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太敏感,以小人之心了。
甩了甩頭,抛去這些無謂的煩惱。
誰知,若彤第一天上任便給我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
首先,舉薦喬喬當彙總群衆意見總代言人。
這個職位,原先規定是林琳的。
教導主任親自找林琳談話,并且分配給一個輔助策劃的位置,林琳雖心不甘情不願,卻總歸同意。
其次,第二天喬喬第二天便拿着群衆連訣簽名來找我,必須要看任奇下和塵康籃球PK。
這個要求對我來說是刁鑽的,也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每次躺在床上,都會想起往年運動時,自己也有期待看到的運動節目,當然也是很無理取鬧類型。
結果自然是被老師駁回。
當時,心裏說不失落是假的,可又無可奈何。
如今自己做了策劃人,果真要學老師的樣子,行爲處事嗎。
那并不是我想看到的自己。
事在人爲,爲什麽不拼一把,爲同學争取一下福利呢。
剛下定決心,喬喬又将一封信放到了我的課桌上。
打開信封,原來又是一封表決書。
“如果蘇琪子無法滿足同學們的要求,我們請求換策劃人。”
她們可真是……
不是要幫她們争取一下福利嗎,她們居然用換策劃來要挾人。
莫名的有一股火沖上心頭。
拿着喬喬送來的信封,走到喬喬座位前。
課間活動,同學們都在教室裏嬉戲打鬧,顧不得太多,直接将信摔在喬喬桌子上。
“這是你的工作嗎?如果你真不知道自己每天的工作内容是什麽。麻煩你來問我,行嗎。”
喬喬瞪大眼睛一臉委屈。她的同桌順手拿起信看,看看我又看看喬喬,“喬喬,你有點過分了,琪子自從做了策劃,每天晚上熄燈還自己躲在被窩裏工作,壓力大的不得了,你還弄這些東西威脅她,換成誰能受得了。更何況,像是打籃球這種事,大家都知道任奇下從來不打籃球,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同學們也想不起來,你又把它拎出來,不是故意給琪子找難題嗎。”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我也覺得自己特别委屈,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可是這是同學們的意見,是教導主任讓我彙集你們的意見的,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那麽任性,我也不想的……”喬喬剛開口,聲音就變得哽咽,細細地哭了出來。
她一哭,同學不自覺産生憐憫之情。
“其實喬喬也有難處,琪子你就不要沖她發火了。”
“嗯嗯,喬喬确實挺辛苦的。”
“是啊,她多柔弱一女孩,整天跑過來跑過去貼通告,收集意見,看着都心疼。”
她的委屈可以通過眼淚來加強,博得同情。
即使我心裏是生氣的,委屈的,也半點眼淚掉不出來。
同學們一人一句,她的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流水,嘩嘩往下掉。
喬喬的同桌瞅瞅我,歎口氣:“要不琪子你就讓讓喬喬吧。”
讓讓她吧,多輕松的一句話。
抵得過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寫計劃書之餘,還要滿足喬喬各種無理的請求嗎。
我倒是想讓讓她。
關鍵是,她能不再一次又一次地慫恿同學寫聯名書嗎,她能不再一次又一次地以各種理由威脅我嗎。
就因爲我不會示弱,不會無緣無故就掉眼淚。
所以,我就該每天忙的要死,頭發都開始狂掉之後,還要縱容她的各種幺蛾子,滿足她各種癖好和要求是嗎。
狠狠地咬着嘴唇,強忍着不讓眼眶變紅,用力裝作很鎮定的樣子,很平淡的樣子。
“喬喬,本來這份工作是林琳的,你知道吧,當然能者上庸者下。既然教導主任親自任命你,想必你也有一定的能力。隻是,再怎麽說我也是總策劃,你能在你發布投票和聯名書前,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嗎。
就算你眼睛裏沒有我,不征求我的意見。那你能通知我一聲嗎。
我隻是一個策劃人,不是你們的公敵,用不着聯合學校幾百個學弟學妹來簽名敵對我。
距離開運動會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喬喬你是找到更好的,能替代我的人了嗎?如果是,那你中意的那個人能把任奇下和塵康請過來籃球PK嗎。如果可以。好呀。我親自找教導……不,親自找校長,我讓賢,行嗎。”
喬喬閃爍了兩下灌滿眼淚的眼睛,不敢看向我,弱弱地委屈道:“我隻是負責收集同學們的意見而已……”
聽完她的話,我從腦後捋過來自己長長的秀發,蹲在喬喬身邊,捏着發尖,輕輕道:“喬喬你看。”
她轉過頭,看到濃黑的秀發裏夾雜着兩根白色秀發,疑惑道:“什麽意思?”
我學着康熙對鳌拜的詞,淡淡道:“我今年才十七歲,可是我都有白頭發了。你知道以前我頭發是有多厚,可是才半個月的時間。”
越想越覺得自己近幾天辛苦的不行,微微歎氣:“每天早上起來枕頭上,床上都是自己的頭發,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可是不管壓力有多大,咬着牙也得走下去。因爲我知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而是代表的整個一中,我不想讓咱們一中因爲我而丢人。”
“我承認,我很愛美,我不喜歡自己掉頭發,不喜歡自己頭發變白,不喜歡有黑眼圈,不喜歡皮膚氣色不好,可是,又有什麽辦法,爲了咱們一中的榮耀,有時候看着自己的黑眼圈也會輕輕地笑出來,因爲,驕傲呀。”
“所以喬喬,你知道你這幾天連續把送到我桌子上的信封,讓我有多難過嗎。甚至你今天送過來的,我連打開的勇氣都沒有。”
“因爲盡管我再努力,我付出再多,永遠都不能滿足你的需求,不能讓你滿意,那我掉多少頭發,有多深的眼圈,真的是一點用也不管。因爲,我做的都是無用功。”
“喬喬。我說的是真心話,并不是再賭氣。”從地上站起來,我靜靜看着她,她也順着我的目光看着我,有些詫異。
我認真道:“策劃人的位置,不适合我,你去做吧,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看任奇下打籃球,就去看,想看他們PK就命令他們PK。實在不行,你就發動同學寫聯名書,放到任奇下和塵康的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