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一人要擋百萬兵
秦忘舒縱身來到殿外,隻見南天門處風雲彙聚,殺氣沖天,有無數獸禽一隊隊,一列列,正殺奔靈霄寶殿而來。
隻見那獸禽隊伍排列整齊,獸東禽西。那靈獸隊伍,無非是虎豹熊牛,靈禽隊伍則是鷹雕鶴雀。獸陣前有四大獸王親領,禽陣面前則是兩位禽王押陣。
且看那四大獸王怎生模樣,先是一名牛首人身修士,身高三丈,氣可吞天,手持日月雙斧。
此爲朱厭座下第一勇士,名叫牛魔王,此修早就修成金仙大成境界,離那大羅金仙也就是一步之遙,隻因仙界怕此人兇悍難馴,一直暗中壓制其境界,不允他達成大羅。但此其修爲,便是大羅金仙遇到此修也是皺眉。
牛魔王身側,乃是一位青年修士,一身白袍,手持銀槍,隻是此修不怒不笑也罷了,若是動惱大笑,便露出獠牙一對。此修乃是極荒山第一沖鋒突陣之士,名叫豹突王,曆來極荒山與人厮殺,此修必定沖殺在前。
白袍修士身邊,則是一名黒矮的胖漢,雖生得憨态可掬,那知其底細者卻要退避三舍。原來此修是極荒山熊王,平生最愛食人。當年鎮守太嶽關的守城将士,月圓之際不敢出門,便是有傳言說此刻會有熊王伸臂探界食人。
第四位獸王不肯化爲人形,隻以本體示人,此獸乃是一隻金毛靈猿,有傳他曾在仙界任職,與混沌碎域老猿有親,修成三十六天罡變化,性情狂傲,不肯服人。
至于禽隊那裏,隻有兩大禽王,東側那位禽王,卻是一名女流,身穿大紅衣衫,瞧來依稀有朱雀三分相貌。這女子身邊有諸多靈雀環繞加持,想來便是極荒山百靈王了。
這百靈王乃是天下靈雀之君,原是朱雀座下客座,隻因與老雕弟子六翼鵬王私下歡好,犯了天條,才被打下仙界,來到這極荒山落腳。本來這百靈王一心隻想陪伴鵬王,并不曾名列三大禽王,隻因戾目鴉王被誅,群鴉無首,這才請百靈王暫攝禽王之職。真正論起來,這百靈王的手段,遠比鴉王爲高。
那百靈王身邊,則是六翼鵬王,這六翼鵬王本是老雕三大弟子之一,原本有大好前程,卻因百靈王之故,沉淪凡界極荒山。雖然就此師門除名,前程黯淡,但就此與心上人雙宿雙飛,得失之間,卻也難斷。
秦忘舒瞧見這四大獸王,兩大禽王親臨,心中暗忖道:“今日之戰,隻怕難以善罷,唯有竭盡全力,守住靈霄寶殿。”
身邊無參佛祖見到對手偌大陣勢,不免暗暗吃驚,九淵與極荒山勾結,倒也爲禍不小,看來這天地界力漏洞不少。這筆帳怕是要算在青龍頭上去了。
不過細論起來,也怪不得青龍,那九淵之中不知藏了多少大能,任你怎樣設計周全,卻禁不住九淵大能暗施手段,那維持界力極耗力氣,破壞起來卻是舉手之勞,那天下不知有多少大能,青龍縱有法力,怕也是顧不過來了。
無參佛祖向身邊秦忘舒瞧去,見他神色倒也從容,心中甚是驚訝,忖道:“卻也不知道他是天生膽大,還是早就瞧破生死難關。”
卻不知那秦忘舒早就打定主意,此戰勝了固然歡喜,就算是敗了,大不了就此去陪伴天輕,反倒是正中下懷。
當下秦忘舒便道:“佛祖,敵方勢大,如何迎敵?”
