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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嫣.你們要去哪裏呢.”一大早靈宣來到破草屋.可是已經看到整理妥當的赫連雨嫣和風淩霄兩人.心口突然湧起一股不舍.然後突然想起.他竟然連兩個人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都不知道.
“我們先去丹陽國.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回到南風國的.”赫連雨嫣看着面前不舍的靈宣.
“南風國.雨嫣是南風國人.”南風國好像聽過.應該就在這龍谷外面.還好.并不是很遠的樣子.那麽是不是說.以後他長大出谷的時候就可以去南風國找雨嫣了.
“嗯.”總有一天.她要回到那裏.畢竟她的親人都在那裏.
龍婆婆帶着兩人去了發現他們的瀑布.瀑布從看不到頂的懸崖上面流瀉而下.濺起的水霧漂浮在空中看上去瀑布像是直接從天上傾瀉而下.底下一個很大的水潭湖水雖然很清澈可因爲潭底太深望下去.深不見底的水潭竟然隻看到黑黝黝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
湍急而下的瀑布近在眼前.可是前面帶路的龍婆婆卻連挺都沒停.在她的身影消失在瀑布後.赫連雨嫣跟風淩霄對視一眼.便知道這瀑布後面另藏玄機.
果然.當一步跨過如同天然屏障的厚重瀑布裏面竟是中空的.斜斜的狹窄小路蜿蜒而上.腳下的石台雖然潮濕卻不會沾濕了鞋襪.
靈宣一進到裏面就驚訝了起來.他從來不知道一簾瀑布相隔的後面會别有洞天.怪不得奶奶隔一段時間總會拿出一些衣物與家具.他雖然好奇卻被奶奶一句前人留下的遺留物打發了.從不會多想爲何龍谷内有所謂的前人.
“跟我的火光走.不要掉隊.”龍婆婆的話簡單明了.說完就即刻點燃身上貼身放置的火折子.拿起懸崖壁上的一隻火把點燃.頭也不回的進了黑漆漆的洞穴.
看來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了.隻是沒想到他們在外面尋找了那麽久的出路.其實是如此方便簡單的一條通往懸崖上的天然形成的洞窟.赫連雨嫣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偉大.還有大自然的神奇.不知道這條路的出口.在哪裏.
風淩霄走在最後.雖然在黑暗中他看不到這洞穴什麽樣.可是依稀覺得龍婆婆是在帶着他們繞彎彎.心下明白龍婆婆碰到警惕是爲什麽.便更是跟進來前面的火光.
在黑暗中跟随着龍婆婆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的行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期間龍婆婆在這天然形成的通道中左拐右拐.赫連雨嫣覺得他們像是在爬樓梯.越走越往上.直到前面透過的耀眼的白光.
看到白光的時候走在赫連雨嫣身側的靈宣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面的白光.那裏.就是出口.腳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邁不開一步.如果走出去就意味着回到九年前面對的事情.
妖怪.咒罵聲.嫌惡的目光.拳打腳踢的人們.不.靈宣眼中露出懼意.腳步開始後退.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清新的空氣湧入鼻腔.小鳥叽叽喳喳的聲音歡快的傳入耳朵.赫連雨嫣站在太陽下眨了下眼睛.他們.竟然已經離開了龍谷.眼前這陌生的環境顯示出這裏是個僻靜的小山林.
看到赫連雨嫣離開山洞後.風淩霄加快步伐從呆滞的靈宣身旁走過.龍婆婆則站在洞穴門口舉着火把.神色擔憂的看着靈宣的方向.
“好了.你們走吧.記住.不許把龍谷和我們的事情說給任何人聽.”龍婆婆眼帶威脅的看着了面露微笑的兩人一眼.口中的話依舊毫不客氣.
“多謝龍婆婆的救命之恩.我們不會洩露半句關于龍谷之事的.”風淩霄對着龍婆婆一抱拳.行了一個江湖之禮.并作出保證.
“您放心.”赫連雨嫣也鄭重的一點頭.
“你們走吧.兩年後如果你們不曾食言.老身必定會把解藥奉上.”龍婆婆不爲所動.走回洞穴中.一半陰影遮住她的身影.而完全站在黑暗中的靈宣此刻碧綠的眼眸略帶傷痛的望着赫連雨嫣.
“雨嫣……”外面溫暖的白光仿佛會灼傷他的手.修長的手指微微擡起面向赫連雨嫣的方向.卻不敢邁出一步.
“好了.你們快走.啰啰嗦嗦.”龍婆婆看到靈宣難過的神情.眉頭一皺.對着赫連雨嫣了兩人呵斥了一句.
“靈宣.多謝.保重.”赫連雨嫣沖着看不到神情的靈宣略略一點頭.腳下猶豫了一下轉身大步離去.
風淩霄早在龍婆婆走回山洞時就已經轉過身.他聽着赫連雨嫣跟上的腳步聲.終于也毫不猶豫的朝着山林大步走去.
