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吳率先出手襲殺未果,陣法激發,在桃花塢掀起巨大震動。
鳳筱本來還在與幾個黃衣侍衛蘑菇,但異變陡生,顧不得再隐藏身份。
突然出手,将那幾個黃衣侍衛擊暈,奪得禁符,迅速向着陶然亭趕來。
他此時已經距離陶然亭很近,全力運轉身法不到一盞茶時間便到。
他此刻完全不知三吳已經陷入險境,内心仍舊抱着一絲幻想,希望丁俊臣不要那麽快死掉。
隻是正待他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之際,變故陡生,他赫然出現在一片荒漠裏。
“公子,這陣法真是出神入化,屬下佩服!”卻是那尤大一臉贊歎的望向丁俊臣。
适才丁俊臣出手,他看的清清楚楚,擡手就是幾數道陣旗飛出,将隐匿在桃樹林的陣法激活。
這桃林裏到底被他布置了多少道陣法?似是在這桃花塢他能夠随時借助這桃林布置一個二階陣法來。
“尤大,去将那雜魚也擒回來。”丁俊臣淡淡開口。
“是公子!”尤大話聲剛落,站在他身邊的尤二,不待他吩咐,已經飛身躍入陣法裏。
莫名其妙的落入陣法中,讓鳳筱内心陡然沉重起來,他并不通陣法。
放眼望去全是茫茫的荒漠,一個敵人的鬼影也沒有,讓他有種空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
正在内心焦躁之際,蓦地一聲長笑響起,笑聲未歇,一碧如洗的天空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一把足有數十丈大小的火紅巨刀,從裂縫内驟然出現,向着他迅疾無比的斬了下來。
鳳筱大喜,總算有敵人出現了,他雙目綻放一縷神光,擡手便将那把随身攜帶的玉扇擲出。
“去!”一聲大喝,一把同樣數十丈大小,閃耀着瑩瑩玉光的巨扇随風而起,迎向那斬來的火紅巨刀。
這把玉扇赫然是一件下品靈器!
“轟隆!”一聲巨響,紅光閃耀,白芒綻放,湛藍的天空紅白交錯,甚是刺眼。
此刻遮天巨扇重又化爲一把折扇落入鳳筱的手中,他的臉上一片凝重,他的眼前依舊空無一人。
天空中巨大的裂縫又重新彌合,若非此際天空異變,仿佛那火紅巨刀從來沒有出現過。
鳳筱凝神戒備,不敢有半點懈怠,這火紅巨刀既然出現過一次,那就随時有可能繼續再出現。
果然,這藍色天空再次裂開三道巨大的裂縫,火紅巨刀再現,且一次出現了三把!
三把比适才還要大上數倍的火紅巨刀,攜着滔天兇威,向着鳳筱斬來!
伴随着火紅巨刀,适才還荒蕪死寂的沙漠,陡然間也刮起了狂風。
狂風卷着漫天的黃沙,遮天蔽日,瞬時間便伸手不見五指,赫然是陣法也緊跟着發動了。
這一擊的威勢比适才豈止強了數倍!鳳筱若是應對不當,随時都可能飲恨當場。
“殺!”鳳筱如瀑的黑發飛揚,他雙手印決變幻,那把玉扇再次飛起,幻化成一把遮天巨扇。
玉扇閃着瑩瑩寶光,将大半個天空都遮蓋住,他赫然憑借一把玉扇将那三把擊來的巨刀全部接下。
隻是這尚不算完,他手上印決變幻,一道朦朦的青色巨鼎散發着撼人心魄的威壓,将他迅速罩了起來。
這赫然是一道二級下品的青鼎符!
面對這一擊,鳳筱也是使出了他壓箱底的本事,他縱然實力較弱,但是寶物衆多,足以彌補他的短闆。
“轟隆!轟隆!轟隆!”數聲驚天巨響,紅雲彌漫,半邊天空似乎都燃燒了起來。
而另一半天空則是白光閃耀,璀璨耀目無比。
适才肆虐的狂風,漫天的黃沙也驟然停歇,眼前再次出現一望無垠的荒涼沙漠。
這一擊鳳筱接了下來。
隻是他此時情況卻不是很好,臉色蒼白如紙,玄色衣袍上還有着斑斑血迹,身形搖搖欲墜。
而适才籠罩在身周,散發這威壓的青鼎符,也如泡影般在狂風黃沙的下幻滅。
鳳筱強接這一擊,受傷不輕。
“哼,想不到你這小白臉,還有兩下子,居然能接下尤爺這裂天三斬,不過接下來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嘿嘿嘿……”
一個陰測測的笑聲陡然在荒漠上空響起。
鳳筱扭頭四望,眼前依舊是茫茫的荒漠,依舊看不到半點人影,這聲音從何而來?
