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驚天巨響,衆人耳邊有如炸雷。
這巨大的聲響将一些正凝神調息傷勢的修士給生生打斷,體内氣機頓時紊亂,剛剛有所恢複的傷勢再也壓抑不住,張着驚惶的雙眼,仰頭噴出一口口猩紅的鮮血來。
巨響未歇,一陣陣耀眼至極的光芒再起。
銀色的光芒若漫天星輝,又如水銀洩地,而紅色光芒若璀璨煙火,又如血染青天,兩種光芒交相輝映,将這溶洞渲染的神聖而詭異。
“咳咳咳!”一陣輕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隻見傅青雲手握血色長刀,臉色蒼白至極,身上紫色法袍被劍氣切割的破破爛爛,嘴角兀自溢有一些血迹,他顯然在适才那場對決中受了傷。
而那分化的八道偉岸的身影早已不見,萦繞身旁的氣血狂潮也無影無蹤,唯有他伫立當場。
盡管受傷,但他依舊如一株不倒的蒼松般傲然而立,一陣陣肅殺之氣彌漫全場。
“呵呵呵,傅青雲,你盡管法體雙修,戰力驚人,但是這又能如何,你我這等修士,境界差距一層便有如天塹,妄圖越階挑戰,等于找死。”林琅天的嘴角微微揚起,臉上滿是譏诮。
他一身白衣勝雪,毫發無損,一臉微笑的徐徐.向前走來,身後六名清秀小童跟随,越發顯的豐神似玉。
“哈哈哈!林琅天你還是這般的做作,若非這六小道童相助,以你那點微末能耐,早已是傅某刀下亡魂。”傅青雲摒指仰天大笑,神态說不出的張狂豪邁。
郭旭此時内心滿是複雜,抛開敵對立場不談,這傅青雲不愧是一代人傑,這份氣度和風采實在讓人心折!
也難怪當初爲何阮玉行那等英豪也與他相交莫逆。可惜,他走錯了路。
“死到臨頭,還這般牙尖嘴利,傅青雲這招就送你歸西。不但你要死,你手下那幫魑魅魍魉也要跟着,好讓你在路上不太寂寞。”
林琅天面沉如水,環視了黑衣人、白玉蓮及一衆僵屍一眼,語氣冰寒至極。
“踏踏踏!踏踏踏!”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那一衆訓練有素的修士在歐陽自遠,慕容遜的帶領下也列陣向前逼了上來。
“唰唰唰!”無數道劍光閃耀,這些修士拔劍在手,殺機凜冽。
一聲響亮的呼哨,黑衣人同意不甘示弱,衣袍烈烈,身後鐵屍帶隊,一衆僵屍嘩啦啦也湧了上來,形勢頓時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星耀誅邪劍!”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星光垂落,徑自落在七柄古樸長劍之上。林琅天再次率先動手。
這星耀誅邪劍明顯要比适才那斜月七星斬要聲勢浩大許多,衆人隐隐約約能見到那北鬥七星的虛影在這溶洞頂部閃耀。
轉瞬間,一道散發着無比冷意的銀色巨劍在林琅天的手上形成,氣息冷冽,森寒徹骨。
這銀色巨劍漫裹着璀璨星輝,交揉着絲絲靈氣,眨眼間這劍身便漲了足有三丈。
“來的好!”傅青雲一聲怒喝,身軀一震,一股濃郁至極的猩紅的氣血從天靈蓋噴湧而出,這些氣血中隐隐可見無數的妖獸驚魂在痛苦的掙紮,在仰天慘嚎,但陡然間似冥冥中也有一股偉力出現。
這些猩紅滿是煞氣的氣血與這無數的妖獸驚魂結合,在他的身後蓦地形成一個恐怖至極的神魔虛影來。
這神魔背有雙翼,睜着邪意的雙眼,頭上一根血紅色獨角,手握一根巨大長矛,樣子猙獰至極。
郭旭一看這虛影,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内心大駭,這神魔虛影不就是那詭異石殿之類供奉的那尊邪神麽?傅青雲與他有何關系,怎麽會化出他的虛影來?
這神魔虛影甫一形成,傅青雲周身氣勢頓時暴漲,一股無形無質的腥煞之氣瞬時彌漫整個溶洞。
那黑衣人及一衆僵屍頓時氣息大漲,如虎添翼,而歐陽自遠及一衆修士卻是内心煩躁欲嘔,氣勢明顯弱了一截。
這隻是開始,蓦地傅青雲身周又幻化出一片火海,這火海中陡然飛出一隻碩大無朋的火紅色妖禽來。
這妖禽目光銳利如電,其喙鋒銳如鈎,巨爪紅芒閃耀,還未飛起,已然氣勢駭人。
林琅天目光一縮,内心一陣發寒,他陡然間感知到危機,不敢拖延。
“斬!”一聲清叱,振聾發聩!那柄星耀巨劍若漫卷天際的流光般迅疾的向傅青雲斬去。
林琅天出手的同時,歐陽自遠、慕容遜等人也氣勢凝聚到極緻,一陣陣璀璨至極的劍光劃破長空,他們也一同出手,瞬時便與黑衣人及一衆僵屍激鬥在一起。
“哈哈哈!林琅天,你還是這般老套,若是如此,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日!”
