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逆時縱橫修妙術
秦忘舒又驚又喜,道:“天輕果然有妙策?”
雲天輕道:“忘舒你想來,那對彩蝶無論見到誰,都必然心生疑惑,誓要尋根問底,但這世間卻有一人,便被那對彩蝶所見,也絕不會心生懷疑。”
秦忘舒拍手笑道:“是了,我若化身爲黒衣大修模樣,便被這對彩蝶發現,也不會洩露我蒼穹的存在了。隻是黒衣大修早就殒落了,此刻現身,豈非說不過去。”
雲天輕道:“黒衣大修殒落本是時獸之策,但大同遺修怎會知道?就算這對彩蝶對黒衣大修的來曆生疑,卻怕是來不及了。”
秦忘舒道:“此計的确可行,隻是那大同道術,我知之甚少,雖從魔域三老處修來一星半點的大同殘光,以我瞧來,此術乃是滅絕大同世界之術,卻非真正的大同道術,既不擅大同道術,如何瞞過彩蝶。”
雲天輕笑道:“你既修成逆時神功,這等區區小事如何能瞞得過去,那黒衣大修雖然殒落,既成事實便無法更改,但其當年在虛空之中縱橫來往的情景卻可重現,以忘舒逆時神功,大不了返回過去,細瞧那黒衣大修行事也就是了。”
秦忘舒本也有此意,幸好因無所噬引起的時空亂域,隻是影響了未來,不曾影響過去,自己若去過去千萬前走一遭,倒也不難。
他凝神瞧去,隻見那對彩蝶仍在墨雲之中穿梭不定,想來一時半刻,也難沖出此域,而無所噬亦被困在時門之中,除非自己親自放這惡蟲出來,否則這惡蟲此生都會被困在這時域之中了。
想到這裏,秦忘舒便道:“且讓我瞧瞧,那黒衣大修在虛空中穿行之時,何時施展過神通,又是與怎樣的對手交手。”
當下施展時空妙術,面前便浮現出雲圖一副,雲天輕甚是好奇,也來觀此雲圖,此圖星雲密布,其中有億萬繁星,無窮時域,雲天輕饒是靈慧,也瞧不出其中玄機來。
秦忘舒随意瞧來,便道:“離此刻三千年前,那黒衣大修曾于虛空之中,遇到星辰爆炸,不得已施展神通,逃離險境,既有此事,我可借此細觀那黒衣大修用何手段逃離,若能修得一招半式,或可瞞過大同遺修斷指所化彩蝶了。”
雲天輕歎道:“這雲圖千變萬化,我怎樣也瞧不明白,忘舒怎地一瞧便知,我自忖靈慧無雙,但在忘舒面前,不過是渺小若塵罷了。”
秦忘舒笑道:“難者不會,會者不難,你若想修成此術,又有何難,待此事了結,我便傳你逆時神通,到時你我二人,方才能真正的邀遊時空,不受天地法則約束,想來世間‘逍遙’二字,也盡于斯了。”
雲天輕聽得悠然神往,喃喃道:“若果然如此,方才不負此生。”
那秦忘舒既知黒衣大修去向,便收了雲圖,将逆時神功施展,自然逆時而循,不受時域約束。雲天輕屢次伴着秦忘舒逆時遁行,自然早就适應,四周便是生出任何古怪變化來,也可淡然視之了。
此去三千年前觀黒衣大修行徑,其實毫無風險可言,黒衣大修既然殒落,其留存在虛空中的,不過是他當年的影像罷了,黒衣大修絕計無法發現秦雲二人,而秦雲二人,自然也不會遭遇星辰裂變的兇險。
此一行也,不過是如鏡中觀花一般,雲天輕就此放松心情,方知二人相處相伴之靜美,世間絕妙之事,莫過于斯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團紫雲,秦忘舒低聲道:“天輕,穿過這紫雲之後,便是三千年前了,那黒衣大修留存的影像便在這紫雲之中。你若随我入内,且記莫言莫語,更不可施展任何法術,以免影響過去。”
雲天輕道:“我若是輕舉妄動,就好比是無所噬吞了大同遺修的枯骨一般,定會造成時空混亂了。”
秦忘舒點頭道:“若是此域再發生時空混亂,你我未必就能回得去了。”
雲天輕道:“忘舒放心,我一入此域,就當自己是個死人,不管發生何事,有忘舒在我身邊,我又有何懼之有。”
秦忘舒笑道:“你這般乖巧,我可不是萬世修來,方有此福報。”說得那雲天輕好不歡喜。
二人此刻心情大好,自然是蜜裏調油一般,雖然三蟲之事尚未了解,卻也可暫時抛之腦後。那煩惱若不去想他,又怎會成爲煩惱。