實際上尤二與鳳筱離的很近,隻是鳳筱受陣法影響看不到他而已。
此刻在陣中有一層土黃色的光幕将鳳筱與尤二隔開,土黃色光幕内是鳳筱,光幕外,尤二靜靜的站着。
尤二此刻握着長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他也微微受了點輕傷。
他想不到這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實力不咋樣,倒是寶貝不少,憑借着靈器,靈符居然接下了自己兩刀。
這讓他震驚的同時,内心更是不可抑制的湧起一陣貪婪,妒恨。
他堂堂築基後期,奔波了這麽多少年,都沒有一把靈器傍身,這個蝼蟻何德何能居然能有靈器。
“什麽狗東西,在這裏藏頭露尾,有種你滾出來,看鳳爺不剁掉你的狗頭!”
“嘿嘿,你這個小白臉,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尤爺這就成全了你!”
話聲未落尤二渾身氣勢一變,身形仿佛陡然間高大偉岸起來。
他望着兀自站在光幕内舉頭四望的鳳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再次擡手斬出一刀。
這一刀輕描淡寫,簡單直接,聲勢遠不如之前兩刀那般浩大,但給人的感覺卻仿佛無堅不摧。
紅色的刀芒尚未擊下,這土黃色的光幕便自動開了一個口子。
這一幕在光幕内的鳳筱看來,就是湛藍的天空上再次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旋即紅色巨刀再現!
隻是這紅色巨刀卻隻有最初那把的一半大小,也無之前那種撼人心魄的兇威。
但正是這一把看似平凡的紅色巨刀,卻讓他内心一陣顫悚,額頭上瞬時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有種直覺,這一刀若是應對不慎,很可能會身死道消。
“去!”鳳筱一聲暴喝,蒼白的臉色都漲的通紅,他拼了。
那把玉扇再次迎空飛起,重又化爲一把遮天巨扇,隻是此次也與之前的不同。
巨扇晶瑩的寶光中似塗抹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他赫然動用精血來激發這件下品靈器的全部威能。
巨扇飛起的同時,他雙手印訣再變,一道青光從他的手中激射而出。
青光一落,他的身周瞬時生長起一大片青蔥黝深,茂密無比的森林來。
這片森林就這樣憑空幻生出來,轉眼間鳳筱的身形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隻能見到一株株參天巨樹交相掩映。
鳳筱所立之處,瞬時變成了這片荒蕪沙漠裏唯一的一處綠洲。
他赫然再次激發了一枚二級中品的萬木符!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璀璨至極的紅芒劃破天際,白色寶光大放,旋即迅速黯淡了下去。
這道璀璨的紅芒并未消散,繼續向着那片茂盛的森林斬來。
再次“轟隆!”一聲悶響,紅光若血一般浸染了整片森林,而這茂密的森林,參天巨樹也一陣劇烈晃動。
高大的樹木越來越淡,旋即化爲一團青蒙蒙的霧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一刀鳳筱再次艱難的接下了。
隻是此際他更加的狼狽,批頭散發,面色慘白,已然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身前還有一大灘未幹的鮮血。
而他那柄從不離手的靈器折扇,此刻也墜落在腳下,靜靜的躺着,發着柔和的光。
他這一次受創更重,靈器被破,寄托其中的一縷神識險些泯滅,反噬嚴重。
此刻頭痛欲裂,眼前發黑,坐在那裏動根手指仿佛都有千斤重。
“哈哈哈!小白臉,這一刀的滋味如何?是不是開始絕望了,哈哈,放心尤爺不會這麽快讓你死的,咱慢慢的玩。”
荒漠内再次回想起尤二得意的狂笑,他站在黃色光幕外将鳳筱此刻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他如何不知鳳筱此刻幾乎再無還手之力,隻是他僅僅才出了三刀,還遠未過瘾。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眼中綻放出殘忍的光芒,貓捉老鼠嘛,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慢慢陪他玩。
“龜兒子,少在外面胡吹大氣,有種你進來,看鳳爺敢不敢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做尿壺!”
鳳筱艱難的服下一顆療傷丹藥,哆嗦着撿起腳下的玉扇,強自掙紮着,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揮舞着手臂,神色疏狂,對着藍色的天幕怒吼。
他如何不知此刻情況的險惡,适才他已出盡全力,将底牌都亮了出來,可是依舊奈對方不得,甚至連對方在哪裏都不知道。
但尤二的笑聲卻将他骨子裏的拗勁給激發了,他鳳筱縱使身死,也不能讓對方看輕。
鳳家男兒,沒有一個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