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吻了她!


“茹茹!”楚淩夜慌了,想去抱她,身子剛剛一蹲,安馨卻先與他把茹茹抱了起來。

“娘親,楚叔叔欺負人,我不要見到他,娘親帶茹茹回家,嗚嗚……”

聽到孩子的哭聲安馨的心都碎了,将茹茹緊攬在懷裏,輕聲哄她:“乖孩子,娘親帶你回家。”

嬌小的身影抱着茹茹從面前走過,楚淩夜心裏不知爲什麽空落落的,竟然忘了阻攔,眼睜睜看着她出門、朝大門口走去。

“娘親,茹茹要回家找爹爹,楚叔叔是壞人,茹茹不要再見到他。”

“乖,娘親帶茹茹回家找爹爹。”

門口依稀傳來母女的對話聲,一個嚅嚅的,一個輕輕的,楚淩夜卻感覺無比刺耳,機械的走出門,站在門口呆呆看着那雙身影漸漸走遠,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無力的坐在門口的大理石台階上。

不知道什麽原因,自那天和茹茹分别後他腦海中時常浮現起她可愛的身影,想起她的時候甚至禁不住的笑。

長大後除非和安馨在一起的時候他曾笑的這麽開心過。

而就在剛剛當聽到茹茹說他壞時,他忽然就感覺無比的失落和失敗。

“嗚嗚、嗚嗚……”

孩子的哭聲依稀随風傳來,每一聲竟然如針般紮的楚淩夜的心生疼生疼。

她和陸骁竟然生了個這麽可愛的孩子。

茹茹……她爲她的女兒取名叫茹茹,這天底下除去她和他恐怕已經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她過去也曾用過吧。

……茹茹摟着安馨的脖子很快就不哭了。

安馨抱着她,走路格外小心:“娘親不是囑咐你不能進院子的麽?”

“娘親,茹茹一個人在馬車裏怕怕,茹茹想娘親。”

茹茹說話甕聲甕氣,還帶着哭腔,安馨心疼,不忍心再責備。

這次來安馨本意并不想帶上茹茹,可是出門的時候茹茹死活纏着她要跟她一起,安馨想起前不久茹茹一個人走丢過,耐不住心軟,便帶上了她。

因爲某些緣故她害怕楚淩夜與茹茹見面,哄好茹茹一個人留在馬車裏玩才進了院子,想不到她還是闖了進去……

還好楚淩夜并沒有發現什麽。

“娘親,我看見爹爹了。”

即将走到院門口時茹茹忽然歡快的喊起來,安馨順着她小手所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了陸骁。

他就站在馬車旁,表情清冷漠離,見茹茹對他招手臉上才露出些許笑容。

“爹爹!”

茹茹從安馨懷裏掙出來,一溜煙的朝陸骁懷裏撲過去。

安馨跟向前,笑道:“你怎麽來了?”

陸骁把茹茹高舉過頭頂,漫不經心的回一句:“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意思。”安馨看着他,隻是笑。

近兩年來陸骁對她說話總是冷冰冰的,似乎很讨厭與她多講話,所以安馨今天來見楚淩夜這件事根本就沒同他說過,可是他似乎還是知道,而且在這緊要時候來了……

寬敞的空地上隻有安馨那輛紅色馬車靜靜的停着,他甚至都沒有騎馬,他是怎麽來的?

安馨想不明白,也不想讨人厭,所以不問。

可就在這時候,她發現他正在盯着她看,她有些意外:“怎麽了?”

他似乎沒聽到,仍然打量着她,怪異的目光從她衣裳上緩緩遊移到臉頰、嘴唇,然後凝滞在她脖子的位置。

安馨從沒見過他這種眼神,不自然的笑着重複:“陸公子,到底怎麽了?”

“上車,我們回家。”

他别開視線,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無瀾。

安馨燦爛的笑:“遵命!”

說完她走到馬車前,小手搭門簾上正要開門,不經意的在馬車正上方的銅鏡裏望見自己的倒影,她愣住了:

此刻的她衣衫不整、頭發蓬亂,嘴唇紅的像是滴血,雙頰旁還殘留着淺淺的绯紅,這還不算耀眼,最耀眼的是她的脖頸中那個猩紅色的吻痕,像個燦爛的月牙般醒目的挂在她潔白的肌膚上!

