海七域,誰不歡喜,隻可惜龍子被那七目神君迷惑,隻知聽從七目神君授意殺人,便是他日統一北海,那主事者實則爲七目神君,我等怎願服他。”
秦忘舒叫道:“豈有此理,龍子何等神通,豈能被七目神君所惑,你這是調拔離間,欲說動我去與七目神君鬥法不成?”
危月護法道:“小子怎敢欺瞞大修?據我家神君生前透露,那七目神君原是莽荒海屬下,奉命來占北海,龍子雖修龍訣,具無上神通,但那七目神君既有莽荒神君撐腰,自然也是手段多多,龍子不谙世事,被他所惑,又有何奇?”
秦忘舒暗道:“此話倒也有些苗頭,負心百般皆好,隻可惜心地過慈,又的确不谙世事。這是天生的性情,那是改不過來的。若此事果有莽荒神君攪局,未必就不會上他的圈套了。”
想來天地誕出一個許負心,便是要一統七海,息争止紛。但天意雖是如此,那真正行起事來,又怎能不經曆風波。莽荒神君雖是九淵大帝選出來的,但人心百變,九淵大帝又能如何?
當初那莽荒海極小,如今卻是極大,莽荒神君就算先前勤勤懇懇,忠于職守,但所轄地域既然已是七海第一,部衆無數,又怎能不會野心膨漲,忘卻前情?
世人因環境之變而變,也是理所當然。
秦忘舒想到此處,不由替許負心擔起心來,原先還以爲這把火燒得孟浪,此刻卻覺得火勢小了,看來不将這北海攪得一團亂麻,也難以從中取事。
既然在危月海中一把火隻燒出一名護法,不如再将火勢引到他處,看看又有誰會被逼現身。
當下掌中祭出一道鳳火,遙遙射進大火,那大火得了鳳火之助,立時焰高百尺,數息間燃遍危月海,便向北侵入壁水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