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别太過分。”楚震東忽然将冷月娥的話打斷,那些傷痛不提還好。
心裏本就堵得厲害,對上楚震東幽沉的目光,冷月娥更是火大“過分?我過分?楚震東,你的老情人回來了就忘乎所以了是不是?接下來你是不是該抛妻棄子了?”
“你!你還要不要臉了。”楚震東氣的全身顫抖。
“呵呵呵,我不要臉,你要是知道要臉還把這個女人帶回來幹什麽?當年是誰把你抛棄了,是誰爲了那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尋死覓活……”
那些沉痛的、不堪回首的往事被勾起,直到此時仍是蝕骨的痛,楚震東痛苦的皺起眉“月娥,夠了。”
“呵呵呵……”冷月娥冷笑“你不願想是吧,你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是吧,那我告訴你,就是這個你曾經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爲了榮華富貴跟更有權勢的人shang。床,毫不猶豫的把你抛棄了,現在看你立功,有權有勢了,這個破鞋厚着臉皮回來了,你還當寶貝似的供着她,楚震東,我看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楚震東……”
“夠了!”驟然冷喝一聲,楚震東不滿的看着冷月娥,胸口明顯的起伏。
冷月娥被他威儀的聲音懾的顫了顫,憤懑的朝他看去,又撞上他不怒自威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冷,先前的火氣不由吓退了大半。
“月娥,你一定是誤會了。”安雅蓉輕笑,笑的從容而優雅“震東,我真沒想到我會給你們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如果不方便的話我自己找地方住吧。”
這是一個多淡定的女人啊?此刻,房間裏其餘四個人生氣的生氣、驚訝的驚訝,唯獨她仍舊安然閑定,自從進門至今,面對怒不可遏的冷月娥她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改變……
看着這一幕,安馨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你還裝委屈、裝好人,安雅蓉,你要不要臉。”冷月娥氣憤的聲音都走了樣。
“震東,對不起……”安雅蓉淡淡留下一句,轉身朝門外走去。
“嗒、嗒、嗒……”
腳步聲響,安雅蓉已經走出門去,看着那雍容華貴的身影,安馨頓時想起一年前的花偲盈來,她忽然知道了爲什麽剛剛看着安雅蓉淡定面對冷月娥的一幕自己會覺得熟悉……
一年前,花偲盈在淩夜面前面對她時也是這麽從容、這麽淡定啊,那時,縱然她是楚淩夜名正言順的妻子,花偲盈也是不将她放在眼裏,總是用無視的方式告訴她,楚淩夜真正愛的人是她花偲盈。
原來,安雅蓉剛剛是在向冷月娥示威!
難道煙花柳巷的女人都這樣麽?都這麽會僞裝、這麽會演戲……
可是,楚震東明明親口說過,ji女沒一個好東西,然而他和安雅蓉又是怎麽回事?安馨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楚震東,如果你想休了我而娶那個爛女人,我沒有意見!”冷月娥憤憤的丢下一句,轉身,快步走到椅榻前,賭氣的一屁股坐下去。
唉……楚震東暗暗歎息,有意無意的朝安馨所站的方向看來。
這一瞬,安馨清楚的捕捉到他眼中的尴尬,識趣的笑笑“老王爺,你先坐會兒,我出去一下。”
“哦,好。”
在楚震東的答應聲中,安馨快步朝門外走去。
“父王,母妃,我跟馨兒一起去。”
撂下一句,楚淩夜逃也似的追了出去。
“你看馨兒多懂事,再看看你,就知道無理取鬧。”楚震東無奈歎息着,朝冷月娥走過去。
冷月娥扭着頭不看他“你幹脆娶你的馨兒好了。”
“你!”楚震東哭笑不得“月娥,我和安雅蓉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和安雅蓉有過一段感情,過了這麽多年,他本該什麽都淡忘了,可那天在涼亭中遇見安雅蓉後,那些恨又被牽起來,他不想見她、不想認她,然而接下來的幾天,她總是過來王府找他,或者在外跟蹤他,起初他對她沒好氣,後來她求他說當看在老朋友的份兒上相處求他幫忙……
他想想也是,就答應了她給她找個地方暫住幾個月,今天,他将她帶到了楚淩夜的府裏,沒想到月娥正好也在。
……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安馨沒回頭也知道是他來了“你怎麽不留在屋裏勸勸他們呢?”
“誰知道他們鬧得什麽事兒。”清澈聲中,楚淩夜已拉住她小手。
安馨朝他望去,竟望見他嘴角那道彎彎的弧線,發生了這種事,他竟還能笑得出……她的心隐隐一顫“你在得意什麽?”
