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聽到夜然的話,海東波臉龐上煞氣閃過,他臉上猙獰的傷疤,更是顯得兇狠了許多,腳掌在地面一踏,身形閃電般的對着夜然狂shè而去。
在海東波閃掠之時,店鋪之内,冰寒之氣迅速彌漫,淡淡的霧氣,也是缭繞其中,将夜然的視線完全的遮掩。
“都這麽大年紀了,還那麽大火氣,你真的是冰屬xing嗎?”夜然故作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
彌漫的寒霧之中,海東波冷笑道:“老夫是不是冰屬xing,等你被老夫冰封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你會在知曉的那一瞬間被我敲成碎片!”
“可怕,真是可怕呢。”夜然假假地做出瑟縮的樣子,這樣更加地觸怒了海東波。
“噗…”随着輕微的破風聲響,幾道白sè冰刺自霧氣之中暴shè而出,夜然不閃不躲,就這麽站在那邊,可詭異的是,冰刺如同刺向幽靈一般穿過了夜然的身體。事實上,夜然并不似沒有躲,隻是沒人發現罷了,這都依仗着他那如同幻術一樣的身法,空幻。
“哼!裝神弄鬼的小子。”望着夜然的舉動,隐藏在霧氣之中的海東波,除去憤怒,這一次帶上了驚異。他剛剛那幾道冰刺威力并不強,隻是試探xing地攻擊一下,他可亦可以想象對方可以輕而易舉地擋住,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以這麽怪異的方式躲了過去。
當然這并不能讓海東波退縮,就算是同層次的鬥靈他都不怕,畢竟他可是從鬥皇退下來的,他可是感受到了對方隻不過是大鬥師的層次,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夜然的障眼法,剛剛那隻是因爲自己輕視對方的原因才爲發現其中的把戲。
不過海東波并不知道夜然之所以将自己的實力限制在大鬥師,不過是爲了想試試自己能不能越級挑戰罷了,而且還是在不用天氣的前提下,純粹以冰屬xing鬥氣對敵,換句話說,他隻是來耍熟練度的。
一道白影猛然暴沖而出。幾乎是猶如一抹閃電一般,接近了夜然。
夜然這一次沒有發動空幻,他主要目的是練冰鬥氣,而不是練身法,這次正主都出來了,他自然要好好的迎擊啦。隻見冰氣在他右手凝聚、延伸,當即一把巨大的冰劍出現在他手中,毫不客氣的狠狠對着面前的人影砸了過去。
望着那夾雜着壓迫風聲而來的冰劍,海東波幹枯的雙手快速的結出一個印結,輕喝道:“凝冰鏡!”
白sè霧氣忽然急速翻動,瞬間之後,一扇約有半米長寬地透明冰鏡,突兀的在面前凝結而出。
“嘭!”
冰劍狠狠地砸在了冰鏡之上,夜然的身子也倒shè而出,冰劍也脫手了。
海東波一聲冷笑,手掌一揮,幾十枚螺旋狀的冰刺,在面前急速成形,然後在他的揮手間,鋪天蓋地的對着夜然呼嘯着暴shè而去。
夜然将右手置于身前,寒氣凝結擴張,一隻巨大的冰之手掌擋在夜然的身前,整個身體也覆蓋了一次冰之甲胄,同時左手也沒有閑着,猛然一拉不知何時出現冰鏈,力量随着冰鏈傳遞過去。夜然現在比海東波低一個層次,自然不會選擇這樣直接硬拼,所以在冰劍與冰鏡相撞之前,夜然就松開了冰劍,任由慣xing撞擊着冰鏡,被震飛隻不過是他刻意爲之的假象罷了。
海東波的冰刺刺進了夜然的冰之巨掌,冰掌上裂紋擴散、交織,當即就崩潰了,隻不過後邊的夜然也沒有什麽事。
“嘭!”
冰鏈另一端連結的正是冰劍,冰劍由于剛剛的撞擊,看上去已經布滿了裂紋,現在冰鏈這麽一動,巨劍便轟然破碎,冰片爆裂着向四周沖去,海東波正是在波及的範圍。
“盡耍些小聰明!”看着如散彈槍一般的碎冰,海東波報以嗤笑,一層冰鏡迅速凝結,連手印也沒結,怕隻是随意制造的普通冰鏡罷了,隻不過這依舊将碎冰盡數擋住。
“老頭子你思想遲鈍了,怕是連小聰明都耍不出吧。”夜然也笑着回擊道。對于海東波擋住碎冰,他一點也不意外,就算他不防禦直接承受,大概也沒有什麽大事吧。所以這并不是夜然的暗招。
“咻!”
