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的話音未落,突然這廟門外遠遠的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秋藍他們來了!”卻是那鳳筱率先開口,他的臉上瞬時蕩起一股掩飾不住的喜意。
嘩啦一聲,他手中的折扇打開,還未扇風,這繪有一隻火鳳凰的淡青色的扇面已止不住輕輕晃動。
“哼,瞧你這白臉的作樣,我吳三就是看不慣,大冷天的還拿把折扇充樣,作!”
這矮胖的吳三一臉不屑,出言譏諷,但他腳下卻不慢,滿身的肥肉顫顫巍巍的就要擠出門去。
“你這死肥豬……”鳳筱滿臉怒色,話剛一半,就蓦地停住。
這二人這番争吵,動作又都慢了一步,那一臉冷傲的白衣劍客再次率先一步搶出門去。
“作!裝!”吳三與鳳筱幾乎異口同聲的出這句話來,二人完不由得對視一眼,一同了頭。
“蘇寒,蘇作作,你拿來把長劍就是絕世劍客了?所謂絕世劍客都是心中唯劍,哪有你這般貪花戀色的。”
這吳三雖然胖,但卻是滿口鐵齒銅牙。
“對,我蘇裝裝,你着急趕這一步又有什麽用,秋藍姑娘就會對你青眼有加麽。”
鳳筱也是邊邊走,一臉的鄙夷。
轉眼間三人都出來廟門,候在了門口。
“哼,閉上你們的臭嘴,再多一句,我不介意割掉你們的舌頭。”
這白衣劍修蘇寒聞言扭過頭來,望向二人一臉的厭惡,渾身更是萦繞着凜冽肅殺之氣。
“呦,蘇作作,我就再多一句,你又能怎樣,我看你怎麽割掉我的舌頭。”
吳三似是被他這句話給激怒了,他擡腳上前一步,挺起完全看不出的圓滾滾的胸膛繼續道。
“八哥還在,又哪裏輪到你如此猖狂,你在八哥面前動動你的劍試試,看看八哥敢不敢把你丢到山下,再讓你滾着上來。”
“八哥,您是不是,吳三也是在維護您的尊嚴不被人挑釁。”
吳三剛大氣凜然的将白衣劍修怒斥了一通,轉頭又對着站在最前面的八哥一臉谄媚,頭哈腰。
“咳咳,咳咳!咳咳!”郭旭又忍不住一陣咳嗽。
郭旭望着那幾人怪異的目光,不待他們開口詢問,已然主動開口解釋:“這外面山風大,山風大!”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這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轉眼間這廟門口就出現一行奇怪的人影。
有八個身着白衣的修士,俱都是煉氣後期,乃至煉氣大圓滿的修爲,他們擡着一寬大的綠色軟轎,如一陣風一樣從遠處迅速飛馳而來。
好大的排場!居然由修士來擡轎,當牛做馬,郭旭心裏瞬的升起一陣莫名的厭惡和反感。
轉眼間,這八個白衣修士已經擡着轎子到了廟門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也蓦地消失。
隻見他們用手托住軟轎,緩緩屈下身子,單膝跪地,将這很是古樸典雅的軟轎輕輕放置地上。
軟轎安然落地,但是他們依舊單膝跪地,一動不動。
“白眉老頭,你帶這麽多人湧在這廟門口做什麽,給我們添堵麽。”
一個清脆婉轉的聲音從這軟轎内傳出,宛如空谷幽鳴,這語氣裏盡管有一些不耐,但聽在耳裏卻是不出的舒坦。
“嘿嘿,秋藍丫頭,你們太慢了,八哥我都等的花都謝了,你們都沒來。”
“哼,白眉老頭,我怎麽聽你這語氣很不滿啊,這鍋裏的靈食大可盡管先吃,我們又不會你。”
“哈哈哈!你這丫頭嘴巴怎麽就不饒人,以後怎麽嫁的出去。八哥我嘴巴再饞,但又何時撇下你們吃過獨食,這鍋裏的靈食啊,八哥我可是半未動。”
八哥哈哈一笑,一臉問心無愧,仿佛他真一沒有動過,那兩盤奇香牤牛不是被他吃了似的。
郭旭看着八哥的樣子也是服了,今日碰到的這幾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哼,白眉老頭,你少吃蘿蔔淡操心,姑奶奶的事情不用你管。”
一聲嬌嗔,唰的轎簾一掀,從裏面緩步走出一個身着藍色紗裙的絕美少女來。
少女鵝蛋般圓圓的臉蛋,白嫩的皮膚吹彈可破,嘴角隐隐兩個酒窩更添幾分俏皮,眼波流轉間亦嗔亦喜,而身材更是姣好,盡管身着寬松的長裙,看上去依然凹凸有緻。
郭旭看了亦不由得暗暗了頭,果然是個罕見的美女,内心原先的厭惡感轉瞬便煙消雲散大半。
“秋藍姑娘,你看看這廟如何?盡管簡陋些,但收拾收拾還可勉強栖身,這裏面适才已經被我清理的幹淨清爽,你檢查檢查,看哪裏還有不到的地方,我馬上再整理。”
卻是這吳三開口邀功了,他面不改色,将這整理廟的功勞大包大攬了下來。
“咳咳!咳咳!”郭旭聽完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啧啧,三吳啊三吳,你真是無人品,無面皮,無節操,你敢這廟是你發現整理的麽?”
