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芸靈,你與小痕那小子是怎麽回事?怎麽這些日子都不見他了?”北鸢歌自從上次受傷後就一直在房中養傷,而夙天刑自然是陪了着她的。近日,北鸢歌的傷剛好,卻幾日沒見夙痕那小子了,這不,才來蘇芸靈這裏瞧瞧。
給北鸢歌倒了一杯茶,蘇芸靈說道:“他,可能忙吧。”
北鸢歌見蘇芸靈的表情有點不對勁:“你小兩口吵架了?”
“娘,沒有。”隻是冷戰而已。她不願意問,而他不願意說。兩個人就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牆。誰都沒有去點破,就這麽等着。
“靈兒,你的表情可不像你說的。”北鸢歌是過來人,她會不知道自已這還未過門的兒媳藏着心事。
蘇芸靈看着桌上的茶杯沒說話。
“是不是因爲夢瑤那丫頭?”北鸢歌問道。夢瑤那丫頭從小喜歡小痕,可是小痕對她沒那感情。隻是夢瑤的心思到現在小痕都有芸靈了還不放棄,若真是那丫頭惹出來的事,她這個做長輩的,看着,也不能不管了。
蘇芸靈聽見北鸢歌提到夢瑤,面容一震,娘,也知道什麽是嗎?
“果然是她,放心,娘去幫你讨個說。”北鸢歌說着就往夢瑤在夙府中住的院子而去。
蘇芸靈聽她這麽一說,微微一愣,讨個說法?什麽說法?
“夙伯母?”自北鸢歌受傷後,她一直想去探望,可是北鸢歌卻不想見她。今日見夢瑤見北鸢歌,心中一喜:“您身子好了嗎?有什麽事情您可以喚夢瑤過去,怎麽您親自來了呢?”
“夢瑤,我待你如何?”北鸢歌問道。
“伯母待我如同自已的女兒,當然是極好的。”夢瑤說道。
“嗯,那伯母我問你,你心裏可還是想着與小痕在一起?”
北鸢歌的話讓夢瑤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沉默了一會才道:“伯母您爲何會如此問?”
“我隻問你是與不是?”北鸢歌見她那表情就已經知道了答案,隻是要她親口承認而已。
“是。”夢瑤在她的注視下點頭應道。
“你可知道芸靈與阿痕在一起。”北鸢歌再次說道。
“夢瑤知道。”夢瑤再次點頭道。
“你知道就應該離小痕遠一些。”北鸢歌直截了當的跟她說道:“你可知,阿痕承若過芸靈,一生一世隻愛她一人,所以,小痕也不會納妾。”
“伯母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件事情嗎?”夢瑤眸中頓時蓄滿淚水,随時跌落。
北鸢歌見她傷心也極爲不忍,雖然她母親曾對她下螓毒,可是這孩子卻是她看着長大的。
“夢瑤,你是個好姑娘,以後你會找到适合你的人,愛你的人。但是小痕他已經有了芸靈。”
“所以,伯母是要讓我離開幻雲山莊嗎?”夢瑤極爲不甘,明明從小疼愛她的夙伯母也偏向蘇芸靈那個賤人!憑什麽!爲什麽!
“或許你離開幻雲山莊,對小痕與芸靈是件好事。”北鸢歌說道。
夢瑤聽及此處,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大顆大顆的往下墜落:“夙伯母,您,您怎麽能……”
北鸢歌其實也不是完全因爲蘇芸靈才說出如此的話,而是想起這麽多年,夢瑤她母親對自已下了毒後卻一字不提那毒對她的害處。北鸢歌實在沒辦法對這個孩子像當初那般寵着。
夢瑤含淚,點點頭:“好,明日我就離開山莊。”
北鸢歌知道她如此做對這孩子的傷害也是極大,将自已貼身帶的手镯脫下去送給夢瑤:“夢瑤,伯母謝謝你,你是個好孩子。這個送給你。希望你以後遇到比小痕更好的男子。”
夢瑤收下了那個手镯,眸中的恨意卻更盛。蘇芸靈都是因爲你!都是因爲你!夙伯母才會如此對我!
夢瑤在夙痕與蘇芸靈所住的院子外等了許久,終于看見他從外面回來。忙上前喚道:“阿痕。”
夙痕見夢瑤,并無太多的情緒,本打算直接越過她。可是夢瑤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阿痕,我明日就離開山莊。”夢瑤說道:“我來隻是想與你道個别,沒有其它意思。”
“爲何突然要走了?”以前夢瑤來山莊,都是夢家的二來來接她,她才會離開。而今日聽她如此說,夙痕也隻是象征性的問了一下。
夢瑤面帶詫異的看着他問道:“阿痕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夙痕擰眉問道。
“難道,難道不是阿痕你讓夙伯母來叫我走的嗎?”夢瑤訝異道。
“我沒。”夙痕面無表情淡淡道。
“伯母說讓我離你遠遠的,不要打擾你與芸靈。那如果不是你,就是靈兒吧。”夢瑤說道:“靈兒最近對我冷淡了許多,可能她不喜歡我,所以才讓伯母……”
“她不會這麽做。”夙痕冷冷道:“還有,就算她對你冷淡,不喜歡你,難道不應該嗎?”
言下之意可是:你當初都想殺了她,将她推入懸崖,不喜歡你難道有什麽不對?
“我……”夢瑤聽他如此,心下一窒:“我,當時都是……”
“夠了,不管你是什麽理由,也不能抹去你當時想要緻她于死地。離開山莊也好。”夙痕說道。爲現在的夢瑤與以前他所認識的夢瑤差别會如此大,到現在了還要扯上靈兒。
“我……”夢瑤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阿痕你也讨厭我了,對不對?”
“回去吧。”夙痕對她說道。
“阿痕!”夢瑤突然緊緊抱住夙痕的腰,傷心的說到:“對不起,對不起……”
“夢瑤!你幹什麽!放開我。”夙痕面色黑沉說道。
“阿痕,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夢瑤從背後緊緊抱住夙痕的腰,哭得極爲傷心難過。
“你在說什麽。”夙痕聽夢瑤如此說十分不理解,當他目光無意略過院内時,見一抹碧色身影剛剛離開。
夙痕聲音變得極冷:“放開。”
夢瑤從未聽過夙痕用這般口氣與她說話,下意識的松開了手:“阿痕,我……”
夙痕冷莫的看了她一眼:“收起你的僞裝,你已不是當初我所認識的那個夢瑤。”
說完,夙痕頭也不回的離開,向那抹碧色身影追去。
夢瑤知道此刻的她在夙痕眼中定是極其虛僞的吧。不過沒有關系的,蘇芸靈她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靈兒,你聽我解釋。”夙痕拍了拍緊閉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