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花滿樓的小樓是從來不閉門的。江湖上的人也知道,花滿樓的小樓種着各種鮮花。
要問花滿樓是誰,也許有人告訴你,他是富甲天下的花家七子,也會有人告訴你,他那一手流雲飛袖使的多麽的出神入化,更有人會說,他是一個瞎子。
是的,花滿樓是個瞎子,然而,見過他的人絕不會把他當做一個瞎子,他的眼睛比黑夜更加深邃,他文武雙全,世上再沒有比他更溫柔的人了!
這是花滿樓的小樓裏的花兒說的。
“他真的有那麽好嗎?”問這話時,君緣被其他的花兒怒目以示,盡管事實上他們都沒有眼睛。
“花公子可好了,他把我從臭水溝裏撿回來,還爲我培土,澆水!”
“花公子還會爲我捉蟲子,每天抱我出去曬太陽!”
“花公子對我說話,還對我笑!”
……
君緣難以想象,那個白衣勝雪的翩翩佳公子是怎樣從污濁的泥水中拾起一朵奄奄一息的花兒,又是怎樣用他
幹淨,骨節分明的手拾掇着泥土。
因爲她的懷疑,小樓裏的花兒不停地說着花公子怎樣溫柔,語氣中有些責怪她,仿佛她的懷疑對花公子是種怎樣的侮辱。
然而,這是在怪不得君緣,她本就是上午才來的小樓,她是被一個長着四條眉毛的奇怪男人送過來的,在此之前,她還從未見過有男人長着四條眉毛,當然,女人也沒見過。雖然那個四條眉毛的人是她見過的第一個“人”!但不知怎的,她就是知道“人”不應該長這樣。
如今,小樓的主人還沒有回來,君緣當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幸而小樓裏的花兒在本質上都是溫柔的,知道君緣是新來的,便沒有爲難她,隻是仍有花兒奇怪,“你難道沒有聽别人說過花公子嗎?”
難道這個花公子很有名嗎?君緣想。于是她誠實地搖頭。
這下輪到樓裏所有的花兒驚訝了,“你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裏出來的嗎,竟然沒有聽說過花滿樓花公子?”
“那你知道送你來的那個人嗎,他是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另一朵花兒問。
君緣說:“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便在那個小胡子的男人手上了。”
“啊,你是才有的意識啊?”紅色的芍藥問。
君緣點頭。
“怎麽可能?你長的和我們一般高,的花兒開的那麽大,怎麽會這麽晚才有意識?”
事實上,君緣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她甚至沒有覺得自己才有意識是一件多麽值得驚奇的事。可是其他的花兒卻炸開了天,嘀嘀咕咕,叽叽喳喳讨論半天,最後一朵白色的小花兒弱弱地說:“她,她會不會先天不足啊?”
這話一出,其他的花兒都轉過花盤端詳着君緣,邊看還邊點着花盤,然後都拿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君緣不懂,便問:“先天不足是什麽?”
“她連先天不足都不懂?!”
這下更坐實了先天不足的的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