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新婚夜


被他的口吻冷到了,安馨尴尬的一怔,倏然望見書皮上“莫氏賬目”四個大字,莫伯母說他要接手莫府的生意了,他目前的狀況能承受那樣的壓力麽?

“你不該來。”他終于看向她“沒有你我過的很平靜、很快樂,舒小姐,爲什麽還要來打擾我?”

舒小姐,十多年了,他還是頭一次這樣稱呼她,心中徒然掀起幾許寂寥,安馨仰頭看着他,盡量說得平靜、說得溫柔“莫子冥,我沒有打擾你的意思,我隻是想看看你。”

“我不需要你看,不需要你的可憐!”莫子冥聲音倏然高了幾分,視線倉促的從她臉上掠過,轉向窗外“介意讓我一個人清靜清靜麽?”

他在請她離開,安馨不安“好,莫子冥……”

“請。”他突地打斷她,早已決定了、早已不在乎了,然而聽到她對他的稱呼怎麽心深處還是會生出絲絲的抵觸來?

偏冷的語氣、漠冷的目光,他對她是徹底失望、徹底厭惡了麽?可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黯光又是什麽?寂寞?絕望?還是受傷?

“你好好休息。”心中感傷交集,而她努力笑的燦爛、笑的溫和,這一瞬,她清楚的看到他蒼白的臉上閃過的那絲悸動,緊接着他皺起眉來,神色痛楚、抵觸,似是再不願多看她一秒鍾……

她終于轉身,緩緩的朝外走,她不舍,不知道這一走,下一次再見到他時會是怎樣的情景。

“咔!”

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他拿酒壺,正好砰在酒杯上,她猝然止步“你身體弱,不可以喝酒的。”

“呵……”他輕笑“舒小姐,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安馨的心顫了顫“莫子冥,我的大門一直爲你敞開,如果想見我,随時過來找我。”

“不會了,沒有你我過的很快樂。”

他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清透了然,他是真的看開了呢。倘若如此,他一定能找個愛她的好女人,幸福快樂的度過一生,他這樣的好男人也值得真正的幸福、真正的快樂,可是,爲什麽上天總看不得他好……

内心的傷楚突然絕了堤,她說不出話,加快腳步走出房去,關shang。門的刹那,淚水無聲無息的流出來。

她的莫子冥活不長了……

曾經以爲有些人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她,曾經以爲這一生還很長,對他,她還多的是時間去彌補,可是來不及了,上天對善良的人總是太殘忍。

生怕被莫子冥發現,她加快腳步匆匆傳過無人的走廊,走到樓梯口,卻再也沒了力氣,坐在冰冷的台階上,垂着頭,低聲抽泣起來。

回憶越是甜就是越傷人,越是在手心留下密密麻麻深深淺淺的刀割。

“咳!”

由于思考的太過投入,,以至忘記嘴裏還有酒,嗆了一下,自窗台上拿起書,翻到剛才看的位置,盯着那一頁,一直看、一直看,可是他讀不進一個字。

對她早已不愛了,亦沒有半點的恨,不想她、不念她,将關于她的所有記憶都從腦海中除去,就仿佛她從未在他的世界裏出現過,可腦海裏怎麽忽然就空白了?

沒有她,他的世界還能餘下什麽?

……

“陸公子!”柳建軍快步跑過來,扶住陸骁的肩膀“沒摔傷吧?”

陸骁右手撐着冰冷的地面沉重的坐起,左手輕描淡寫的拭去嘴角血迹“還好。”

還好?從屋頂摔在冷硬的地上,還是後背着地,還好?柳建軍暗暗歎口氣“老大,我們一起向上面申請一下,你休息幾天吧。”

“不用。”他勾唇,無事般站起來“我們繼續。”

兩步走到那座模拟大院前,雙手攀住牆壁,迅速向上爬去。

“唉!”柳建軍看着他矯健的背影,深深歎息。

陸骁是隊裏武功最高的人,完成過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任務,然而最近他在訓練中總是出錯,如果這是真的執行任務,這樣的錯誤後果不堪設想。

他是怎麽了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令這個隊裏心理素質最強的鐵人都這麽魂不守舍?

