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某地,一座山頂的有着一處看似簡陋的木房。
然而,這裏亦是知曉三界秘聞的泥菩薩所住的地方,泥菩薩無論轉幾世,他的面貌仍舊都是那副小和尚的面孔,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他的膚色也如同泥色一樣。
在泥菩薩旁邊,站着一位嬌臉妩媚的女子,女子正是七殺教的七殺将之一狐媚。
“泥菩薩,老娘再問你一次,我家教主要見你,你去還是不去。”狐媚先是得知這泥菩薩乃是天道身份後很是驚訝了一翻,原本她以爲泥菩薩已然答應去見教主,沒想到說了半天,這泥菩薩還是不去。
“狐媚,我說過,天界有二人我是不會見的,一是青帝,另外一個就是你家通天教主。”
“爲什麽。”
“這兩人是我唯一無法悟出其命之人,所以不能見。”
“哼,都說泥菩薩殺不死,百年轉世重修即可恢複,難道你還怕死不成?”
“這并非怕與不怕的問題,狐媚,這三界秘聞何其複雜,帝君級别的高手現在哪一個不在爲九九劫難準備,九衍九源,九應劫,愛恨、水火、殺戮與蒼生、善與惡,雙雙對立,而我處于這九衍之中,亦是不能見其他九衍,否則造成的後果将不堪設想。”
狐媚知道九九劫難,但對其也是模糊的很,并不知道九衍九源代表什麽,她不管這些,她此次而來的目的是要帶泥菩薩回去。
“你是鐵了心不去?”
“狐媚,你回去吧,現在我無法告訴你太多,呆在通天身邊或許比我這裏安全一些,至少你不會受到覺醒後的九衍影響,回去吧,告訴通天教主,九衍九源,雙雙對立,切勿讓其相見,九源中的任何一源都跳出三界,沒有本體,根本殺不死,除非與其相對應的本源,我隻能說這麽多,相信通天會明白我的意思。”
“泥菩薩,你會後悔的。”
狐媚沒有與這泥菩薩羅嗦太多,身影閃動,頃刻間離開。
許久之後。
泥菩薩微微睜開雙眼,雙手合十,呢喃道,“通天,我知道恨之源在你身邊,希望你不要暴走極端,讓其覺醒,否則後患無窮,我雖與其對立,但有你這九衍最大的欲望之源,我終究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立即停止,過了少許片刻,天際傳來一道人影,人影越來越近,竟然也是一和尚。
眨眼間這和尚便來到了泥菩薩的身旁。
“你最終還是來了。”
站在他身旁的這和尚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說道,“普度見過泥菩薩。”
普度,佛修第一高手,在當年可是獨戰衆多高手而立于不敗之地,修爲着實了得。
泥菩薩并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眯縫着眼,像似等待着。
普度一身袈裟,走在山頂之處,向前望去,說道,“如果我想從青帝手中搶回他那胡俊徒兒,泥菩薩,依你之見,勝算有多大?”
“這是佛主的意思?”泥菩薩詢問。
普度點點頭,而後搖搖頭,“沒有任何勝算。”
“唉。”普度聽了之後唉聲歎氣,想從青帝手中搶人,這原本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那胡俊對青帝是多麽重要。
泥菩薩解釋道,“普度,我知道你比佛主更早的感應到青帝那徒兒乃是善之源,善之源原本應當屬你們佛修,隻可惜,青帝比你早了一步,佛主現在才悟出,怕是已經遲了。”
“難道就沒有可行之法?”
“你可是前去參加通天的宴席?”
“正是。”
泥菩薩笑了笑不語,而普度反應過來,說,“你是說找通天?”
泥菩薩搖搖頭,“通天不會幫你,他也不可能幫你,但你将你所悟出的九九劫難告訴他,相信你們佛修一脈或許還能流傳下去。”
“難道我佛修一宗真的無法渡過九九劫難?”