原來陸骁剛剛是在看這個,他一定誤以爲她和楚淩夜做了那種事……

安馨心虛的想偷瞧他,可是擡起頭來竟然與他的目光撞個正着。

他也在看她!

安馨的心緊了緊,掀開門簾做賊似的快速鑽進去。

“爹爹,我看見楚叔叔欺負娘親了,他壓娘親,咬娘親,還脫娘親的裙子。”茹茹摟着陸骁的脖子,糯糯的告狀。

這瞬間,陸骁那雙清冷的瞳眸中似乎閃過一道冷光。

“爹爹最好,從來不欺負娘親、不壓娘親、不咬娘親……”

……

陸骁今天反常的清閑,陪安馨和茹茹吃了午飯還去街上爲茹茹買了身衣裳。有陸骁陪伴茹茹玩的開心,晚上早早的就睡下。

而安馨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無法入睡。

孩子醒着的時候還好,她可以陪她玩耍、看她吵鬧,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灌注到她身上,而一旦孩子安靜下來過去與楚淩夜在一起時的一幕幕就像洪水般朝她當頭襲來,将她淹沒、令她窒息。

三年前剛離開楚淩夜時她也是這樣的感覺,放不下、忘不了,即便明知道她與他的血緣關系還是時常想起他,但後來她找到了纾解這種情緒的方法,漸漸的也可以放下了……

可今天又是怎麽了?

黑暗中,眼前晃動的仿佛全都是他的身影,腦海裏一幕幕、一幅幅全是有關他的畫面,就連鼻息裏也似乎充滿了他身上那種特有的薄荷氣息……

她到底是怎麽了?

“安馨啊安馨,你怎麽可以這樣呢,要知道你和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的。”

喃喃的勸慰着自己,她點燃燈,快步走到隔壁的畫室裏,拿起桌上的毛筆迫不及待的在紙上畫。

濃密的黑發、墨色入夜的劍眉、璀璨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绯薄的嘴唇……

每一筆都都這麽熟練、這麽匆忙、這麽着急,像是中了劇毒的人在迫切的吞食解藥。

他就是她的解藥!

三年前也是一個這樣的夜晚,思念的情緒強烈的壓的她痛不欲生,于是她順手拿起毛筆不停的在紙上畫楚淩夜的臉……

結果這個方法真的很奏效,她的情緒果然得到了纾解,她煩躁的心果然就可以平靜下來了。

後來,她每當想他的時候她就畫他;

後來,她也順手畫些風景;

再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陸骁把她畫的幾幅畫拿去放在他一個開畫廊的朋友那裏,沒想到她竟然出了名……

這些年安馨畫過很多畫,但那種習慣卻像魔咒般根深蒂固、深入骨髓,無論畫什麽之前她都必須畫完楚淩夜的肖像才能夠繼續下去,所以她畫的每幅畫中都隐藏着一個人影。

這是她的秘密,除去她自己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嗤!”

“嗤!”

“嗤!”

她不停的畫,正臉、側臉甚至是背影,畫了一張又一張,廢紙揭去一頁又一頁,指尖麻木了、顫抖了,她累到甚至連提筆的力氣都不再有,可是爲什麽那種情緒非但沒有一點減弱反而像是石塊似的在心裏越壘越多?

沒有用……

這個她過去曾視爲救命絕招的辦法現在竟然不再有一點作用!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起點,回到了三年前她剛離開他的那一天,她焦躁的像隻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撞到頭破血流、撞到粉身碎骨卻怎麽也找不到令自己安靜的辦法。

回這裏、與他再相遇,本來就是個天大的錯誤。

再也無法繼續下去,安馨“啪!”的将毛筆丢在紙上,推門走出卧房,徑直朝茅廁的方位走去。

“咔!”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響,雖然并不大,在空寂的房間裏卻顯得尤其清脆。

安馨四處望去,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點微弱的明光,椅榻上隐約有個黑影。

是他麽?

安馨走過去:“陸公子?”

沒有回音,那點明光緩緩下移,然後滅掉。

這時安馨隐約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他剛剛在吸煙,可他不是從不吸煙的麽?

