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快了,馬上就親到了!



蘇無邪和任少天向長樂公主問了安,長樂公主也向慕晨行了個禮:“長樂見過皇兄。”

“皇妹不必多禮。今天如此有興緻到禦花園來放風筝?”慕晨随便問了一句。

長樂果真是比較内向的人,說話都是略微低頭垂眼,并沒有直視對方:“嗯,我看今天天氣很好,所以出來走走。”

她邊說邊從宮女手上拿過剛剛飛落的風筝。

“公主,風筝的骨架好像有一根竹子斷了。”宮女在旁邊小聲說。

查看了一下,長樂頓感可惜,這種可惜不像單純對一件普通的玩物,而是對一件很珍而重之的寶物:“對哦,真的斷了,看來不能要了。”

慕晨安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皇妹不用傷心,換一隻就是了。”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宮女解釋,“這風筝是安妃娘娘親手制作,送給公主的生日禮物。”

親手做的确有心意,難怪長樂會覺得可惜。

安妃對所有皇族之後都很關懷備至,也許是因爲自己沒能生出一男半女,又也許是愛屋及烏,所以對其他女子爲皇上所生的子女都視如己出。

長樂的母妃也在前些年去世了,所以與安妃的關系就更親近。

“沒關系了,人的生命也會有消逝的一天,更何況脆弱如風筝,扔了吧。”長樂的話似是坦然接受,但語氣中卻隐隐是凄涼。

她正要把風筝重新遞到宮女手裏。

慕晨伸手攔住她面前:“既然皇妹不要,不如就讓皇兄來處理吧?”

長樂猶豫了一下,再想想,反正自己都不要了,經由誰的手去處理都一樣:“那就有勞皇兄了,我就先行回宮了。”

長樂把風筝交到慕晨手上,離開之前眼睛死死的盯着風筝,轉身之後仍不時回頭多看兩眼,分明就是舍不得。

待她走遠了,任少天才問:“小矮子,你要這爛風筝幹嘛?你什麽時候連回收垃圾的工作都幹了?”

慕晨的額角幾乎要冒三條黑線了,要不是禦花園是公衆地方,她早就一掌拍到他腦上:“你才回收垃圾。你沒看見長樂的表情有多傷心嗎?她一定很看重這隻風筝。我剛剛瞄了一眼,這風筝其實也沒有爛得很糟糕,隻是斷了一根竹子而已,所以想看看還有沒有救。”

長樂的傷心确實是很明顯的,而且這款小鳥依人的女子,傷心起來又特别惹人憐愛,真想讓人捧在手心好好疼惜。

任少天便認爲這是慕晨作爲一名哥哥想疼愛妹妹的表現:“那你不早講,你怎麽不告訴長樂公主你的想法呢?好讓她有點希望,不用那麽傷心嘛。”

“當然不可以。”慕晨的食指在任少天面前擺了擺,“萬一修不好,豈不是讓她多失望一次?還不如先别讓她知道,等真的修好了再告訴她。”

任少天笑着連連點頭,心想,這個哥哥真貼心,他真是沒有喜歡錯人。

其實慕晨并沒有像任少天想的那樣,她的出發點完全不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愛,而是風筝的構造。

她隻不過是覺得這隻風筝手工精細,剛好又爛了要被棄置,于是便乘機弄回東宮慢慢解剖研究,打算自己也親手做一隻來玩一玩。

她之前就試過簡單的做過幾隻,可是不知何故,都失敗,總是放飛不起來,又找不到問題所在,已經要放棄了,可是今天看到這隻蝴蝶風筝,又燃起了她的熊熊希望。

如果可以和蘇無邪一起拉着親手做的風筝放飛天空,多浪漫啊。

當然,如果研究的過程中能把這隻風筝修好,她也是會還給長樂的。

所以她說的話并不是假的,隻不過任少天想錯方向而已。

蘇無邪每次都是不聲不響,冷不防就蹦出一句重點:“那太子一定有修理方法吧?”

“沒有。”慕晨搖頭,“一點都不懂。”

兩男子都囧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但起碼該有個方法,知道從何入手吧,不然修個鬼啊?