無參笑道:“不急,不急,那朱厭尚未現身,我也不便出手。我且去殿中打個盹,這裏你便瞧着辦吧。”
秦忘舒目瞪口呆,苦笑道:“佛祖這差事倒也輕省。”
無參大笑道:“你有天定道果加持,對手便是勢大,也是壓制不住你,如此說來,雙方境界縱有差異,也可忽略不計了,隻看平生手段。秦小友,努力向前,天下大事,全看你一人了。”
秦忘舒道:“就怕對手施展大勢執心咒,我便是鐵打銅鑄的,也是經受不起。”
無參道:“此術自有我來破解。你也不用管。”
秦忘舒道:“也罷,大不了拼着這性命不要,便是我死了,萬事自有佛祖托底。”
無參道:“你既有死志,又有何可懼,隻管向前厮殺。”伸手在秦忘舒背上一拍,秦忘舒頓覺全身一熱,丹田之中真玄如沸。全身上下,不知多了多少法力。
他心中大喜,知道無參佛祖暗施禅言,以助自己一臂之力,此刻全身熱血沸騰,真玄橫溢,哪裏還有半點怯意。
他心中忖道:“今日對手勢大,正好讓我那金睛獸現身,也好震懾群獸,免得堕了威風。”
于是就将那金睛獸從正氣堂前喚出,此獸在堂中已瞧見堂外萬獸雲集,早就等得不耐了,聽到秦忘舒召喚,不由得抖擻精神,跨出正氣堂來便是一聲大吼。
隻這一吼,竟震得南天門外雲開霧散,竟有許多靈獸駕不住遁風,就從空中落了下去。
那百靈王皺眉道:“不好,這厮震散雲霧,可不是要傷我許多部衆。”那百王靈急忙用手一指,空中雲霧複聚,許多靈獸這才勉強站穩身形,但仍有數百靈獸已然在泰山腳下跌得粉碎了。
秦忘舒跨上金睛獸,懷抱量天尺,袖藏赤凰刀,催獸上前喝道:“你等竟敢私出極荒山,犯我靈霄寶殿,若被我拿住,個個不饒。”
那豹突王大笑道:“你不過是天仙境界,又有何手段,敢出如此大言。”
那邊百靈王道:“豹突王,你道他是誰,他便是秦忘舒了,獅王,鴉王皆是被其射殺。你又怎敢小瞧他了。”
豹突王聽到這裏,由不得怒氣沖天,一對獠牙就從唇邊突了出來,猛然間一聲怒吼,其身化爲一團白光,就向秦忘舒沖了過來。
秦忘舒正要祭尺擡刀,不想胯下金睛獸最是好鬥,見那對手沖來,那金睛獸縱步上前,擡起一對前爪,就向那白光撲去。
這金睛獸自從歸了秦忘舒,便被秦忘舒傳了龍訣,一直在正氣堂中修行。金睛獸本是龍種,修這龍訣怎有妨礙,其修爲竟是一日千裏,此番出手,與其在魔域之中,已是天地之别了。
那一對獸爪揚在空中時,爪邊生出金雲清風各一道,金雲之中,隐藏着龍爪之形,因此這對獸爪,實有真龍三分法力。那豹突王雖在極荒山中苦修萬年,卻比上金睛獸修這龍訣三月,這便是地位出生使然,縱是覺得不公,也是枉然。
豹突王見這獸爪厲害,怎敢直撲上前,急忙向左側一閃,獸背上的秦忘舒眼急手快,正好一尺打下,正中豹突王右肩。豹突王大叫一聲,已滾到百丈開外了。
隻因被這一尺打來,那豹突王已是衣衫破碎,神情狼狽。百靈王笑吟吟地道:“豹突王,你怎地這般不小心,竟被他打傷了,你且過來,我替你瞧瞧。”
那豹突王果然依言走到百靈王身邊,百靈王瞧見其肩骨碎裂,目中大有不忍之意,道:“這傷勢倒也不輕。”伸出手纖纖玉手,向那肩上一拂,卻見紅光萬道,緩緩罩在豹突王的肩上,那豹突王立時傷勢痊愈,秦忘舒見此女有此神通,不由暗暗稱奇。
那豹突王也不言謝,乃将手中銀槍一抖,一言不發,再向秦忘舒刺來,秦忘舒暗道:“此修倒也勇悍,又有百靈王替他加持,可不是難纏之極。”
他剛才那一尺,雖是打得極快,也用了七成法力,但他此刻境界畢竟低微,縱是竭盡全力,也難打破對手護體罡光,豹突王之所以受傷,全仗量天尺平生威能。
由此瞧來,此戰因對手境界太強,與其動用量天尺,不如用這赤凰刀傷敵,那赤凰刀鋒利無雙,遇物便碎,卻也省了他許多力氣。
此刻銀槍已然刺來,秦忘舒伸刀便格,哪知卻是落了空,那豹突王的槍法極是不俗,其快如閃電,刁鑽若毒蛇,又有一樁好處。便是與秦忘舒隔了七八丈,那槍上銳力亦可傷人。
因此這槍來去如風,進退無方,秦忘舒近身殺伐手段雖是不俗,一時也是奈何不得。雖想着用刀斬那銀槍,卻哪裏能斬得到?
秦忘舒暗道:“對手如此勢大,我卻連一個人也拿不下,又如何守這靈霄寶殿?”
那秦忘舒将量天尺祭起,叫道:“小心此尺。”身子卻從獸背上躍起,其身突前如電,直撲豹突王而去。
那豹突王見到量天尺祭來,也是懼這法寶,正要變幻身形避他,不想那秦忘舒祭尺是假,欺身傷敵是真,趁那豹突王擡頭觀尺之時,秦忘舒擡手一刀,便斬向豹突王胸口。
那豹突王倒也應變其極,口中“哎呀”叫了一聲,銀槍已封在胸口了,秦忘舒笑道:“怕是無用。”
手中赤凰刀直斬而去,隻聽一聲脆響,那銀槍已被斬爲兩截,手中赤凰刀瞧來無物,仍是一道暗芒罷了,卻又化斬爲沖,仍是指向豹突王胸口。
豹突王此驚不小,急忙後退,此人步法極快,隻這一退,便退回陣中去了,不想那秦忘舒腳下小禹步法施展,卻隻有比他更快。雖然赤凰刀是刺不到,卻将左手擡起,妙神神遙遙點去,隻聽“噗“地一聲,那豹突王仰面便倒。
再去瞧那秦忘舒,早就回到金睛獸背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