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
待那阿骨王再次破掉法陣出現的時候,他的身影驟然消失,換之而來的是一條比鲸魚大兩倍的金色龍魚,這龍魚竟然長着一雙金色的雙翼,與此同時,另外兩位兄弟也顯出本體,同是金色帶有雙翼的龍魚。
金翼龍魚!
陳落瞬間躍至古殇鼎上方,神念摧動古殇鼎,使其快速旋轉,同時陣法内的海水随着古殇鼎旋轉而形成巨大的漩渦,漩渦如一頭暴怒的猛虎,瘋狂着,吼叫着。
然而,三條巨大的金翼龍魚忽閃着雙翼,同樣祭出三道巨長的漩渦,瘋狂旋轉,這三條巨長的漩渦,猶如三條惡龍般張牙舞爪咆哮着。
嘩——
三大龍形漩渦與古殇鼎祭出的漩渦飙擊在一起,砰砰砰——周圍海水一陣翻騰,響起無數悶響,轟轟轟,劇烈的爆破,諾大的漩渦旋轉着,咆哮着在海底一陣亂竄。
一陣翻騰過後,天水宮少許建築物被摧毀,天水宮所有察覺到異狀的海族全部到來,似乎一切都平靜了,悶響聲、爆破聲、沸騰聲、氣泡聲都已停止,隻是上方依稀還能看到一道兩米長的漩渦在緩緩旋轉着。
兩萬海族齊聚于此,手握兵器,他們都是揚着腦袋盯着上方,而阿骨王三人也恢複了人形,望着上方。
上方那漩渦緩緩縮小,漸漸的隻有一米、半米、一尺、最終漩渦消失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手托一口大鼎,傲立于上方。
如果陳落想逃的話,他有百分百的把握逃掉,因爲藏寶閣内外的兩個陣法他都極爲熟悉,在加上他那一手陣中陣以及随時可以釋放的法陣完全可以捆住阿骨王三人,他沒有逃,是因爲他想将内心的疑惑搞清楚,他已經肯定那醉琉璃幻象陣以及水元七衍陣乃自己的師尊所祭制。
絕對是。
他漂浮在上方沒有動,隻是眯眼望着下面黑壓壓一片的海族大軍,在剛才與那三條龍型漩渦對撞的時候,陳落受傷嚴重,現在體内的真元差不多已經幹枯,摧動丹田小天地的九星連珠陣釋放元靈子正在滋潤着元嬰。
下方,阿骨王三兄弟仰頭站在那裏,緊盯着上方那手托大鼎的青年。
“父王,要不要去請皇爺爺他們?”旁邊一個青年低聲詢問着。在剛才出現異狀時,他第一時間組織所有海族成員聚集于此,由于上方那青年渾身是血,他并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
“不用。”阿骨王搖搖頭,“答兒,命令下去,所有人散開。”
“父王!”皇子阿骨答顯然有些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而旁邊的兩位中年也勸道,“大哥,這賊子實力非凡,手中那法寶更是詭異的緊,如果……”話還沒說完,站在一旁的藍發少女皺了皺鼻子,“舅舅,不能饒了他,我的房間都被毀掉了,一定要抓住他,我要報仇!哼哼!”
一頭淺藍色的長發,秀氣的小臉上一雙如藍寶石般的眼睛,隻是她的下身卻是一條湛藍色的魚尾,不得不承認她一條讓人心醉的美人魚。
沒有人知道這天水宮宮主到底要做什麽,阿骨王上前一步,手中出現一幅畫,他舉起右手将畫展開,畫上是有兩個人,一個英俊男子負手而立,旁邊一位貌美的女子正在撫琴。
“咦?這不是娘親麽?”
剛才那人魚少女擺着尾巴漂到阿骨王身前,雙眼望着這幅畫,小臉上充滿了不解,“娘親旁邊的人是誰喔?”
沒有人爲這人魚少女的行爲感到奇怪,因爲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位天水宮公主如意的性格。
動了。
陳落終于動了,速度極快,快的就連阿骨王也沒看清,而陳落已然站在他面前,臉呈激動,時常眯縫的雙眼也都睜開,他怔怔望着畫中那男子,沉聲吐出兩個字。
“師尊!”
“你當真是梵天的弟子?”阿骨王聽到眼前這青年說出師尊兩個字時,内心禁不住一顫,立即追問。
“無天,無梵,無我,無欲。”
陳落怔聲說出八個字,因爲這個八個字是師尊當年的口頭禅,陳落相信,隻要認識師尊的人,都應該聽過這八個字。
果然!
阿骨王連聲說道,“是了,是了,錯不了。”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真是應了一句老話,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呐。”
“想不到他還有一個如此了得的徒弟。”
“難怪當年他經常說,如果有誰能在醉琉璃與七衍陣中來去自如的話,那他一定是我的徒兒。”
阿骨王的兩位兄弟深深呼吸一口氣,自語着。
阿骨王正是想到了這一點,他才亮出這副圖,哈哈笑道,“如此說來,應是我天水宮的貴客,來,一切話入我天水宮咱們再談……請!”
阿骨王雙手負于胸前,卻引起兩萬精兵一片喧嘩,要知道這是海族最高的禮數,隻有對海族有大恩的人才配享用這等禮數,看着自己的宮主行如此大禮,他們内心充滿疑惑不解。
阿骨王在前,兩兄弟緊随,陳落随着他們進入天水宮大殿。
“喂,答哥哥,你怎麽了?舅舅他們帶着那個壞蛋向正殿去了,喂,你怎麽不說話啊!阿骨答,你怎麽不說話……哼哼!”如意擺動着魚尾在阿骨答周圍轉悠着。
阿骨答臉呈呆滞,挂着驚駭之色,咧着嘴,内心暗道,他,他不正是那天在沙漠中遇到的那位前輩麽?他怎麽會……
阿骨答認出了陳落,他對陳落的印象極深,因爲當時陳落瞬間殺掉三名昊天宗的弟子,而且還飼養元嬰,認出陳落後,他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師尊到底與這東海天水宮什麽關系?竟然爲他們祭制這兩個陣法,而那畫中的女子又是誰?這一切的一切陳落都想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