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魔氣一絲絲進入張天揚的身體,整間石室中充斥的魔氣,黑乎乎一片,詭秘陰森!
張天揚盤膝漂浮在半空之中,面色無悲無喜甚爲平靜,雙目緊閉,此刻他的元神已是進入到龍嬰的識海之中,全力吸收着魔氣!
而血魔則大模大樣地坐在石室門口,身旁恭敬地站了一位面色青白的男子,隻見男子面色激動,雙目含淚打量着血魔,嘴唇發抖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纾解,兩件事情幫我辦好!第一,尋找混沌石,我需要混沌石來恢複修爲!第二,尋找一個女人,名叫千落雪,修爲很低但功法古怪,一旦找到後立刻送到我這裏來!”血魔的聲音有些嘶啞,仿佛在克制着什麽一樣,有些發悶!
被他稱神作書吧纾解的男子聽到血魔的言語,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随手布下一個隔音陣法,噗通一聲便跪在血魔面前,激動的說道:“老祖,您終于回來了!”
血魔臉上一陣抖動,放在肚子上的雙手死死抓在一起,一道鮮血從手掌中流出,可見他此時也是非常激動,正在強自忍耐着而已!
猛地站起身來,忽然一腳将纾解踢翻,血魔裝神作書吧不耐煩的樣子大聲喝道:“哭什麽哭?堂堂三級玄魔,活了數十萬年,竟然學那些娘們哭哭啼啼的,滾滾滾……徒惹老子生氣!”
隻是他雖然這般說着,但眼中的笑意和激動卻出賣了他此時地心情。解自然也能發現,狠狠地擦了把淚水。站起身來,恨聲說道:“老祖,什麽時候找長風和刑天報仇?”
血魔一言不發,雙目不斷打量着纾解,直到将他看的心中發毛,才淡淡說道:“老子現在身受重傷。功力全失,拿什麽找他們報仇?先将我交代地兩件事情辦好,記住,一定要辦好,等我恢複修爲,就是刑天和長風兩個小人授首的時候!”
解點點頭,面色嚴肅的說道:“這兩件事情沒問題,纾解一定辦好!怎麽說我如今也是一方霸主,一定給老祖辦妥!另外,這裏并不安全。老祖還是到我的領地修養吧,否則一旦出了意外。解追悔莫及啊!”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愧疚的神色,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血魔!
看着纾解地神情,血魔面色也忽然暗淡下來,長歎一聲。幽幽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久,我心中早就不怪你了!隻是,天狼他們死的太慘了!”
仿佛在控制着什麽,血魔悄悄轉過身去,嘶啞着聲音說道:“爲了救我,他們向天魔神貢獻出了自己的靈魂,最終換來了神雷才讓我得以活了下來,但仍然被他們封印了十萬年!”
解此時已是淚流滿面,狠聲說道:“我一定會爲天狼他們報仇的,這些年我一直隐忍在無魂大魔神手下。爲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手刃那兩個混蛋!”
血魔仿佛沒有聽到纾解的言語一樣,自言自語道:“長風。刑天,你們等着,老子一定會讓你們付出慘重代價!十萬年啊,我的四個兄弟的仇我會親手向你們讨還!”
一塊如同黑色棉絮一般的雲飄過頭頂,将炎炎烈日遮住,天空頓時陰暗下來,要下雨了!
石室中暗黑色魔氣漸漸減少,張天揚的身體如同一個布袋子一樣猛地收縮,所有魔氣瘋狂湧入到他地身體之中,石室頓時恢複清明!
睜開眼睛,他臉上現出極爲開心的笑容,心中狂喜,原來魔氣竟然也可以轉化爲龍力!内視丹田,隻見龍嬰張大了嘴巴,一道道黑色魔氣被它吸入腹中,随即吐出來金色龍力環繞與丹田之中。
此時地龍力色澤完全變爲金色,原本的黃色已是消失不見,張天揚隻覺得全身精力極爲充沛,雖然隻有一道極細的龍力勉強運轉,但那種強者的感覺使他甚爲陶醉!
破而後立啊!他收回神識,心中感歎着,隻看那一絲的龍力便相當于他沒有受傷之前十分之一的功力,堪比合體初期地修真者全部功力啊!
隻是,如今這速度,百年時間能夠全部恢複都算是飛速了!
這應該算是有得必有失吧!搖了搖頭,自嘲道:“魔道的實力大損,血魔也陪着自己離開了凡間,對于修真界來說應該是極大的好事!而爲此,自己也付出了這麽慘重的代價,功力産生質的飛躍也算是對自己的補償吧!”
想到修真界的依依和紫玄衆人,他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待我霸道修成,他們就不會再如此爲我擔憂了!
有些感歎的推開石門,血魔和一位面色青白的男子正在感歎着。見血魔一副不堪回首的樣子,張天揚原本有些郁悶地心情立刻好了起來,笑吟吟的說道:“老妖怪,哈,想不到你也有感情啊!啧啧,讓我看看,好像活了數十萬年地老鬼也會流淚啊!”