“原本可以,但當青帝得到他那徒兒時,你們佛修一宗的命運就已注定。”
普度沉吟了許久,與泥菩薩告别之後,飛快離開。
“九九劫難,到底是人的劫難還是天地的劫難,就連我也無法得知。”泥菩薩時常也會哀歎,“盡管我用百年輪回之術重新從覺醒中找會了自我,但卻失去了太多太多……”
“六千年前,通天首先悟出了九九劫難,悟出了九個應劫之人,他利用無上法力強行散魄重修,吞噬變數最大的欲望之源,而後過去不久,青帝同樣悟出九九劫難,強行吞噬了惡之源,他竟然也能壓制住覺醒的力量,而且持續這麽久,現在他手中的那胡俊乃是善之源,一旦胡俊覺醒,想來那青帝會将其吞噬,到時他的力量真的無法估計。”
“九九劫難到底該怎樣?到底該如何……”
泥菩薩站起身,靜靜的站了片刻,微微搖頭,“罷了,罷了……一切由天定奪吧。”
東仙庭,仙殿之上。
胡俊站在殿下,微微低頭,“師尊,徒兒已經将您交代的事情辦完了,仙閣内的所有書籍徒兒全部翻閱完畢。”
“很好。”
青帝臉上似乎永遠都挂着那種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站起身,說道,“俊兒,你可知爲師爲何收你爲徒?”
“徒兒不知。”
說實話,青帝爲何收他爲徒,他一直都很想知道,隻是一直都不敢詢問。
“師尊擁有帝君的修爲,從此以後就不會再有很多時間來管理東仙庭了,你師兄爲人傲慢,終究等不上大堂,而你就不同,你心有善息,修爲漸穩提升,如若按照爲師的功法前去修行,達到帝君修爲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胡俊是激動的,怎能不激動,帝君啊,自己真的能達到帝君修爲麽?這一瞬間,他對青帝以前種種的怨都在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隻有感激。
“從今日起,你且在爲師的修行密室修行,稍後爲師會傳于你相應的功法,你且回去準備準備。”
“徒兒、徒兒……徒兒真不知該怎樣感謝師尊。”
“隻要你安心修行,亦是對爲師最大的感謝。”
胡俊心裏那叫一個感激啊,多好的師尊啊,心下不敢怠慢,立即回去收拾東西。
青帝顔笑,卻不語,卻見他喝道,“張護衛。”
“屬下在。”
“将蕭夜喊來。”
片刻之後,蕭夜走了進來,隻是這次,他臉上仍然挂着有些擔心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麽,每次他一見到青帝都會有種害怕、畏懼的感覺。
“夜兒,你将代表爲師前去四方城參加宴席,這是請帖,由張護衛等人與你前去。”
“師、師尊……”蕭夜詢問,“不知師尊這次讓徒兒前去所謂何事?”
青帝轉過身,“那通天歸來,此次邀請爲師,亦是要商讨四方城一事,爲師近日與仙母有些事情需要商議,你且代替爲師前去,那通天修爲雖然了得,但爲師還不放在眼裏,你到了那裏切記不可侮辱了我東仙庭的面子。”
“徒、徒兒緊記。”
“此次通天還給南魔宮、西佛塔、北妖山發出了請帖,我們東仙庭不管他們怎麽說,你切記不要丢了我們東仙庭的面子,爲師修爲已是帝君,怕是以後管理東仙庭的時日不多,如若此次你辦的妥當,亦可服衆,到時爲師也好把東仙庭交予你管理。”
青帝的話聽在蕭夜耳裏,宛如當頭棒喝一般讓他清醒了許多,他原本以爲師尊放棄了自己,要提拔那該死胡俊師弟,聽了此話,他對青帝的恐懼似乎在一瞬間消失了。
啪的一聲跪倒在地,蕭夜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師尊請放心,這件事交給徒兒,徒兒定不會辱沒了東仙庭的面子,哼,别說他一個通天,即便加上南魔宮、北妖山、西佛塔,徒兒也敢與他們對抗,隻要師尊爲徒兒做主,徒兒什麽都敢做。”
“好,很好,不愧是我青帝的徒兒,起來說話。”
蕭夜心裏那叫一個昂然,那叫一個甜滋滋,恨不得現在就帶兵殺到那四方城,取了那通天的向上人頭交給師尊。
殊不知,在青帝閉關時,他沉侵在暫仙帝這個位置時不能自拔,自戀過度,一直認爲通天隻是被傳言誇張了而已,七殺教?一個過氣的宗門而已,怎能與我東仙庭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