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欲渡有緣需震懾
那佛祖法身并不算如何高大,隻有三丈三尺。隻見這法身,面如冠玉,法相莊嚴,生十二首,十八隻手,持佛門十件先天靈寶,瞧來不過是纓絡,金弓、銀戟、神杵、寶锉、金瓶之物,但佛門法寶,便是毫厘之物,也發萬丈光芒。便将這無盡虛空化成琉璃光明世界。
又有慶雲不絕而出,青蓮七顆繞體而現。令人瞧來,頓生歡喜敬仰之心,恨不得伏身下拜,以獻其誠。
朱厭瞧見佛祖法身,不由暗暗點頭,忖道:“我原當西土佛門不過是一群避世清修之徒,哪知經這千年修行,果然是成就大道了。今日之戰,隻怕難爲。”
世尊分魂見了佛祖法身,則是目瞪口呆,心中也忖道:“我隻當這佛門便是禅修,哪知卻是大不相同,禅修之道,隻求自身進益,怎比得上這佛門家子,心胸廣大,志在蒼生。”不由得亦生豔羨之情。
佛祖冷眼瞧去,見那朱厭倒是無動無衷,但世尊分魂卻生仰慕之心,心中已然明白了,知道這位世尊分魂與佛門有緣。想來這修士既從千年前而來,若是回頭,則是退路已絕,若是縱性胡爲,免不了要引來殺身之禍,唯有這佛域西土,方是他的歸宿了。
佛祖暗道:“他既然羨我佛法,我何不慢慢将其引化了。既可成人之美,免去他一身殺劫,也可使朱厭斷失一臂,早些認輸。”
于是佛祖開口道:“道友,當年原世尊悲天憫人,神通無量,你當年已是遲了,此刻又怎有好結果,不如入我佛門,也好求個安身立命之處。”
世尊分魂喝道:“你那佛門又有多大,也敢容我?”
佛祖笑道:“米粒之珠,亦藏大千世界,道友與其問我佛門廣大,不如且問自家心胸如何。”
世尊分魂自知失言,不由的面色通紅,道:“佛祖好辯,我又何必與你多說,你那佛法若果然廣大,難道也能敵得過我的正殺道果不成。”
佛祖心中暗笑,若這修士修成天殺道果,他倒也懼他三分,如今隻是正殺道果罷了,可見這修士此身成就已然到頂,就連那真正的禁重天境界,隻怕也難達到,也隻能是無限接近罷了。
若不令這修士威風掃地,怎能讓其心服口服,轉身對白虎道:“天尊,這道友既來領教我佛法神通,還請天尊掠陣,莫使他人來擾。”
白虎怒視朱厭,将虎首微微一點,以示作答。剛才他一番發作,連敗朱厭,世尊分魂,着實是消耗不少。那佛祖故意向世尊分魂搦敵,也有令白虎恢複之意,白虎又豈能不知。
那白虎正在暗暗調息,隻見佛祖身上佛光已慢慢籠罩四周,将白虎也攏在其中,白虎立時覺出,有無窮靈息正暗暗湧來,恰補自家恢複之不足。
白虎心領神會,更不做聲示意。隻在那裏慢慢恢複罷了。
這時佛祖便将十八隻手中一件法寶祭起,此寶爲佛門護法之寶,如叫加持神杵,此寶拈在手中,輕如燈草一般,打在身上,卻是随對手境界變化,境界越高,受力越重。金仙境界,便是千嶽之力,大羅境界,便是三千嶽之力。
其後那修士每修一重天,便增百嶽之力,端得是佛門重寶,難以匹敵。但奇的是,若那修士修成禁重天境界,則此寶打來絕無份量,複又輕若無物了。
隻因當今修成禁重天者,必然是世尊身份,唯原世尊,大帝,老雕罷了,佛門弟子乃是替世尊拯世安民,便修成佛寶,又怎會用來打壓世尊。
這世尊分魂也是運交華蓋,好死不死,偏偏修成二十三重天境界,離那禁重天雖是無限接近,卻極難真正突破,因此這神杵打來,恰是五千多嶽法力,可謂極其沉重了。
這修士仗着有正殺道果加持,号稱萬嶽不懼。本是小瞧了那件神杵,哪知神杖壓來,正殺道果豈能撐得住,竟是陡沉了三尺有餘,把這修士吓得亡魂大冒。
慌忙将手中雷珠祭起,同那正殺道果共同加持,這才勉強将神杵撐住了,口中不免叫道:“好個神杵,竟是這般沉重。”
佛祖笑道:“見笑,見笑。”
若論這神杵威能,佛祖其實尚留餘地,瞧此刻情形,若是再加千嶽之力,那正殺道果怎樣也難支撐了。但佛祖有心點化他,又怎能痛下殺手。
于是佛祖再祭一寶,乃是金瓶一隻,口中則叫道:“道友小心了。”