白光一閃,冰鏡被切爲兩半,海東波胸前也閃過一道血紅的傷口,隻不過被他立即用冰封住了。
“切,太淺了嗎。”夜然不爽地說道,隻是手卻沒有停下,左手拉扯晃動,接着再次投shè而出,cāo縱着冰鏈再次向着海東波襲去,而冰鏈的前端屹然便是一片薄如蟬翼的冰刃。說冰鏈連接的是冰劍,還不如說是這片冰刃,一開始構造冰劍的時候,夜然便将冰刃藏于冰劍之中。
海東波此刻感到一股深深的恥辱感,他居然被一個比他第一個階級的大鬥師偷襲得手,雖說實際上并未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他呃自尊心卻受不了這樣的結果,那道傷口猶如硫酸一般侵蝕着他的心。
面對猶如靈蛇出擊一般向着自己襲來的冰刃,海東波并未選擇用鬥技阻擋,而是直接伸出右手,猛然向着冰刃抓去,唯有親手将其粉碎,才能戲耍他的恥辱。
見此,夜然也不斷擺動雙手,冰鏈猶如活了一般扭動起來,一次次避開海東波的雙手,并伺機攻擊。
隻不過夜然此刻在速度、力量都差了海東波一籌,海東波又釋放出冰絲纏住了冰鏈,最終他右手一探,覆蓋着冰之鬥氣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冰刃。海東波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然而,連一邊的沨弦此刻也同樣露出了微笑,最終吐露出愉悅的話語:“藝術乃爆炸也!”
别看冰刃那麽那麽薄,那麽小,可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遠在巨大的冰劍之上,要不然,它也無法輕松劃破冰鏡,并在海東波身上留下一道傷口了。可以說,冰刃可是壓縮了夜然大鬥師水準一半的力量。
這次爆炸的聲響遠小于冰劍的爆炸,隻不過炸裂的碎冰威力與力量又遠強于冰劍,碎冰大小與距離都讓海東波防不慎防。
“成功了嗎?”夜然細細地望着由于冰氣洩露再次濃郁起來的冰霧。
“很可惜,還沒有,小鬼!”海東波如同閃電一般激shè而出,同時還帶動着四周的冰霧。即使夜然剛剛那一招可以解決數個同階的大鬥師,可要對鬥靈卻沒有太大的效果,隻是讓海東波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罷了,别說重傷了,就連削弱他的動作也辦不到。
當他出現在夜然面前的時候,纏繞在他身上的冰霧已經凝結爲閃爍着冰冷光澤的厚實冰甲,手中也拿着一把冰槍,攜帶着冰冷徹骨的勁氣,海東波暴刺而出。
海東波手上的武器與身體之上的冰甲,都是完全由鬥氣所凝結而成,而這,至少需要鬥靈強者才能勉強辦到。鬥氣大陸之上。一般的人,在到達大鬥師之時,便能鬥氣外放。此時,若是将鬥氣覆蓋在武器之上,便能大幅度的增加攻擊力。而當到達鬥靈之後時,便能象現在的海東波一般。凝結出完全由鬥氣所化的武器與铠甲,這種武器與防禦,自然遠非尋常武器铠甲能夠相比喻。
夜然身上的兵甲則是凝結出真正的冰,然後在加持鬥氣,雖然也勝于一把甲胄,可是與海東波的相比卻有着較大的差距。冰槍似乎沒有阻礙地就刺穿了夜然匆忙間制造的冰牆,之後便又沒入了夜然的甲胄。
“實力的差距不是這種小把戲可以彌補的,小鬼。”雖然話語中依舊不客氣,可語氣中卻帶着一絲可惜。
海東波收回了冰槍,夜然也應聲倒地。望着夜然,海東波還是有點複雜的,如果他能達到鬥靈,海東波還真不知道這場勝負該會是怎麽樣的結果了。不過現在對方已經死了,海東波也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人,立即便恢複了正常。
冰靈甲慢慢消散,海東波也蹲下身軀,正要處置夜然的屍體。
“那麽,我也說一句,實踐才是見證真理的唯一标準哦,老鬼。”少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海東波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正被某種利刃所抵。
海東波眼睛一縮,看着倒地的“夜然”,又結合自己剛剛以爲視錯覺的感受,當即想通了一切。
“難怪我剛剛感覺你的抵擋弱了許多,本來還以是那冰刃對你的消耗過大,我的槍捅進去時的觸感也不對,原來那隻不過是傀儡。”海東波苦笑地站起起身來,目光再次與那冰面具下的雙瞳相交。
夜然之所以特意凝結出一層冰甲不是爲了防禦,而是爲了造成更好的掩飾那具冰傀儡,他現在的cāo縱程度還無法完全的将冰塑造chéng rén的樣子。
“那消耗的确比較大,以我現在的鬥氣量,大概隻能凝聚出兩次吧。”夜然淡淡地說道。而第二次,那便是夜然現在手中的這一把。因爲要握在手中,所以這一次不隻是單純的冰刃,而是一把細劍的樣子。
“好吧,這次算我輸了,說吧,你想要什麽?”海東波也冷靜了下來,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眼前冰刃的鋒利他是領教過的,雖然不能重傷他,不過的确能劃開他的肌膚,這次又不同于炸裂的時候,夜然可是真實地握着它,就算冰靈甲還在也未必擋得住。
“我說過了,我隻是來買地圖,和見識一下曾經的冰皇的。”收起來短劍,夜然聳了聳肩,“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就送份地圖給我吧。”
海東波完全沒有想到夜然的要求居然這麽簡單,當然他也樂于如此,當即取出了一卷最jing細的遞給抛給了夜然。當然他也想過一雪敗績,可是看夜然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最終還是決定不動手。
“謝謝了。”夜然接過地圖,就揮了揮手,打開了關閉的大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