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你該睡了。”水風遠不滿水千絕的太過專注。
見水千絕完全不理會他得存在,水風遠又道:“如今你心想事成了,不必再對任何事都如此上心了吧。”
水千絕依舊專注,沒有理會水風遠。而水風遠卻好似早就習慣了般,開始了自言自語。
“真不知道你爲什麽要讓父皇下旨将皇嫂許給你。”
“從雪姨病逝的那一刻起你就開始裝癡傻,如今你安排的一切就要實現了,真不知你爲何還要這般隐藏,這般拼命。”
“當年皇爺爺最喜歡的皇孫就是你了……”
“父皇曾經也非常寵你……”
“宮内這麽多是非……”
水風遠滔滔不絕道,絲毫沒有要停的迹象。
“阿遠。”總算聽得有些不耐煩的水千絕忽然道,聲音冷清,卻異常柔和。
“說了多少遍了!你不過比我大一歲而已,不要叫我阿遠!”
“呵,”水千絕擡頭看着眼前有些惱怒的男子,不惱,他輕笑,“說夠了嗎。”
水風遠一愣,随後腦袋便耷拉了下來,恢複了安靜。他從小跟在水千絕身後,最信任和最依賴的人都是水千絕。
鳳若年錯了一點,水風遠的僞裝很透明,他的确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可和水千絕走得最近也是天下周知。他其實是很簡單的一個人,因爲母妃去世的早,從小到大他都是聽水千絕的,哪怕如今水千絕裹起一層層僞裝,被天下人唾棄,他也願跟在水千絕身後不離不棄。
他一歲母妃死後,在這深宮裏,照顧他的是水千絕的母妃,雪姨。真心待他的在這偌大宮中也隻有水千絕和雪姨二人了。
水千絕從頭到尾都是明白水風遠的,剛開始還不願将水風遠扯進他的種種糾紛中。隻是水風遠憑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滴水不漏得籌謀策劃着,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也讓水千絕看到了他得固執。
水千絕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淡道:“你去安排下天閣的人,派幾個護衛在鳳若年身邊,護她安全。”
水風遠擡頭看了眼水千絕,聞言什麽也沒回得便出去了。
書房的燈很快就滅了,水千絕眸裏透着一絲疲憊,帶着面具從屋内走出。
他原本隻是四皇子,因得皇爺爺賞識,在當朝皇上還未登基前便被立爲下一任太子。一步步機關算盡,隻求保身邊人平安。怎知在他六歲那年,母妃被人設計害死。
自此,他披上一層層僞裝,傳言他癡傻,他無知,他醜陋。
他計劃了十二年,包括這次的婚禮。
水千絕忽然想到了今日剛搬進來的鳳若年,她想要滅了鳳家,而他想要滅了皇室。似乎有些情投意合啊。
想到鳳若年,水千絕眼底閃過一抹興趣。腳步的方向一轉,朝太子府的另一邊走去。鳳若年睡得很熟,水千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而且還收斂的氣息,他絲毫沒有吵到正在睡覺的女子。
借着月亮微弱的亮光,水千絕打量着眼前正在熟睡的女子。
...