那修士見這金瓶雖是金光四射,似乎也無多大神通,度其份量,也不過三斤三兩罷了,于是将大袖一拂,要将這金瓶拂開。
哪知那金瓶雖是極輕,卻似生了根一般,怎樣也拂之不動,更從瓶中飛出海珠一顆,其快如流星,就向那修士打去。
此修冷笑道:“原來此瓶暗藏玄機。”
見那海珠暗蘊玄機,非等閑法寶可禦,雖是如此,這修士倒也不懼,張口隻一吐,便吐出一朵蓮花來,這蓮花色作灰青,雖是顔色不純,倒也是清氣逼人。
佛祖暗暗點頭,忖道:“能在九淵之中,修出這朵灰青之蓮,倒也是不易了。”
九淵之中濁氣無量,稍不小心,就會修成濁寶污噐,這修士所修蓮花清氣甚正,可見是用心良苦。這也更堅了佛祖點化之心。
這朵青蓮剛剛托住海珠,金瓶中又是一聲響,再出海珠一顆,其勢沉重,來的更是極快。
那修士無可奈何,隻好再吐一朵青蓮,說時遲,那時快,片刻之間,從金瓶中飛出七顆海珠,引那修士連吐七朵青蓮,就将這修士累得面色通紅,口中叫道:“哪來這許多海珠。”
佛祖道:“道友有所不知,這瓶中海珠正應着二十八宿,故而便是二十八顆,當年我坐鎮蒼穹,那二十八宿亦在我管轄之中,這才制成二十八顆星宿海珠,以觀星宿動向。”
那修士聽說是二十八顆,不由暗暗叫苦,他每吐一朵青蓮,就要耗去心血不少,雖不知自家能吐多少青蓮,但七朵青蓮已是逾越了,再吐一朵,怕是就要吐血。
隻恨那正殺道果被困住了,否則那正殺道果殺氣無匹,定能将這星宿海珠撞開。
朱厭觀佛祖隻用了兩件法寶。就逼得世尊分魂手忙腳亂,知道那修士實非佛祖對手,自己若不上前,隻好眼睜睜地瞧着佛祖将其收了去。
那朱厭正要上前,白虎搶先一步,已攔在他的面前,朱厭叫道:“白虎,你法力已衰,别人不知,難道卻能騙過我,若是再來厮殺,你又怎是我的對手。”
白虎不答,猛然将身一跳,卻不将虎爪來撲,而是将虎口觑準朱厭咬來,就見那虎口之中,共生着八粒尖牙,與其他虎齒不同。朱厭雖知白虎此刻力衰,卻也怕那虎口利齒。急忙祭起鐵錘一對,來迎那虎牙。
那虎口來得快,鐵錘去的亦急,隻聽得“當”地一聲響,鐵錘正擊在虎牙之上,朱厭正以爲得手,哪知手中一輕,低頭瞧去,不由驚呆,手中鐵錘隻剩下一個把了,錘頭竟被虎牙撞得斷了。
朱厭叫道:“好厲害。”急将身子急閃,用這靈便的猿身來與白虎周旋,那白虎也不來趕,隻要朱厭近身,隻需張口一噬,朱厭自然退後,再怎樣也難越過白虎,去助那世尊分魂了。
這時那世尊分魂正持手中法劍,來與面前兩粒海珠相持,倒也能摭攔得住,隻是每次海珠與法劍撞在一處,必然令其身軀搖晃。而這邊身軀一晃,那邊的正殺道果,也是搖搖欲堕了。
佛祖暗道:“此修手段不過如此,且再加兩粒海珠,看他能否承受。”
果然又祭出兩粒海珠,如電打去,那修士隻擋住了一顆,第四顆卻怎樣也擋不住了,隻聽得“撲”地一聲,就将進這修士體内,卻是如石沉大海一般。那修士自是無恙,海珠亦不見了。
佛祖心中吃了一驚,暗叫道:“怎地這般古怪?”再祭三顆海珠打去,那修士這次一顆也擋不住,三顆海珠齊齊打在這修士後背,見同樣落了個無影無蹤。
饒是佛祖神通廣大,此刻也是動容,這修士的身子,好似萬丈深淵一般,就算他修爲不濟,但隻要有這無量般的肉身,不管是怎樣的法寶,豈非都是傷他不得?
佛祖甚是心細,剛才三顆海珠打出時,已動用佛目瞧了個仔細,唯知那海珠入體之時,會激起雷光微濺,暗華微生。先前又知這修士是雷屬之身,佛祖不由忖道:“看來若不知這修士是怎樣的來曆,我佛寶雖多,怕也奈何不了他了。”
正要将手中的一面寶鏡來瞧,那修士笑道:“佛祖,在下雖是不才,卻是最不怕寶鏡來瞧,不信佛祖照來。”
佛祖怎會信他,仍将手中寶鏡照去,隻聽得一聲響,那寶鏡被一道雷光劈中,立時鏡面粉碎,這修士果然是照不得的。
佛祖甚是無奈,忖道:“這修士手段,倒也古怪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