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田杏梨沉默了許久,卻慢慢的退了出去,她很快來到了狼藉的主卧室裏,輕輕打開了一旁的衣櫃,唐嫣然她們走的很匆忙,隻帶了換洗的内衣,衣櫃裏現在擺滿了嫣然的衣服。
沖田杏梨伸手慢慢挑着,最後選了一件碎花連衣裙,她拿着衣服又來到浴室,慢慢的沖了個澡,細心的将自己洗幹淨,然後認真的選了一瓶唐嫣然用的沐浴露,塗滿了傲人的身軀……
忙完這一切後,她輕輕回到客廳,帶着滿身的沐浴香味,從随身帶的包裏挑了一款假發,這款是柔滑的長發。
沖田杏梨認真的回想着唐嫣然平日的模樣,戴上假發後又拿出鏡子,借着外面的月光看了幾眼,十分滿意的擺了幾個POSE。
如今屋子因爲爆炸的緣故,電路都壞掉了,但這個女忍者還是覺得月光太亮,又拉起了窗簾,頓時一片昏暗。
隻有一抹月光微弱的透進來,在這種黑暗中,長發輕垂,帶着熟悉的沐浴香味的沖田杏梨,已完美的化身爲了唐嫣然的模樣。
她先走到床前,認真的打掃着布滿灰塵的床鋪,又抱來一床柔軟的新毯子換上,這才将一旁的男人扶到了床上。
伸出小手摸着男人的臉,指甲裏暗藏的解藥慢慢透入了李少陽的鼻端。
李少陽打了個噴嚏,隻覺得頭疼欲裂,自己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
好黑啊,他伸手要開燈,卻發覺地方不對。
酒意還在洶湧着,他的喉嚨幹燥無比。
一個柔軟的身子自旁邊貼了過來,冰冷中帶着熟悉的香味,芬芳中那淡淡的迷醉。
李少陽勉強看去,熟悉的碎花連衣裙,雪白的肌膚。
再借着那抹月光看看四周的裝飾,他想起來了:“嫣然?怎麽我們在這老屋裏?”
他的喉嚨有點啞,女人卻緊緊的抱住了他,喘息着将唇貼過來。
李少陽下意識抱住她,肌膚接觸的瞬間,壓抑的那股火氣沖到了頭頂,渾身的血液卻一路向下……
他自然沒心情再關注其他事了,抱着女人,薄薄的衣裙下毫無桎梏,一切都在掌中……
“……嫣然,你好緊張……”李少陽喘着氣,再次摟緊了女人。
黑暗中也隻剩下了喘氣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少陽翻下了身,手掌摩挲着女人柔滑并紅腫的肌膚,一時心滿意足。
沖田杏梨卻還在那裏躺着,無力的喘息着,忍受着那一潮又一潮的餘韻,這種感覺是如此陌生,但又如此美麗,就好像她第一次進入甲賀谷,第一次接受忍者訓練一樣……痛并快樂着。
男人滿足的睡着了,她小心的收拾着殘局,一支準備好的試管接收了足夠的種子,然後放到了包裏的冷凍器裏。
這得來不易的種子,将會通過最安全的渠道,以快遞的方式運回大人那裏,但對沖田杏梨來說,現在不是撤離的時候,千鶴計劃的隐蔽性十分強大,她還有運作的時間,對一名忍者來說,任務失敗了,那是比死還要屈辱的事情。
換下衣服,将粘乎乎的連衣裙小心的收好,上面一抹殘紅如紅暈一般塗抹,沖田杏梨心又開始跳動起來。
但天快亮了,她沒有時間再回味。
再次走到熟睡的男人身旁,她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針管,這是楊教授特别研制的,針對李少陽的基因定制的病毒,隻要注入男人體内,就像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随時都可以引爆。
但此時女忍者猶豫起來,她本已将大人的命令當作了本能,但今夜發生的事情卻又讓她猶豫了。
思索良久,她歎息一聲,将針管拔開,珍貴的基因病毒全部倒在了地上,這才俯身親了男人一下,将一隻疊好的紙鶴放在他枕邊,便消失在了黎明的夜色中……
正午的日頭再次照到男人的屁股上,這情形好熟悉,不過這次男人好像衣服都沒穿。
李少陽睜開眼,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嫣然?”
但這床上空無一人。
李少陽翻身坐起,看看四周,沒錯啊,這就是楊家的老屋,還是自己上次睡過的卧室,隻不過現在寂靜無聲。
難道昨夜是一場夢,自己稀裏糊塗的摸到這裏來睡了一覺?
不對啊,昨晚那真切的感受,完美的釋放了他的壓力,那絕不是做夢,夢裏絕沒有那般真實。
他低頭看了一下,衣服整齊的擺在一旁,疊得一絲不苟。光是現在身體的感受,也說明了昨夜的事是真實發生的。
嫣然姐是害羞了吧,早上一起來就跑了。
男人摸着鼻子,忍不住開始回味起來,可惜昨晚喝得太多了,現在回味的,隻是一些零星的碎片。
他摸到了手機,這還是阿強的那款,自己也該換個新手機了。
飛快的按着唐嫣然的手機号碼,他清了清嗓子,接通後溫柔的說道:“嫣然,你怎麽就走了?”
那邊唐嫣然打了個呵欠:“走?什麽啊,昨晚三個孩子玩了一夜,我在這伺候着,薇薇還算聽話,那位小靈芝,就是個瘋子,嗯,你在哪呢?”
李少陽心中一亂:“啊,沒什麽,我在工作,那辛苦你了,李靈芝性格活潑了點,不過寶貝也需要這樣的朋友不是。”
他匆忙挂了電話,一時陷入混亂中。
不是唐嫣然,那是誰?那熟悉的連衣裙,熟悉的沐浴香……
他轉身再看,赫然看到了枕邊那隻疊好的紙鶴。
紙鶴疊得很美,與華國疊紙法不同,這隻紙鶴飛舞的雙翅,圓滑的表面,惟妙惟肖。
李少陽拿起紙鶴,白色的紙面上還寫着秀麗的小字:鶴飛,去不還,别了春天……
這種日本俳句式的詩歌,加上這秀美的字迹,讓李少陽腦袋轟的一聲,難道昨晚跟自己在一起的,是沖田杏梨?
……
走出楊家老宅後,李少陽默默來到了辦公室。
在等着裴正東的時候,他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現在想起來,昨晚的人真的可能是沖田杏梨,她一定是僞裝成了唐嫣然的樣子。
自己早該發覺的,那完全不一樣的飽滿,生澀而又笨拙的反應……
隻是這個女忍者,東瀛的女間諜,難道還是第一次……
他搖搖頭,收回心思,那邊辦公室門開了,裴正東大步走進來,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再次恢複了精神,見李少陽胡子拉碴的坐在那裏,便有些不滿:“還不到發愁的時候呢,你這個年輕人,難道還不如我麽?”
裴大叔坐下來,倒了杯水給他:“少陽,昨晚我和軍分區的領導見過面了,軍糧那邊有了消息後,咱們要立刻行動,把這幫間諜一網打盡。”
李少陽笑道:“那是好事啊,不過軍糧那邊……”
裴正東還沒說話,外面就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