……
解滿臉憤怒望着張天揚平凡但卻獨有氣質的面龐,恨不
把這個敢于調侃老祖的家夥打成碎片!
血魔則滿臉蠻橫的說道:“老子啥時候哭了……咦,你面色好了許多,怎麽覺得你發生了一些變化呢?”
這老鬼眼睛倒是賊的很!張天揚嘿嘿笑道:“傷勢有些好轉,但還需要百年時間才能完全恢複!老鬼,讓你的手下去尋找混沌石吧,沒有那東西,我們就必須要用百年時間療傷!”
“混沌石……媽的,你當是靈石啊,遍地都有!”血魔翻了翻眼睛,沒好氣的說道:“不過爲了你的那滴精血,老子已經吩咐纾解去尋找了!”
見血魔已經吩咐下去,張天揚便不再言語。面色恢複平靜,輕聲說道:“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苦修一番?無極城雖然靈氣充沛。但龍蛇混雜,對于我們兩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來說并不是安全地地方啊!”
“不行,我們暫時就住在這裏,纾解,派幾個修爲不錯的弟子來陪着我們,你去忙吧!”血魔皺了皺眉頭。堅決不同意離開無極城,讓張天揚和纾解皆是一陣詫異!
見血魔下了逐客令,纾解極有眼色地恭敬行了一禮,恭聲說道:“那弟子就先去辦理老祖交代的事情,稍後會有四名弟子來服伺老祖!”
血魔也不言語,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纾解身影頓時消失!
“爲什麽不和你的手下離開這裏?你在害怕?”纾解剛剛離開,張天揚面色便沉了下來,望着血魔毫無表情的臉色,嘲笑道:“看來你的确是在害怕了。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放心!”
“你知道個屁!”血魔嗤之以鼻,冷冷說道:“現在你我二人皆沒了功力。如果一步踏錯就永無翻身之日,我敢拿我們地性命來賭嗎?我們賭得起嗎?”
看着張天揚面上的嘲笑,血魔認真的說道:“在無極城,隻要我們不離開這裏,除了那四個老鬼能夠在這裏光明正大的擊殺我們以外,沒有人敢在這裏動手!包括玄魔。懂嗎?這裏是天魔神成神的地方,沒有人敢在這裏大動幹戈!”
天魔神?張天揚有些詫異的望着血魔,這個老家夥嘴裏動不動就蹦出一個讓他非常陌生的名字,心中着實有些郁悶!
出乎意料的是血魔并沒有解釋,而是神色鄭重的說道:“既然我們定下了盟約,在魔界期間我會堅定地履行承諾!雖然對你恨之入骨!如今形勢對我們極爲不利,一旦那四個老鬼發現我回來了,你定受牽連!”
張天揚不置可否,淡淡笑道:“雖然我修煉的不是仙道,但我地骨子裏依然是正宗的修仙者。對于魔界,我沒有任何地好感。如果一定要逼我大戰,我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戰!老家夥,我們如今是夥伴,抛掉你那可笑的仇恨吧,同樣我也恨不得立刻殺了你!”
二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着伸出右手,緊握着舉了起來!
************
血!到處都是鮮紅色的血!一道全身是血的男子在地上艱難的匍匐着,平凡地臉上卻挂着讓人親切的溫暖笑容,極爲詭異!
仿佛置身于泥濘之中,千落雪隻覺得自己的思維都慢了下來,思考了良久,才猛然發現這個男子竟是她心中一直牽挂的人!
“天揚!”她尖叫着跳了起來,腦袋狠狠的撞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上面,刺骨的疼痛讓她發昏的頭倏地清醒過來,是夢,是一個讓她全身戰栗的噩夢!
“你醒過來了!”憨憨的聲音打斷了她地沉默,千落雪睜開眼睛,頓時吸了一口冷氣,頭很疼,雙手不自覺的便捂着額頭,雙目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長相憨厚的青年男子!
……
“這是哪裏?你是誰?”她眉頭緊緊皺起,透過男子身後,可以看到,這是一間茅草房,漆黑的牆面凸凹不平,一扇破爛的木門勉強遮住房内,點點光線射了進來!
“我叫木頭,樹木的木,頭疼的頭!”青年男子略微有些緊張,不停地搓着那雙長滿老繭粗糙的大手,似乎千落雪的明豔讓他有種羞愧的感覺!
這是個極爲老實的青年!見識極廣的千落雪微懸着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輕輕揉着還有些疼痛的額頭,語氣稍稍溫和了一些:“這是哪裏?我怎麽會來到這裏的?”
木頭撓了撓長滿了亂蓬蓬頭發的腦袋,憨笑着說道:“這是狼村,我的家!前天上山打獵,發現你暈倒了,所以就将你背了回來!”
這男子雖然看起來很是憨厚,但并不傻,說話很有條理!千落雪暗暗點頭,感激道:“謝謝你了,木頭!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木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不疊點頭道:“可以可以!村子裏的人都叫我木頭!哦,你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我熬的肉粥。喝些吧!”