……

微風吹動窗簾,猶如盈動的美人在安馨面前來回舞動,她拿着刺繡,坐在床沿黯然失神。

她剛剛見了莫伯母,莫伯母和莫伯伯一直對莫子冥隐瞞病情,她想,依着莫子冥的性子,如果知道真相的話肯定會放棄治療吧。

“咔!”

門倏然被推開了,她擡頭望去,是楚淩夜回來了,斂起悲傷的情緒,她盡力對他笑笑,莫子冥生病的事,她沒對任何人說起過,就連楚淩夜也不例外,畢竟那是他的情敵。

“有心事?”楚淩夜走到床沿,順手将手裏的包裹放在床上。

安馨抿抿嘴“沒什麽。”

他垂眸看着她,勾唇淺笑“給你做了件衣裳。”

擡手将包袱的袋子拉開“試試看。”

這哪是衣裳?分明是件嫁衣……安馨心中不由掀起陣陣漣漪,應了一聲,接過來。

火紅的嫁衣,合體的剪裁、紋邊都恰到好處,穿在身上竟然正合适。安馨打量着鏡子裏的自己,心中的陰霾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臉上不自覺的洋溢起幸福的笑。

“喜歡麽?”楚淩夜站在她身後,眯着墨黑的眼眸,亦在打量鏡子裏的她。

在他眼中,她穿什麽都是美,他最在意的莫過于她的情緒,這些天她時常郁郁寡歡,縱然有時對他笑,他也看得出她眼底藏着憂郁,而此刻,她的笑發自内心,他希望他的茹茹總能這樣開心。

當然喜歡呢?她轉回身擡頭看着他“很貴的吧?我穿普通的就可以的。”

“這就管起我來了?”楚淩夜輕笑着,兩步邁到她面前,雙手輕輕搭在她肩頭,凝視着她小臉,目光倏爾變得鄭重“茹茹,欠你的,我會加倍補償你。”

磁性的聲音夾着淡淡的薄荷香如春風拂面,擡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安馨倏然有些失神。

下一秒,他刀削般的薄唇早已印在她臉頰,清馨的語氣夾着絲絲魅惑絲絲撲入她耳中“還記得我們的新婚夜麽?”

“記得。”當然記得,那晚,他撕碎她的婚紗、用手指羞辱了她,那樣的情景現在想起來她仍然覺得心顫。

他邪肆輕笑“我的妻子,想重溫一下新婚夜麽?”

重溫?什麽意思?還像一年前那樣……安馨身子隐隐悸動,擡眸望着俊美如斯的他,水盈盈的眼中依稀流露出絲絲慌張。

“你在害怕什麽?”楚淩夜淺笑,倏然俯身将她橫抱起來,清韻若笛的聲音流淌在她耳際“放輕松。”

“好。”安馨輕點頭,對上他太過魅惑的目光,心像是秋風拂過的水潭,漾了漾。

轉瞬的功夫,他已将她抱進卧房,輕放在床沿。

“閉上眼。”楚淩夜弓了身子,低到與她面對面。

“爲什麽啊?”安馨眯了眯眼睛,眼前這張臉這麽英俊、這麽好看,她還想多看幾眼呢,怎麽舍得閉上眼?

現在這個小女人輕笑似水,小臉上、水眸中倏地就綻放出些許頑皮來,與他剛進門時的她完全判若兩人,這才是她自然時的模樣……楚淩夜倏然心動,用手指勾勾她挺翹的小鼻子。

“乖,聽話,我又不會害你。”

這倒是呢,她終于妥協,應了一聲閉上了眼。

“我說好之前不準睜眼。”微重的語氣,幾分威嚴、幾分柔和。

“好。”安馨點頭。

她愛他,凡事都盡量的順從他,而上周他冒着生命危險将她在大火中将她救出以後,她更加的珍惜他,恨不得天天與他溺在一起,将心都掏給他。

“拉鈎。”

