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我就不計較了,我也知道你心裏暫時放不下黎川,可今天這樣的日子,你要是再看他一下想他一秒鍾,别怪我直接把那個視頻發出來”
“……你無恥”季晴初的臉色一下子被氣紅了,她惡狠狠的瞪着連之,面部出現了扭曲的猙獰,眼裏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要把連之焚燒的連骨灰都不剩。
這個男人,簡直比惡魔還要恐怖。
“好了,不鬧了,我們進去吧”
面對着恨意森森的季晴初,連之卻有種洩恨一般的舒爽,輕笑一聲,擡手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季晴初腦袋,俊美如妖孽一般完美的容顔,突然在季晴初的瞳孔裏猛地放大,不由分說,她的唇瓣上就落下了一抹溫熱。
不似以往的那般不容抗拒的霸道,這一次卻是溫柔至極,缱绻纏綿,隻是倏忽一秒鍾,他又放開了她,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場矛盾,甚至連季晴初眼裏的怒氣,在旁人看來是甜蜜的打情罵俏,可隻有連之知道,季晴初是真的恨他,恨到對他動過殺意。-
不出所料,季晴初捧着季長秋的骨灰盒出現在婚禮上的時候,當即就引起了衆人的唏噓。
原本正和其他太太聊天的連母見狀,臉也一下子垮了下來,黑沉沉的烏雲密布,疾步走到季晴初面前,壓低聲音質問道:
“季晴初,你這是什麽意思”
本來連母就不太喜歡季晴初,眼下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這場婚事,她是不滿意,可也不想連之的婚禮因此被觸了黴頭。
“我隻是希望我爸看見我嫁人”雖然這個人是連之,但沒關系,骨灰就放在連家,她要讓父親親眼看着她是怎麽一步一步讓連家付出代價。
連母陰沉着臉,惡狠狠的剜了一眼季晴初,上前一步,擡手要奪過季晴初懷裏的骨灰盒,季晴初下意識的緊抱着盒子往後退,可婚紗的裙擺太長,鞋跟踩在上面,身子乍然失去了平衡,往後猛栽過去……
連之吓得面色上頓閃一絲慌亂,伸手堪堪攬住了她的腰身,然後上上下下的将她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周,猛提上去的心才放了下來,他擰着眉頭有些不耐煩的看着連母:
“晴初要拿着就拿着,沒什麽好争論的”
連之的語氣有些煩躁,他對季晴初幾乎沒有分寸的袒護和縱容,讓連母狠狠的噎了一口氣,心裏憋出一股怨憎,可看着連之微斂起來的冰冷雙眸,連母的唇嚅動了幾下,瞪了一眼季晴初,不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鬧了這麽一場風波,婚禮還是得繼續下去,隻是來參加婚禮的人,看着季晴初懷裏的骨灰盒,都眼色極其複雜。
也不說這晦不晦氣了,誰不知道那骨灰盒是季長秋的,而季長秋是爲救連之而死,那段救人視頻曾在網上引起過很大的輿論風波,索性最後被連之解釋了。
隻是,新娘子這時候帶着骨灰盒,難免不會讓衆人再次對季長秋死因進行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