“我想我母妃最近有事做了,該沒多少心思來阻礙我們了。”他笑的絕美邪肆。
“……”安馨怔了怔,不由也笑起來“這倒是。”
可是,說不上爲什麽,她心中很不安。不知因何,自見到安雅蓉的第一眼起,她就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此時的她懵懂,隻是後來她才知,這是她一生都躲不過的劫……
……
“馨兒,你手藝真好。”
“好吃。”
“父王,你也吃。”
“馨兒,多吃點。”
“母妃……”
一直是楚淩夜不停的說,也隻有他一人吃的津津有味,楚震東、冷月娥和安馨都不發一言,飯桌上的氣氛很尴尬。
顯然,楚震東夫婦還在冷戰。
“我去洗碗。”吃過了飯,安馨收拾了碗筷就往外走,由于太晚,不想勞煩下人。
“馨兒啊,該給我們楚王府添個孫子了。”楚震東的聲音倏然在身後傳來。
安馨的臉“刷”的變得通紅,正不知道怎麽應付,楚淩夜的聲音卻響起“父王,你别着急,快了。”
快了……什麽意思?他跟老王爺說話也這樣不知道含蓄點麽?安馨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加快腳步走出門去。
“哼!”冷月娥黑着臉站起來,她反對安馨和楚淩夜的事,楚淩夜和楚震東又故意在她面前談論這件事,她心中窩火“我死了你們就都開心了是不是?”
一家人還在吵,安馨沒理會,安靜的收拾好後,走出廚房時,楚震東和冷月娥正各自坐在椅榻的一邊沉默着,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
“淩夜在卧房。”望見安馨,楚震東平心靜氣的說。
“哦。”
安馨低低的應了一聲,偷瞧了冷月娥一眼,若是平常,冷月娥該找她麻煩了吧,淩夜說的沒錯,她現在果然沒心思理會她呢。
緩步朝卧房走去,穿過主房,推開卧房的門,便望見了楚淩夜。
他慵懶的躺在床上,右手支着下巴,雙腳懸在床沿,望見了她,墨色的俊眼中瞬間綻放出兩道異樣來“我等你很久了,我的王妃。”
她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等我幹什麽?”
“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傷。”楚淩夜坐起來,纖長的雙手搭在她纖瘦的肩頭,菲薄xing。感的唇輕蹭着她美好的耳垂“順便,生個寶寶。”
這個索求無度的男人,又要……安馨的心“咚”的顫了一下“淩夜,别,老王爺和你母妃都在那邊呢,他們好像沒有回府的意思。”
“他們在我們就不用生活了?”磁聲呢喃着,他纖長的兩指已抓住她外衣的裙帶,“嗤”的一拽到底,利落的脫下,順手放在枕邊。
“喂……”她着慌,忙将他放在自己内群帶用手握住“我不想。”
這些天,他就像隻喂不飽的餓狼,對她的索取這麽兇猛、這麽頻繁,每次都将她累的筋疲力盡,她想想都有些發怵。
“乖,不做。我隻是看看你。”
他邪肆輕笑,早已從她身後轉到她面前來,這一刻,她分明捕捉到他眼中那絲異樣,這麽凄迷、這麽美……
怎麽感覺他在騙她?她不放心,怯怯的瞪着他“說話算話。”
話音剛落,身上一動,他早已利落的将她的衣服脫下,捧在右手中,垂頭,高挺的鼻子埋進去深深的吸一口氣。
她之前的衣裳都被割破了,這些是新做的,那種新衣裳才有的淡淡香氣和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氣息,令他着迷。
“茹茹,你的味道真好。”
他如笛的聲音傳來,安馨繃緊的心中仿佛有無數根弦,此刻輕而易舉的就被他觸動,發出久久不絕的顫音。
原來都已經這麽熟悉了,她對他還是這麽着迷,他一句贊美就令她忘乎所以……
恍惚間,他已順手将她的衣服扔在床下,溫柔的大手伸過來,輕輕的将她的du兜也除下,然後……仿佛一失神的功夫,她上身就被他脫得一幹二淨。
“呼……”
窗簾随風輕舞,柔軟的流蘇撫過她肩頭細膩的肌膚,癢癢的、麻麻的,她恍然回過神,又撞上他zhi熱的目光,濃郁的羞感登時襲來,她下意識的蜷了蜷身子,防備的看着他。
“怕我?”他勾唇,想笑,笑容裏卻滿是凄涼與苦澀。
這個小女人是這麽柔弱、這麽美好,她皎潔的肌膚就像是沐浴着月光的綢緞,然而此刻,她左半邊身上卻有一道長長的傷痕,從脖頸直到腹部,像是白紙上的分割線,這麽刺眼、這麽令他心痛……
是誰這麽殘忍,能對這樣一個嬌弱的女人下這樣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