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龍羽的詞彙從來都不是嬌豔,而是妖冶。
缱绻妖冶到骨子裏純淨無暇。
無論争與不争,都在朱顔一念之間。
從此,她和巧兒就成了姐妹相稱了,她的身邊也換了丫鬟。隻是她的心事,以後将無人訴說。
有好勝心強的侍女清早伺候龍羽梳妝時候,故意多塗了幾層脂粉,有意挑了更重的金钗,最後都被龍羽換掉了。龍羽從來都不是在表面上依靠那些華麗穿着和打扮來擴張自己氣場的人,她是以絕美和氣質取勝。
即使是再平凡普通不過的霓裳,她也可以穿出鳳舞九天傾城傾國的感覺。
還是那一身青衣素缟,淡妝出鏡,皎花照水般清透無暇,一如她來時的模樣。
處于席間,她出落得大方得體,絲毫沒有顯露出小家子氣的嫉妒和怨怼。她把自己當做了巧兒的姐姐,這個大家庭的内人,更是在酒席間淺笑安然。
這一次,她沒有想别人想象中的那麽脆弱,那麽易碎,那麽愛哭,而是堅強勇敢用柔弱的肩膀漸漸學會了承受不平承受孤單,因爲身邊人不在了,才更要學會試着一個人。
如果你想要看我哭,那我必先予你笑。
“阿哥,龍羽敬你!叔伯們吃好喝好。”龍羽穿梭于席間,對阿耶索郎敬酒。
她一直對于阿耶索朗都是一種尊敬崇拜的心情,她敬他的直白豪爽,尊他的耿直不二。
“謝公主!”阿耶索朗舉起青蘿,一飲而盡。席間,阿耶索朗看着時而淺笑嫣然的龍羽,而龍羽則是時而流連在阿耶逸言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臉上。
真是搞不懂這兩口子都在想什麽。
一個納了妾像是死了妾一樣表情呆滞,一個是看着自己丈夫有了新歡卻像是自己有喜事了一樣高興。
看過了歌舞缭亂,似一聲歎息,千樽月,缱绻紅葉,一波曲寒紫陌雲纖易換流年。
龍羽假裝看不到阿耶逸言的怒視,隻有飲不完的珍馐和身旁的阿耶索朗談不完的漫語。若你不先走,這席上龍羽會一直當這大方的閨秀女子替你攬下這場喜宴。
夜深後,紅燭下,是誰看誰的臉,誰又暗自說牽絆,方知夜長催人生愁腸。
終是阿耶逸言忍不住了,從席間起身。
他的眼光繁蕪且遺亮,卻隻落在了一身青衣白裳笑容妖冶卻冰肌玉骨的龍羽身上。
身旁的巧兒縱有一手拉住他衣角,但怎敵他心裏有羽。才不管這是他的新婚納新,也不論席間歡笑聲正濃烈,更無暇論今宵一刻值千金。
他就要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讓她的妖冶,倔強,心疼,狼狽都屬于他自己。
你怎麽可以不難過,我這麽愛你,這麽對你,你怎麽能笑得這麽清淺無瑕,好像我對你的傷害不值一提,這讓我怎麽獨處。
“相公這是作甚?龍羽這裏很清閑,驸馬盡管去陪……”
不由得龍羽細說,阿耶逸言趁着醉酒緊緊握住龍羽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眼睛和身體都嵌入身體裏。
桃花入眼添幾狂。
他拉着龍羽,不顧帳裏歡歌笑語。他的背影未央,好像夢裏那麽長,隻留她一人倉惶。
夢太晚,手蒼涼,感覺她跳動的心髒。
癡夢那麽長,你就不要再握緊我。
直到你聽下了腳步,任憑冷冷的月光打在龍羽臉上。
狂風驟雨般的吻落,欲将自己揉碎了侵蝕,我卻還是靜靜地默然立着笑着,任憑你發洩你的怨氣怒氣。直到你吮吸到最後,把那紅唇咬破,松開唇瓣時你唇齒間玷染了片片霞光。
“驸馬,新婚愉快!”龍羽靜靜地站着,笑着,看着身邊酒氣四溢的喘息中的阿耶逸言說。
所以說,是古德拜kiss麽?龍羽是這麽理解的。“現在,你就好好回到新娘子身邊。我們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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