磁性的聲音掠過,她的手指已被他勾住“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安馨格格的笑,一瞬間心就像是被暖流包裹起來,這個她所愛的男人在外人眼中是那麽冷傲不羁,隻有她知道,他其實也有孩子氣的一面,隻是這一面,他從不肯對外人顯露就是了……

她的淩夜王兄是這麽愛憎分明,愛的人寵到天上,恨的人打入地獄,一年前她覺得自己屬于後者,所以郁郁寡歡;而今,她卻真真切切的知道,自己就是他所愛的人,現在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呢。

隐隐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夾着來回的走動聲,她聽話的将眼睛閉的緊緊的。看不到,卻能感覺到他就在身邊。

“撲!”

是吹燈的聲音。

随之又是“咔!”的一聲清脆的聲,像是火源的聲音,沒過多久,鼻息中便飄入陣陣類似木屑的馨香味道。

他到底在做什麽?

正在胡思亂想,頭上倏然被什麽輕輕的壓了一下,緊接着她感覺到有類似流蘇之類的柔順絲線觸在了自己臉上,他給她戴了什麽?

“睜開眼,我的新娘。”

他叫她什麽?他的新娘?

安馨睜開眼,落入眼中的竟是大片暧昧的洋紅,她倏地有些恍惚,隔着紅紗呆了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喜歡麽?”微挑墨眉,用兩指夾起紅紗遮住她臉面的部分,掀放到她頭頂。

視野開闊了,面前的布置她看的更加清楚,像是忽然起了大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燈已熄滅,腳緣是兩隻大紅喜燭,喜紅的火苗寂靜燃着,将房間裏的一切都染成喜慶的顔色,兩支喜燭中間放着一個托盤,上面一壺酒、一碗水餃……

她不知,他事先将這些陳設藏在了何處,此時連水餃竟還冒着袅袅熱氣。

“馨兒,你餓不餓?”

她像是傻了,隻是笑,時候不早了,該是餓了,可她感覺不到,心神飄飄忽忽的,如在一場浮華的美夢中,滿心裏隻有一種感覺。

恍惚間,她看到他端起那個托盤,坐在她右側,将大紅色的托盤放在他身側,端了那碗水餃,夾起一隻湊到她嘴邊。

按照習俗,新婚夜新郎是要喂新娘水餃的呢,代表着夫妻和睦、相濡以沫……安馨心中倏地騰起一種濃郁的情緒,凝望着他,沒說話,張開嘴,咬下去。

“好吃麽?”他在笑。

“嗯。”她點點頭,她口是心非呢,她食不知味,不知因何心裏酸酸的、顫顫的,各種感覺交錯着。

楚淩夜隻是笑,一個接一個的往她嘴裏送,目光始終定格在她臉上。

“好了,我飽了,你也吃點吧。”她輕推開他的手。

楚淩夜稍稍猶豫,低着頭吃着碗中剩下的幾個。

凝視着這個完美無瑕的男子,安馨忽的想起一年前的新婚夜來,看着他這副溫和模樣,她甚至都已想不起他冷漠時到底是什麽樣子。

這就是他所說的重溫麽?她是在補償她呢,如他所說,将他覺得欠她的一點一點的補償給她……他又怎知,她從不覺得他欠過她什麽。

“叮!”

瓷碗放在托盤,發出清脆的聲音,他端起酒壺,倒了兩杯,搖晃勻了遞向她。

微微猶豫片刻,安馨接過來,看着他卻退卻“我沒喝過。”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麽?”他嘴角勾起一絲邪笑“我的妻子,就把你的初次給我吧。”

這個男人……安馨的臉不由一紅,猶豫的功夫,他拿着酒杯的手已經伸過來,有力的手臂輕巧勾住她的。

安馨被他動作牽引,不由就變成交杯酒的姿勢。

眼前是他絕美勾魂的臉,鼻息裏是拉菲陳釀的清透醇香,一切的一切都沐浴在旖旎紅光中,憑添了幾分暧昧與魅惑,她的心倏然開始蠢蠢欲動。

“茹茹,從現在起我們是夫妻,此生此世不分離。”楚淩夜凝眸看着她,璀璨的眼眸緊凝着。

這句話,遲來了一年,但她明白他的認真,凝望着他想說什麽,嗓子卻不知被什麽堵塞住,隻是鄭重的點頭“好……”