“雨嫣.”靈宣看着赫連雨嫣兩人越走越遠的身影.心裏被拉扯的陣陣的疼痛.隻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人.爲什麽心裏竟然這麽不舍.
“宣兒.我們回去吧.”龍婆婆看着靈宣痛苦的模樣.心不忍.輕聲溫柔的勸慰着.
回去.龍谷之中嗎.不.那裏雖然沒有那些可怕的人.卻也沒有會誇他眼睛漂亮的雨嫣.
不.自己怎麽能讓她離開.十幾年來頭一次有人會對自己這般微笑.那溫柔的神情不似***寵愛卻又略帶傷感的目光.也不似淩霄大哥驚豔卻毫不在意的目光.更不是那些叫嚷着打他罵他的那些憎惡目光.
溫暖.撫慰.驚豔.欣賞又帶了一點心疼.仿佛她明白自己的痛苦.仿佛她知道自己心中最見不得光的角落.她跟别人.不同的……
終于.在赫連雨嫣和風淩霄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山林中片刻後.靈宣竟然走出了山洞.站在亮眼的陽光下.碧綠色的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塊碧綠的貓眼翠寶石.熠熠奪目.
可是.他追尋的那抹倩影.早已經不知去向.
山腳下的一座簡易茶樓是南風國邊境供往來的商客行人歇腳的地方.身穿粗布衣衫肩挑柴火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要了一碗茶.卻聽到裏面傳來的喧嘩聲.
“你們聽說了嗎.丹陽國的四皇子邪王死了.可是丹陽王卻讓咱們南風王負全部責任.說是他派人暗殺了邪王.這簡直是胡說八道嗎.”客官一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感慨的對着同桌的人說.
“對啊.咱們南風國的聖女也在其中.也是受害者.難道咱們還會害救了咱們的聖女不成.何止是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同桌的客官二也是義憤填膺.
“那有什麽辦法.咱們南風國打不過人家丹陽國.聽說皇上爲了安撫丹陽王的失子之痛.竟然把咱們南風國的小公主赫連瑩送到丹陽國去.說是代替聖女顯示南風國歸屬的誠心.可憐那小公主才十六的年齡……”另一桌的客官三也忍不住接口了.口中啧啧有聲.
穿着一身粗布略顯寬大衣物的女人聽到這裏猛地皺緊了眉頭.坐在她對面的看似普通卻擁有不怒自威氣勢的男人也把眼光飄到了那兩桌人的身上.
瑩兒竟然要被送到丹陽國去.看來這一個月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大哥他恐怕是認爲自己已經死了.丹陽王也終于開始要對南風國發難了.瑩兒代替自己成爲南風國在丹陽國的人質……
“看來.父皇已經開始行動了.隻是一個月的時間.太子恐怕也剛剛到達丹陽國境内不久才是.父皇竟然不曾派人來搜索我的屍體就斷定我已經死了.”口中的明明顯得傷感.可是風淩霄竟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是早已經習慣了似的.
丹陽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得知自己的兒子死後不是忙着尋找祭奠.而是趁機再次來威脅南風國.對于他來說.難道風淩霄的作用隻有打仗和利益上嗎.本來就苦澀的茶水.赫連雨嫣感覺口中剛咽下的茶水更加的苦澀了.
“走吧.我們要趕在他們之前.回到丹陽國才行.”風淩霄一口飲進手中的茶水.一掃剛剛風輕雲淡的模樣.催促着赫連雨嫣動身.
在赫連雨嫣和風淩霄離開破舊的小茶樓時.客官一二三還有蹲在門口的樵夫竟然看到了一個頭發剛及肩的漂亮女子.還有她身旁一看就應該是非富即貴之人的男子.可是兩人身上的衣袍卻是很普通.
一路下山全靠步行.兩人已經很少歇息了.總算趕在天黑之前的傍晚下了山.自從離開破舊的小茶樓之後赫連雨嫣就一直沉默着.風淩霄也不主動搭話.
兩個人快速的行走在人煙略少的路上.終于看到了前面的城樓.這裏應該是南風國的邊城.赫連雨嫣跟随車隊離開的時候路過這裏.他們竟然又回來了.
在城門關上前的一刻兩人進了小鎮.這不算是很大的小鎮卻也樣樣齊全熱鬧非常.在一家看上去幹淨整潔的客店定了兩間房.好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龍婆婆給了他們一些銀子.不然他們就要露宿街頭了.
“客官.您稍事歇息.屋内有熱水.飯菜在樓下.等您梳理完畢請下樓用餐.”店小二熱情的把赫連雨嫣帶到了她的房間.然後離開關上了門.
一路風塵仆仆隻顧着趕路.身上早就一身臭汗.赫連雨嫣簡單的洗了個澡換上她要求小二送來的男式衣衫.披肩的頭發用一根紫色的發帶綁了個馬尾.下樓用餐.
風淩霄早就收拾好了坐在樓下的一張桌子前.當看到赫連雨嫣一身利落的男裝出現時.倒是沒有太驚訝的表情.倒是店裏用餐的女客人紛紛把目光移向身着男裝俊俏的赫連雨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