傅青雲長發飛揚,目光睥睨一切,右手輕輕一揮,那紅色妖禽從滔天火海中扶搖而起,鋒銳無匹的巨爪徑自向那飛來的巨劍抓去。
“噗嗤”一聲輕響,一根紅色的巨爪從半空墜落,頓時又化爲一團火紅色靈氣轉瞬消散不見。
火紅色妖禽目光流露出一縷悲色,唳的一聲哀鳴,旋即整個身子也消散不見。
那星輝巨劍依然去勢不衰的向傅青雲斬去,隻是這劍身彌漫的星輝明顯的黯淡了不少。
林琅天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這一劍集合了這七星劍陣的加成,威力至強無比,這一劍之威足以堪比假丹修士全力一擊,即使他傅青雲法體雙修又能如何?
面對這斬來的一劍,傅青雲滿臉都是狡詐的快意,蓦地一聲暴喝:“動手!”
同時雙臂一震,頓時那身後的魔神虛影仰天嘶吼,舉起手中血紅色巨矛就向着這銀色巨劍擊去。
傅青雲話聲一落,原本三個一組結成劍陣,對黑衣人及一衆鐵屍已經形成碾壓的修士,頓時陣腳大亂,有修士一臉殺氣,揮劍斬向原本并肩作戰的一臉震驚的同袍!
一陣陣凄厲至極的慘叫,一聲聲憤怒不甘的怒吼,鮮血四濺,斷臂橫飛。
“砰砰砰!”一連串的悶響,不斷有修士倒地身亡,原本整齊的劍陣瞬間便被破壞。
“慕容遜,你這個狗賊,安敢如此!”歐陽自遠憤怒的咆哮傳來,他此刻面色慘白,披頭散發,手指着身後的慕容遜,目眦盡裂,渾不顧後背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的流淌着鮮血。
傅青雲那邊也出現變故,原本天權方位的那位道童忽的面色發黑,口吐鮮血,七星劍陣的氣機驟然變亂,那飛速襲來的銀色巨劍頓時星輝散亂,竟隐隐有中途消散之勢。
而傅青雲那邊卻是氣勢如虹,那血紅色的巨矛攜帶滔天煞氣轟擊在襲來的銀色巨劍上。
隻聞咔嚓一聲輕響,銀色巨劍崩碎!而血紅色巨矛則去勢不衰,繼續想林琅天轟擊而去。
“怎麽會如此!”林琅天面色大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到底身經百戰,倉促間土黃色的靈氣護罩已然祭起,同時雙手結印,一頭威猛的黃色巨虎驟然形成,向着那襲來的紅色巨矛撲去。
“噗!噗!”兩聲脆響,黃色巨虎、靈氣護罩相繼幻滅,血色長矛暢通無阻,徑直擊中林琅天的前胸!
“啊!”的一聲痛苦的慘呼,林琅天被擊飛!
半晌,他才從地上坐起,隻是此刻他哪有之前的半分潇灑,氣息委頓,臉色慘白,一身白衣血迹斑斑,而他的前胸赫然出現一個碗口大的前後透亮的血洞。
形勢陡然逆轉,黑衣人及一衆鐵屍如何會錯過這等時機,頓時帶領僵屍掩殺過去,散修盟的修士頓時潰敗,場上再次呈現一邊倒的屠殺。
這一下變起肘腋,不但是那些餘下的散修盟修士,就是郭旭等人也是傻了眼,這到底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傅青雲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震的這整個溶洞都簌簌發抖。
“林琅天,你以爲勝券在握,但你可否想到最終會是這等結局?”傅青雲滿臉都是笑意,背負着雙手,踱着步子,緩緩走到林琅天的身前。
林琅天面色灰敗,坐在地上盤膝調息,見傅青雲走來,眼神震驚中又帶有一絲落寞:“傅青雲我還是小瞧了你,小瞧了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林琅天你以爲這些年我忍氣吞聲是怕了你麽?不,不是,傅某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怎麽樣才能将你連根拔起,不留一絲後患。”
“這不,這天降的時機不是到了麽,多虧這位小兄弟啊。”
傅青雲說完扭頭突然望着盤膝坐在地上的郭旭微笑着道:“小兄弟,你以爲你讓周成秘密通知林琅天,傅某就不知道麽?若非是傅某刻意放水,那周成能活着走出旭日閣?”
郭旭的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自己自以爲的妙計,卻不想早在傅青雲的算計之中。
“有周成去送信,又有李道庸的信物,傅某當然樂見其成,也省得傅某再費心思讓這老奸巨猾的林琅天放心前來。”
“傅青雲你在本座跟前安插有奸細,本座早有預料,可這童兒又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突然中毒倒斃?”适才那道童突然中毒倒斃,導緻七星劍陣被破,他亦因此深受重傷。
這些道童是他的絕密底牌,平素都是嚴格的保護,幾乎從不與外人接觸,他實在想不明白,何時被傅青雲動了手腳。
“哦,林盟主,你很想知道麽?”傅青雲一臉詭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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