說罷,轉身大步向外走去。轉眼間便端了一碗冒着熱氣香噴噴地肉粥放在千落雪面前,有些拘謹的說道:“喝些吧,趁熱喝
千落雪原本不餓,修爲到了她這個境界早已不用再吃食物來補充體力了!當然,血魔是因爲功力全失,必須依靠食物來補充體力。吸收地靈氣還不夠他療傷的,又豈能補充體力!
極香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使得她暫時忘記了對張天揚的擔憂,端起瓷碗便喝了起來!
很快,一碗肉粥就見了底,有些意猶未盡的砸吧下嘴,千落雪誠懇地向木頭道謝起來!
看到千落雪如此利落的喝完,木頭滿臉興奮,高興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長的可真漂亮!”
千落雪淡淡一笑,惹得木頭一陣發呆。柔聲說道:“我叫千落雪,木頭。你去過外面嗎?”
從木頭的言語中,千落雪知道了這個所謂的狼村隻有二三十戶人家,方圓千裏都是大山,這個唯一的村子便在大山之中,所有的人都依靠着打獵爲生,由于崇拜狼的狩獵方式。所以才稱爲狼村!
木頭面色一黯,悶聲道:“木頭沒有去過外面,他們說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人吃人,木頭害怕,所以一直在村子裏生活!”
聽到木頭如此話語,千落雪不禁失笑,果然是個心地純樸地孩子啊!雖然千落雪看起來極爲年輕,甚至連僅有二十歲的木頭都比她要蒼老,但修真者地年齡是不可估算的。她如今已接近三千歲的年齡稱木頭爲孩子也不爲過!
也不知道這肉粥是用何肉所做,千落雪蓦然覺得丹田内升起一道熱氣。發悶的胸口立時舒順了許多,不由得好奇問道:“木頭,你這肉粥是用什麽肉熬成的?”
“是一條大蟒蛇,很長很粗的蟒蛇肉熬地!”木頭黝黑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吹了個口哨,隻見一道白光倏然出現在他的懷中,竟是一隻白狐!
“是我家小白專門爲你去捉的!”
千落雪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敢相信,死死盯着木頭粗糙的手中隻有巴掌大的白狐,幹巴巴的問道:“木頭,這隻白狐你是怎麽得來的?”
白狐地眼中閃爍了藍色光芒,猶如藍寶石一般的眸子極爲漂亮,千落雪心中大驚,這是一隻妖獸!
木頭用粗糙地大手輕柔地摩擦着白狐柔軟的皮毛,滿臉喜悅的說道:“小白是我從山上救的,就和你一樣!”
……
千落雪一時語滞,自己怎麽能和妖獸一樣,但随即又極爲高興的問道:“可不可以把小白讓我抱抱?”
毫無疑問,女人,尤其是她這種風情萬種的女人,即使是木頭也會開竅,大手一塞,毫不猶豫的便放在千落雪的懷中,木頭讷讷的說道:“如果你喜歡,那就送給你吧,小白不是一般的獸,跟着我也沒啥用處!”
千落雪恨不得上前親他一口,但她已經有了心愛之人,手中抱着略微有些顫抖的白狐,猶豫着該如何謝謝他。突然靈機一動,一個玉瓶出現在手中!
拔開塞子,一股清香頓時彌漫在整間房子,白狐猛地一震,全身皮毛立時豎了起來,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可憐巴巴望着千落雪,仿佛在祈求着什麽!
千落雪微微一笑,倒出兩粒朱紅色丹藥,爲了白狐一顆,對木頭說道:“你走到近前來!”
木頭砸吧着嘴向前走來,這種清香的味道竟是勾引起了他的食欲!
千落雪猛然伸出右手,放在木頭的頭頂,一道神識進入他的身體,片刻之後大喜的收回神識,雀躍道:“想不到你的資質這般好,看來小白每日捕捉的獸都是靈獸啊!”感歎着望着木頭,他體内的靈氣幾乎成了固體,如果不是沒有功訣,如今至少也是合體期的修爲!
思量片刻,她輕笑道:“木頭,你想不想象仙人一樣飛天入地?”
出乎她的意料,木頭堅決的搖頭!
“爲什麽?”千落雪詫異的望着那樸實的面孔,心中納悶!
木頭想了一下,極爲認真的說道:“他們說仙人是壞人,我想象大魔神一樣可以一掌拍死一個仙人!”
……
千落雪差點一口吐沫噎死,這是誰教的,不禁好笑道:“那好,我教你功法,讓你變得象大魔神一樣厲害,你想不想學?”
對于木頭,雖然隻是認識了短短一個時辰,但千落雪已是看清了這個質樸男子,他有着一顆赤子之心。同樣的,如今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身受重傷的她也必須要找一個可以幫助自己的人,而木頭天生百脈俱通,體内靈氣充沛,學起功法來自然是水到渠成,進度極快。
這樣的人正是千落雪目前最需要的,所以她毫不猶豫的便欲将他收爲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