秦忘舒輕輕拉住雲天輕的手,将身輕輕一縱,便掠進紫雲之中,那雲天輕屏着呼吸,心中早就做好萬足準備,知道但入紫雲之中,必有驚天變化,但饒是如此,就在二人身入紫雲的刹那間,雲天輕還是吓得不輕。
原來那紫雲之外,雖是極靜之地,但紫雲之中,卻是萬雷轟鳴,空中竟有億萬裏奇光縱橫交錯,耀目之極,細細瞧去,原來那是無數星辰碎片向四周爆射開來,其速之快,難以用言語形容。
想來世人若身在其中,任你如何手段,又怎能逃過此劫,卻不知那黒衣大修如何避過,黒衣大修既不曾死于此處,可見大同道術着實高妙之極,勝過蒼穹道術百倍了。
秦忘舒知雲天輕心中驚恐,手上稍稍用力,同時轉過頭來微微一笑,雲天輕心中頓覺放心,面前景像雖是恐怖之極,想來皆是虛幻,隻需認定這一條,又何懼之有。
忽見空中光網之之中突起一道金光,直奔雲天輕而來,雲天輕道心執定,隻當這金光不存在一道,那金光來得極快,且直撲雲天輕的面門,但雲天輕兀自不動,秦忘舒瞧在心中,不由的暗暗點頭。
呼地一聲,那金光似乎穿透了二人的身體,就此遠遁萬裏而去,但二人自然不會感受到任何變化,由此可證,這間發生的任何事端,都不過是一道影像罷了。
既遇金光撲面之變,雲天輕心中更定,便舉目瞧去,去尋那黒衣大修所在,然而面前碎片交織成網,奇光實有億道,想在其中尋到一人,可不是困難之極。
幸好秦忘舒用手一指,雲天輕循指瞧去,方見千萬裏處,似有一顆明珠般的物事,正在那無數奇光之中浮浮沉沉。
雲天輕心中甚是好奇,這明珠不過指尖大小罷了,若非秦忘舒提醒,再過千萬年,她怕也是發現不了。難道那黒衣大修便藏身于這明珠之中。
凝目瞧去,那明珠忽明忽暗,閃爍不定,隻在方寸之地盤旋移動,但每次明珠移動,總是恰到好處,堪避過一道奇光沖擊。
雲天輕越瞧越奇,此域星辰爆裂,威力無以倫比,哪怕是被一粒塵埃撞到,那修士也是萬難承受,而一座星辰爆裂,又該有多少塵埃碎片,那黒衣大修雖将身子藏在明珠之中,也難盡數避過,但面前的情景,分明是那明珠似乎有事先預判之能,否則絕難生存至今。
雲天輕不解其惑,便向秦忘舒瞧去,隻見那秦忘舒或眉頭微皺,或緩緩點頭,或面生歡喜之色,看來此行秦忘舒定是大有收獲了。
也不知觀了多久,那星辰碎片四散之景,仍是無窮無盡一般,不知何時才是了局,但明珠周旋其間,偏偏一直安然無恙,大同道術果然精妙難言。
忽覺身子一動,雲天輕已被拉出紫雲,二人來到紫外之外後,耳目頓明一清,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景像恍若隔世一般。
雲天輕開口便道:“忘舒,那黒衣大修用了怎樣的手段,方才避過星辰碎散之劫?”
秦忘舒道:“那明珠想來便是他的法身之寶,此修将身藏于法身之寶中,以此手段,可避開九成沖擊了,不過這法子,大多數修士都能想得到的。”
雲天輕點頭道:“能想到藏身于法身之寶中,倒也不難,但我瞧那明珠,似有未蔔先知之能,總能在撞擊來臨的刹那間及時避開,若是避開三五次,那隻能說他運氣不俗,但次次都能避開,其中必有玄機了。”
秦忘舒道:“這便是大同道術了,我也觀之良久,方才略有所悟,那黒衣大修所用之法其實甚是簡單,但真正施用起來,卻非得極高玄承手段不可。”
雲天輕奇道:“你竟說他所用法子甚是簡單。”
秦忘舒道:“蒼穹中有種物事,我當年跟随歐冶子修行噐修之物時,倒也常常見到,此物本分陰陽,若是一陰一陰,一旦相觸,定是牢牢合在一處,極難分開,若是同陰同陽,任你用盡手段,這物事也難結合。那黒衣大修所用之法,便是此理了。”
雲天輕脫口道:“陰陽相合,同性相斥!”
秦忘舒道:“不錯,那黒衣大修所用神通便是如此,他事先必然是測出這星辰的屬性,其後将那明珠的屬性強行改變,與星辰的塵埃碎片變得同等屬性,于是那明珠便永遠無法與塵埃碎片撞到一處了。”
雲天輕拍手笑道:“這法子果然高明之極。”
忽地想到一事,道:“不對,不對,忘舒此論雖好,卻有個大大的謬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