随着他的節奏,将美酒飲下去,放下酒杯竟發現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手背。

“你不高興麽?”心蓦地一顫,楚淩夜輕擡右手,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痕,他最怕的,莫過于她的眼淚。

“高興。”她笑,淚水卻不聽使喚,第一次知道,原來開心時也會禁不住流淚,而且怎麽停都停不下。

“……”

是,她在笑,她該是高興的才對,可是,她的淚水又不停的流,楚淩夜忽然沒了主意,張開雙臂抱住她,将她攬在懷中。

薄荷的清涼依稀摻着酒的香醇是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也很容易就能令人安靜,安馨在他大氅上蹭了蹭,淚水全抹去,擡起頭來,正望見他低頭看她,她笑笑,倏地擡起小嘴,印在他薄绯的嘴唇上。

這個小女人竟主動吻他。

有些意外,怔了怔,楚淩夜随即抱緊他,柔軟的舌直接侵入她嘴裏,挑開她貝齒,卷住了她馨香柔軟的小舌頭。

她的味道從來都這麽美,又夾了美酒的清醇,輕而易舉的就令他欲罷不能。

深深吸吮着她,左手自她嫁衣下面探進去,纖長的手指如絲綢般劃過她滑膩的肌膚,觸摸、輕捏着她柔軟的su胸。

“嗚!”安馨受了驚,在他懷中繃緊。

她感覺得到他忽然變熱的呼吸還有他加速的心跳,她睜開眼,洋紅的燭光中,隻見他油亮修長的睫毛呈一種偏紅的顔色,像是會呼吸的蒲扇,這麽精緻、這麽美,而他眼眸中的情愫,亦被無限放大,像是灼熱的火苗,令她感到羞澀……

失神間,楚淩夜偏涼的手倏然從她腰間撫過,直遊走下去,靈巧的手指挑開她薄薄的xie。褲,在她柔嫩的花瓣上輕輕碰觸。

“啊!”安馨的身子劇烈的顫了顫,都該習慣了呢,可是,她心跳加速,頭突然緊張的向後仰,掙開他的吻,咬着嘴唇看着他。

都老夫老妻了,她還這麽羞,仿佛無論經曆過多少次,他的妻子都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楚淩夜的心深深顫動“這才更有新婚夜的氣氛,不是?”

他磁性的聲線、禽欲的目光令她心顫,她的确有些緊張,可是,在他太過強勢的魅惑下,她無處可逃。

“啊!”身子倏然一震,她已抱起她雙腿,将她橫放在床上,幾乎隻在片刻間,鮮紅的嫁衣、淺紅色的肚兜和那個xie。褲就被他利落的褪。去,一一丢落在床下。

赤。luo。luo的身子,羞澀的躺在舒軟的大床上,旖旎光線下更令安馨覺得羞赧,牽過薄被遮蓋在身上。

“呵。”楚淩夜挑眉,邪肆壞笑,挑開自己衣裳,慢條斯理的除下,丢落。

完美的線條、精細的紋理,她的男人太完美,看着他,安馨羞澀而自豪……身上稍冷,他已掀起薄被,她伸手想抓,卻被他直接推到牆角。

“不冷的。”他嘴角浮起絕美的弧線。

他明知道,無關乎冷熱,安馨瞪他一眼,幾分怨怼辂。

“呵呵呵,小女人,你生氣的樣子真可愛。”聲音未落,他身子已經落下來,結結實實的覆在她嬌小的身上。

以火熱的吻封住她粉嫩的唇……

這個男人總是濃情似火,他的吻技是這麽高超,頃刻的功夫就令她意識淪陷,癡醉了似的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她閉上眼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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