鳳筱忍不住又出言諷刺挖苦了起來,臉上更是帶着濃濃的鄙夷,“這廟分明是我率先發現,更是我清理幹淨,布置妥當的。”
“咳咳!咳咳!”郭旭的咳嗽聲更大了,此刻他的内心早已淚流滿面,今晚碰到的都是怎樣的奇葩啊。
“好啦,你們兩個就不要在這裏惡心人了,就你們倆那德性,不用猜,這肯定不是你們做的。”
秋藍清脆悅耳的聲音再次回蕩在衆人耳畔,她瞥了這二人一眼,眼裏滿是不屑和戲虐。
“怕是這廟連帶這靈食怕都是這位道友所準備,我們都是不速之客。不知我的可對?”
話未完,郭旭便覺得一雙很是明媚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這位姑娘所言極是,這些确實是郭某所準備,隻是這廟本就是無主之地,郭某隻是早來一步而已。”
郭旭也擡眼望着這少女,兩人目光交彙,他也并不回避,依舊面不改色,侃侃而談。
他見過的美女多了,不師姐李靈兒、紅玉那等絕世美人,容貌便要勝過他許多,就是大唐皇宮裏的秋月等人姿色也不遜色與她。
隻是他突然想到秋月,又想及此女叫做秋藍,莫非這二人有什麽關系不成?
于是他便這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秋藍,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淫賊!”
“淫賊!”
“淫賊!”
蓦地,三聲很是不屑的罵聲幾乎同時響起,卻是那三吳,鳳筱以及那白衣劍修蘇寒開口。
郭旭這番作态,在他們眼裏簡直就是個十足貪戀美色,卑鄙下流至極的淫賊。
之前秋藍誇贊郭旭,他們内心就很是羨慕嫉妒恨,此刻見郭旭一副豬哥像,居然敢這般大膽的盯着秋藍看,如何會放過這等好的機會打擊郭旭,故三人幾乎同時出聲。
“咳咳!咳咳!”郭旭聞言内心一震,緩過神來,他也知道适才很是失态,老臉也騰的紅了起來。
郭旭這種舉動,無異于不打自招,三人再次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望向郭旭的眼裏更是滿是鄙夷。
就連秋藍明眸裏也滿是濃濃的掩飾不住的失望,轉身不再理郭旭,她手輕輕一揮。
那些單膝跪在地上的白衣修士,頓時心領神會般齊齊長身而起,擡腳迅速向着廟奔去。
而秋藍這才躬身對着軟轎脆生生道:“姐,這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也下來歇息歇息吧。”
“哎,都我沒有心情了,你們偏偏要整這些出來。”一個很是清冷的聲音從轎内傳出。
話音未落,轎簾再次一掀,從裏面走出一個身着白衣的絕世美女來。
這女子一襲白衣,容色絕麗無雙,膚如凝脂,眉若遠黛,身形婀娜,風姿綽約,氣質飄逸出塵。
她站在那裏若一株遺世獨立的空谷幽蘭,又若一株清雅絕俗的白蓮,讓人生不出半亵渎之心。
隻是此際,她卻神情冷漠孤傲,渾身上下都是寒意,而秋水般的眸子裏卻似有着一抹淡淡的愁色,峨眉微蹙間,頓讓人心生憐惜。
這女子甫一出現,便如皓月當空,瞬間成了唯一,就連那絕美的秋藍也是黯然失色,成了陪襯。
連郭旭這等見慣了絕世女子,心神也感覺到強烈的震撼,竟也不由得看癡了,生出一種這樣的女子人間本不該有,應是九天仙女下凡塵之感。
而那三吳,鳳筱,蘇寒這三人更加不消,早已然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原來這三人愛慕的是這個白衣女子,且看他們的神态顯然已經愛到了骨子裏去,已經癡狂。
相信此刻若是這白衣女子讓他們去死,他們定會眉頭眨都不眨一下。
“咳咳!你們這幾個混蛋,還不給我滾到一邊遠遠的去,這都把門堵住了,姐要怎麽進去。”
卻是八哥不合時宜的開口怒罵,将這幾人從夢中拉回現實。
“咳咳!咳咳!”郭旭雙目最先恢複清明,旋即意識到自己再次失态,迅速退後幾步,與這三人拉開距離。
他對這白衣女子并無愛慕之心,隻是純粹的對美的欣賞,并無其他私心雜念。
而那三人卻是兀自癡癡的望着白衣少女一動不動,對八哥的話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