蘇無邪無語。

任少天僵硬的抽着嘴角:“你連怎麽救都不懂,還說看有沒有救?依我看,應該先救你的腦袋。”

慕晨一手把風筝塞到任少天手中:“我不懂,還有你們嘛。”

蘇無邪和任少天,你眼看我眼,大眼看小眼,無語。

“走吧,快回去慢慢研究。”慕晨已經歡快的走在前面,回頭向他們招手。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就對着這隻斷了骨的風筝弄來弄去。

其實基本原理他們是明白的,理論上隻要把斷了的竹子換一支完好的,把骨架重新搭好就可以,但他們換了好幾次,這隻風筝依然放不了一會兒就一頭墜到地上。

“怎麽會這樣呢?”慕晨大感不惑。

“會不會這隻風筝本來就飛不起來,隻能看,不中用?”任少天從地上拾起風筝。

“不會啊,我明明好幾次看到這隻風筝放得很高的,就算沒什麽風的天氣,在東宮都能看到它在遠處的高空飛來飛去。”慕晨就是數次被這風筝吸引,才想自己做一隻獨一無二的。

“那問題是不是在于我們放風筝的技術,而不是風筝本身?”任少天手拿風筝圍着慕晨轉。

“胡扯,我又不是沒放過風筝,以前那些從宮外買回來的,每次放都沒問題,所以這點我還是很有信心的。”慕晨伸手揪着任少天的後衣領,“别轉了,我要暈了。”

“一定是平衡出了問題。”蘇無邪在一旁緩緩走了上來。

一般風筝試飛的時候,都是任少天七手八腳的拉扯線圈,在殿前空地跑來跑去,慕晨是因爲蘇無邪說過她暫時不能劇烈運動,尤其是肩膀手臂,所以她最多隻是興起的時候追跑幾步,而蘇無邪從來不湊這瘋瘋癫癫熱鬧,隻是站在殿門口背手靜看。

隻有像現在讨論問題的時候,三人才會圍在一起。

慕晨從任少天手中取過風筝,想了想:“有道理,這根竹子沒斷之前就好好的,換了就不行,問題一定在這竹子上。”

“可是不管長度還是粗細,我們都挑了跟原來那根相仿的啊,你看,現在看上去,這骨架根本看不出有修理過的迹象。不如算了吧?”任少天實在想不出有任何瑕疵,因爲這兩天的手工勞作,幾乎都是他在完成。

蘇無邪就一大爺,整天就是坐着品茶,翹着雙腿冷眼旁觀。

慕晨就不懂裝懂,專家一般的在任少天身邊指手畫腳,滿腹理論,一下子要他裝上去,一下子又要他拆下來,把他點得團團轉。

好不容易幾經修改,才有了這個看似完美的成品。

結果還是中看不中用,任少天真是折騰夠了。

可是慕晨仍然樂此不疲:“不行,做人怎麽可以半途而廢呢?”

看慕晨的表情正是興頭上,任少天知道肯定沒那麽容易動搖她,于是他又轉身找蘇無邪求救,可憐巴巴的搖着蘇無邪的手臂:“老蘇,你倒是說兩句嘛。”

慕晨也沒主意了,把風筝遞給蘇無邪。

蘇無邪接過,在手中翻來翻去,又掂量了一下:“換過竹子的左邊翅膀,好像比右邊略輕,你再放一次,留意一下,是不是右邊的翅膀先墜地?”

又是太監小天子消耗體力的時候了,這次慕晨也學着蘇無邪昂首挺胸的模樣,背手旁觀。

任少天拉扯着線圈跑了一段,風筝是上了一點點高度,但很快就墜-落地上了。

果然,下墜的時候,是右翅膀先落下。

“真的。”慕晨眼裏放光,終于找到點苗頭了,“真的是右邊翅膀比較重。”

跑了多個回合的任少天額上已經流着大汗:“我想到了,可能是材質的關系,不同産地的竹子,即使削得形狀大小一模一樣,重量也會有所區别。”

之前他是被慕晨指揮着做這做那,做到暈頭轉向,再加上一根竹子的重量并不輕易引起注意,所以一時沒有想到這方面來。

他曾偷過一個工藝大師的作品,一個用竹子做的挂壁,重量就比大街上賣的高仿品明顯要重,原因是這位大師所用的竹子是中原北部冰山上的雪竹,重量要比内陸地區生長的一般竹子要重。

剛剛聽了蘇無邪這麽一說,就勾起了他的回憶。

“少天,你好厲害哦。”慕晨看他大汗淋漓,手中又拿着風筝,便抽起衣袖去幫他擦汗,“辛苦你了。”

慕晨很專注,一會擦額頭,一會擦額角。

剛剛還累得滿肚子怨氣無從發洩的任少天,一下子就咧嘴傻笑,像喝了烈酒一樣駝紅了雙頰。别說爲一隻風筝累死累活,就算一輩子爲眼前人做牛做馬他也願意了。

似有一層光暈,美化了眼前的一切,彷佛置身于夢中,他所看到的慕晨是柔情似水,擦汗的動作溫柔多情,笑容中飽含着滿滿的愛意,那雙水潤欲滴的紅唇,誘惑着他想一親香澤。

他半閉着眼睛,嘟着嘴巴,慢慢往那兩瓣夢寐以求的唇湊過去。

快了,快了,馬上就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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