安馨摸着黑走到椅榻後:“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仍然沒有回音……安馨突地有種不好的預感,兩手試探的搭在他肩頭:“你還好嗎?”

“姐夫,你沒事吧?”

“姐夫……”

這瞬間她仿佛感覺到他的肩膀在顫抖,還想詢問,一道清冷的聲音卻響起:“你倒是希望我有事!”

這些年他即便對她冷漠疏離,但說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這種語氣何止是冷漠簡直冷氣逼人……安馨吓了一跳,放在陸骁肩頭的手不由移開:“姐夫,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啊!”

話還沒說完,右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他的手這麽有力又攥的她這麽緊,纖長的五指仿佛都要掐進她的嫩肉裏去。

麻酥酥的疼迅速蔓延到整條手臂,安馨感覺自己一整條胳膊似乎都要被他捏爆了,她深吸了口氣:“姐夫……疼。”

“還知道疼?”陸骁聲音冷的像冰塊:“楚淩夜這樣對你的時候疼不疼?”

什麽意思?

楚淩夜怎樣對她了?

安馨根本沒機會問,瘦小的身子像片羽毛似的被他從椅榻背面拉到正面,腿彎處被椅榻擋住,正好結結實實的躺在椅榻裏。

“安馨,我看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見了楚淩夜就忘了自己是誰!”

幽冷的聲音撲在臉上,和着濃濃的酒味和煙草味,安馨這才知道他不但吸了煙還喝了酒,她着了慌:“姐夫,你喝醉了……”

“你哪隻眼睛看我醉了?”陸骁打斷她,兩隻大手分别摁在她肩頭、腹部。

“我……”

安馨當然看不到,主房裏關着燈,黑漆漆的一片,即便她能感覺到他的臉就懸在她正上方,但他的表情、他的目光她卻一點也看不見。

這個女人很緊張,陸骁能感覺到,因爲她在顫抖。

她就近在咫尺,然而黑暗中他還是無法将她看清,他也不想看清,因爲她绯紅的雙頰和雪白的頸中那道鮮豔吻痕今天已經無數次的在他眼前浮現過!

俊美的臉朝她湊近、再湊近,刀削般的薄唇緩緩貼到她額頭上,陸骁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那種自然馨香,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他不敢與她靠的太近,誠惶誠恐的疏遠她、躲避她,可是今天她竟然去楚淩夜家與他……

陸骁心中從未有過的郁結:“你就這麽ji。渴?這麽缺男人?我滿足你!”

他怎麽能對她說這種話啊!

安馨徹底懵了,還來不及消化他話裏的意思,他健壯的身子已經壓下來,單薄的椅榻發出“吱!”的一聲響,嬌小的身子深陷進柔軟的棉墊裏。

“姐夫……嗚!”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嘴唇倏地覆上來,将她的聲音完全堵在嗓子裏。

這個男人吻了她!

安馨條件反射的緊閉雙唇令陸骁無法侵入,仍然能感覺到他的唇舌和牙齒不停的在她嘴唇外沿蹭動,脆弱的嘴唇白天的時候被楚淩夜嗜咬過,傷還沒有好,而陸骁比楚淩夜還要瘋狂,剛愈合的傷口又掙破了,火辣辣的疼。

她身上隻穿着單薄的睡衣,他的大手隻隔着這樣一層蟬翼在她yao部、tui部還有xiong部不停的fu摸、rou動……

他就一座大山般壓的她這麽緊,安馨肺部的空氣似乎都被榨幹了,他身上酒精的醇香、竹木清風般的氣息還有濃烈的男性氣息滿滿的充盈在她鼻端,這瞬間她大腦裏一片空白。

身子一震,腰部傳來一陣清涼。

他的手竟然探到了她的衣裳下,毫無距離的撫着她滑膩的腰部,還在向上……

安馨如夢初醒,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蓦地掙開他的吻:“姐夫……嗚,夠了,姐夫……”

他不理會,沉重的喘息着,嘴唇着了魔似的追着她的嘴,試圖再次吻她。

“你怎麽可以這樣?嗚……你是我姐夫!”

陸骁的似乎顫了顫:“楚淩夜是你哥!”

“陸骁!”安馨的心狠狠一顫:

“如果我姐今後回來了,嗚……知道我們這樣……嗚……你怎麽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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